“布萊恩?”
愛德華眉頭一皺,看了看身旁還沒上車的葉飛以及唐詩,低聲道。
“兩位,你們先上車,我……有點私人事務要處理,很快就好。”
不等兩人做出反應,被稱為布萊恩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看到唐詩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小臉蛋,布萊恩露出些許驚豔的神色,譏諷著說道。
“愛德華,這才幾天過去,你那麽快就換女人了?還是個華夏人,口味很特殊嘛!”
“布萊恩!你不要胡說八道!這位是來自華夏的唐小姐,我父親的客人!”
愛德華臉色不怎麽好看,沉聲道。
“我跟你姐姐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不要牽涉到外人。”
“哼,你以為我會聽信你的鬼話?”
布萊恩嗤之以鼻地說著,似是存心要愛德華難堪,瞄了唐詩一眼道。
“整個倫敦誰不知道你愛德華風流成性,出現在你身邊的女人,哪個是乾淨的?”
葉飛本來沒打算多管閑事,畢竟愛德華說是私事,他一個外人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只是聽到布萊恩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唐詩說事,葉飛聽不下去了。
世上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自己的女人被說成別人的女人,何況他和唐詩是無辜的?
“小詩,你先到車上坐著。”
葉飛輕聲說著,淡淡地上下打量了布萊恩一番。
唐詩勉強能聽懂愛德華和布萊恩在說些什麽,此時同樣柳眉緊鎖著。
事關自己的清白,布萊恩見面就是一頓亂說,她當然不可能高興哪去。
聽到葉飛要自己上車,唐詩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拉上他的手囑咐道。
“不要亂來,這裡是倫敦不是江海。”
“知道了,我有分寸。”
葉飛溫和地笑了下,伸手護著唐詩坐到勞斯萊斯上,這才看向布萊恩。
“這位先生,你剛才的話嚴重影響到了我未婚妻的聲譽,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布萊恩剛走近就聽到葉飛跟自己說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
“談談?你算什麽東西?我堂堂男爵,你這種低等人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
“布萊恩!我警告你!你不要太過份!”
愛德華斥責出聲,隨後又是看向葉飛道。
“葉先生,真的很抱歉,你先跟唐小姐到車上去等著,這裡我會處理好的。”
“不不不,愛德華,這已經不能算是你的私事了。”
葉飛搖頭笑了笑,忽然伸手將愛德華西裝胸前口袋裡的白手絹拿出來,往地上一扔。
“尊敬的男爵先生,我這個低等人現在向你提出決鬥,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接受?”
包括愛德華的兩個保鏢在內,在場的所有人見狀都愣了一愣。
沒人想到葉飛居然“懂行”,知道貴族紳士之間白手絹早已被人遺忘的用處,決鬥。
曾幾何時,在貴族等級分級最為分明的時代。
貴族之間發生矛盾,上位貴族是不屑用身份去壓人的,更不屑像個婦人般爭吵撕x。
在貴族們眼裡,名譽甚至勝過自己的生命。
所以無論哪個等級的貴族,他們之間一旦產生矛盾,通常都會通過決鬥的方式解決。
貴族紳士之間的決鬥,當然不是以野蠻的方式小打小鬧。
在他們看來,決鬥是絕對神聖公平的,決鬥雙方必須賭上所有榮譽。
勝者,眾望所歸。
敗者,失去一切。
時至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這種簡單粗暴的矛盾解決方式已經逐漸被貴族們淡忘。
畢竟從根本上來說,決鬥終究是野蠻的,世界早已不是那個充斥著暴力的世界了。
不過淡忘歸淡忘,決鬥這項神聖的傳統依舊保留著,只是幾乎不會被人使用罷了。
眼看葉飛一言不合就提出決鬥,而且丟了白手絹異常正式,愛德華著實有些傻眼。
顧不得多想,愛德華急忙拉住葉飛說道。
“葉先生,你不要那麽衝動。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做這種事。”
“我覺得很有必要,事關我個人和我未婚妻的名譽,難道你要我忍氣吞聲?”
葉飛攤開兩手說著,裝作一副無奈的模樣,說道。
“再說我已經正式提出決鬥,入鄉隨俗,我現在收回剛說的話,別人會怎麽看我?”
那邊布萊恩正看著地上的白手絹發愣,聞言不由自主地套用到了自己身上。
自己好歹是堂堂男爵,葉飛一個華夏人正式向自己提出決鬥,自己是絕對不能慫的。
今天要是慫了,回頭事情傳出去,他以後別想在貴族圈子裡抬起頭來。
想到其中要害,布萊恩果斷一腳踢開丟在面前的白手絹,脫下西裝外套冷笑道。
“好!華夏人,我接受你的決鬥!你要是輸了,我要你跪下為你對我的無禮道歉!”
“沒問題,如果你輸了呢?”
葉飛咧嘴一笑,隨手將身邊還想說點什麽製止的愛德華推開,上前一步站定。
葉飛從來都是個能動手就懶得動嘴的人,只是在文明社會,二話不說動手難免下乘。
貴族間神聖的決鬥傳統,簡直就是給他大開方便之門,還有什麽比動粗更簡單直接?
“輸?我的字典裡沒有這個詞。”
布萊恩將西裝外套丟開,擺出自由搏擊的姿勢原地踩了幾個小碎步,自信地笑了聲。
“華夏人,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只要你跪下道歉,我可以原諒你的愚昧和無禮。”
兩人說話間,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客。
無論在哪個國度,圍觀都是人們共同的愛好。
此刻一行人身在機場出口處,來來往往的旅客川流不息。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旅客們自然不會介意駐足停留,觀摩一把“決鬥”的戲碼。
在這個年代,矽組件傳統的決鬥只能在電影裡看到。
有幸圍觀一次真人版,何樂而不為?
愛德華看到圍觀民眾越來越多,再看葉飛和布萊恩互不相讓,心知這場決鬥在所難免。
沒再試圖製止兩人,愛德華低聲向身邊兩名保鏢吩咐道。
“你們兩個注意著點,布萊恩練過自由搏擊,葉先生是父親的客人,不要讓他受傷。”
兩名保鏢聞言對視一眼,點點頭沒有作聲,分別站開了兩個位置,準時隨時動手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