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這人……真是……”

　慕容素素扶著額頭背靠在副駕駛座上，嬌軀繃直，吐了口惡氣說道。

　“每次我怕什麽，你就會說什麽，我真的搞不懂我為什麽會想到把你找出來。”

　“我倒是覺得你挺好懂的，你找我出來是因為你需要我。”

　葉飛洋洋自得地笑了聲，瞄了眼身旁慕容素素挺拔撩人的身線，說道。

　“你很聰明，很多事你早就想到了。但是你比較喜歡自己騙自己，所以需要我揭穿你。”

　“你想表達點什麽?”

　慕容素素坐正身子，抱起雙臂護在胸前，沒有再給某人多余的“看頭”。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其實有一點我們倆很像。”

　葉飛意味深長地笑著，兩手緊了緊方向盤，說道。

　“我們都是比較怕麻煩的人。”

　“然後?”

　慕容素素揚起眉頭，沒有否認他的話語。

　“然後就是我們本質上的不同了。”

　葉飛繼續說著，醞釀了下，這才開口道。

　“我遇到麻煩，我會選擇去面對。而你，你通常會通過騙自己的方式來逃避。”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很喜歡逃避，不過我沒法完全認同你這種說法。”

　慕容素素聳了聳香肩，目光直視著前方的道路，似有所指地說道。

　“但是依我看，你比我更喜歡逃避。如果說我是五十步，那麽你就是一百步。”

　“這話怎麽說?”

　葉飛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等待她的下文。

　“至少我可以意識到我在逃避麻煩，接著，我會找到你來幫助我正視問題。”

　慕容素素開口說著，撲閃著美目直勾勾地看過來說道。

　“你呢?自從我們上次……以後，你一直都躲著我，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

　葉飛臉色僵硬了下，訕笑著說道。

　“素素，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討論案子?”

　“你看！你又開始逃避了，你敢說不是?”

　慕容素素賞了個大白眼過來，偏過頭去望向車窗外迅速流逝的街景，喃喃道。

　“葉飛，我不知道我們的關系還能維持多久。答應我，以後別再那麽照顧我了。”

　“你想太多了，我從沒有照顧過你。”

　葉飛硬著頭皮接下話茬，想了想，說道。

　“這次我恐怕不能幫你了，過兩天我得跟小詩去英國，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

　“你們要去英國?”

　慕容素素愣了下，面色古怪地扭過頭來。

　“你不要告訴我，你們是去度蜜月的……”

　“那倒不是，唐氏在英國有個國際貿易上的合作人，我們要去參加他的婚禮。”

　葉飛搖頭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鄰座慕容素素的表情，說道。

　“不過我想我們應該會有一段時間見不著面，案子的後續，只能靠你自己處理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以為離開了你，我就什麽事都辦不好了?”

　慕容素素不滿地質問了句，緊接著又是清了清嗓子，改口道。

　“說正事，我確實有想過山本龍二的死可能跟警方內部有關系，但這次的事未必是這樣。”

　“聽你這麽說，你已經有大致的方向了?”

　葉飛好奇地詢問著，表面上依著她改變了話題，心下則是悄悄松了口氣。

　說實話，他真的很怕慕容素素徹底放棄治療，非要跟他弄出個所以然來才作罷。

　時至今日，葉飛自己都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麽看待慕容素素的了。

　呆在江海的這段時間裡，除了唐詩以外，慕容素素是葉飛身邊接觸最多的女孩子，沒有之一。

　起先兩人天生八字不合，互相看不順眼，沒少鬧矛盾。

　只是久而久之，葉飛對慕容素素的看法漸漸有了改變，甚至說被她影響到了都不過份。

　尤其是那夜葉飛來找慕容素素攤牌，他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實意以一個女人的方式在關心自己。

　自古美人恩惠難消受，比起身邊的其他女孩，葉飛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開始在意慕容素素了。

　當然，獨一無二的唐詩依然是個例外。

　也正因為唐詩這個例外，讓葉飛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慕容素素。

　慕容素素不知道葉飛正因為自己糾結著，收斂了個人的情緒，說道。

　“審訊四狼幫的幾個大哥有了實質性進展，除了局長和周隊以外，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說著，慕容素素深吸了口氣，繼續道。

　“你懷疑我們警方內部有內鬼，我可以理解，稻川會能在江海悄無聲息地發展到這個地步，一定有人幫他們打掩護。但是如果連局長和周隊都有問題，我不知道整個江海警局我還能相信誰。”

　“確實，周隊和你那位敬愛的局長大人應該不會跟這件事有關系。”

　葉飛點點頭，思索了下，說道。

　“現在的問題是，誰會在消息沒走漏的情況下知道山本龍二已經暴露，而且先警方一步殺了他。”

　“我們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要山本龍二死的人一定身居高位，熟悉我們警方的一系列行動。”

　慕容素素低聲說著，停頓了下，補充道。

　“而且這個人多半與稻川會有染，生怕山本龍二被捕，對他產生不利的影響。”

　“你懷疑是市政廳那票高高在上的大佬?”

　葉飛眉頭輕揚，很好地幫慕容素素承擔起了梳理的角色，將她想說又不敢說的事說了出來。

　“我沒有這麽說過，是你說的。”

　慕容素素果斷搖頭否認， 給了葉飛一個“你丫還真敢說”的小眼神，遲疑著說道。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不能排除這個可能，畢竟周隊有把下午逮捕行動的事上報到市裡。”

　“嗯，這事……好像確實有點棘手了……”

　葉飛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她擔驚受怕的小模樣，莞爾之余，也可以理解她的顧忌。

　要慕容素素跑去查市政廳那票大佬，肯定沒戲，因為那樣純粹是在拿她的前途在開玩笑。

　他們可以扶著慕容素素上去，照樣可以分分鍾讓她滾下來。

　主要是問題未必就真的出在他們身上，萬一查下來毛事沒有，這個玩笑可就真的開大發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喜歡被人懷疑，事後隨便來雙小鞋，慕容素素就得回爐重造滾回去當交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