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慕容素素等人沒在命案現場停留多久。

　周志遠和陸景成一口咬定，山口龍二的死是紅骷髏所為，留在現場沒多少意義。

　相比起來，紅骷髏可能身在江海以及販毒團夥的消息，更讓慕容素素憂心。

　經過商議，周志遠和陸景成最終爭取到國際刑警總部的同意，與江海警方共享情報。

　不過真要說起來，國際刑警會共享多少情報，目前還是個未知數。

　對此，慕容素素倒是沒有過於強求。

　甚至可以說，打從周志遠以及陸景成出現，她就沒有指望過能真正親密無間地合作。

　正如葉飛之前所說，國際刑警是獨立、中立的體系，跟當地警方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案中案往往牽涉到很多不為人知的事，無論江海警方還是國際刑警組織都會有所保留。

　雙方立場不同，對打擊犯罪的態度也是不同的。

　舉個比較簡單的例子。

　如果這個案子對江海產生某種負面影響，江海警方會有一定顧忌，但是國際刑警不會。

　國際刑警追求的是雷厲風行，他們往往會大張旗鼓，以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麽做，通常會留下一個令人蛋疼的爛攤子給當地警方頭疼，而他們則是事了拂衣去。

　正因為如此，像慕容素素這樣的地方警局負責人，普遍都對國際刑警組織沒多少好感。

　當然，國際刑警組織的出發點始終是好的，打擊犯罪是所有從警人員的首要目標。

　事到如今，慕容素素也沒有其他選擇，只有和國際刑警合作一條路可以走。

　至少雙方合作著，她有合適的理由監督國際刑警辦事，而不是任由他們“肆意妄為”。

　另一方面，江海警方對販毒團夥和紅骷髏一無所知，眼下只能依靠國際刑警了。

　雖然明知道國際刑警不會“掏心掏肺”，但是稍微了解一點，總比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暫且拋開這些題外話，慕容素素一行人離開命案現場後，徑直來到了江海警局。

　然後慕容素素不由分說地把葉飛塞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帶著兩名國際刑警找局長去了。

　葉飛倒也樂得清閑，眼看時間還早，乾脆心安理得地在慕容素素的辦公室裡坐定。

　稻川會在江海生根是為了做販毒團夥中轉站，這一點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事已至此，慕容素素肯定又得焦頭爛額上一陣子。

　考慮到自己即將離開江海，葉飛決定再幫慕容素素一把，省得她要為此事操太多的心。

　不管怎麽說，葉飛已經意識到自己有那麽點在意慕容素素，不可能真丟下她不管。

　擺弄了陣慕容素素的工作用電腦，葉飛拿出白芸菲的u盤，訪問第九機關的情報系統。

　陸景成之前說過，紅骷髏是近兩年崛起的殺手，在國際上享有不小的“名望”。

　葉飛脫離第九機關已經有三年之久，對“道”上冒頭的“新人”，的確幾乎沒有了解。

　不過既然紅骷髏那麽“有名”，第九機關的情報系統中應該就有收錄他的資料。

　甚至葉飛可以肯定，第九機關對紅骷髏的情報絕對要比國際刑警組織的更徹底。

　第九機關是對國外所有威脅作出應對的機密組織，只要有威脅，他們都會去深入了解。

　沒有任何意外，第九機關的情報系統中確實收錄有關於紅骷髏的資料，而且極為齊全。

　包括紅骷髏“出道”前的行醫記錄在內，連他的家室都有詳細記錄。

　粗略看過紅骷髏的資料，葉飛很快對他失去了興趣。

　這家夥的資料比山本龍二的精彩一點，但也只是精彩那麽一點。

　要說紅骷髏唯一一個出彩的地方，就是他是個“同志”。

　根據記錄，他之所以從一個骨科醫生變成冷血殺手，完全是因為取向問題遭人歧視。

　這個“同志”殺手不屬於任何殺手組織，以單乾的方式，幹了幾件案子闖出了名氣。

　很榮幸的，紅骷髏被第九機關的情報系統收錄了進去，但是風險評級低得可憐。

　正因為這個原因，葉飛對紅骷髏失去了興趣。

　作為從第九機關走出來的人，葉飛很清楚他們的風險評估有多麽專業。

　紅骷髏的風險評級在記錄中幾乎墊底，同樣被記錄在案高橋響子完暴了他幾百條街。

　由此可見，他從未被第九機關重視過，只是因為他“出名”了，記錄在案意思意思。

　想起此前周志遠和陸景成提及紅骷髏時緊張的神色，葉飛不禁有點啼笑皆非。

　不過葉飛仔細一想，心下也是釋然了。

　在第九機關眼裡，紅骷髏或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一個指令就能將他徹底抹殺。

　但在國際刑警面前，他很可能是個大麻煩。

　說到底，國際刑警和尋常的警察沒多少區別，只是在立場上較為特殊，時刻保持中立。

　將紅骷髏的資料從情報系統中截取出來，葉飛把資料保存在了慕容素素的電腦裡。

　切斷與第九機關情報系統的連線，葉飛認真地檢視了一遍資料。

　刪減掉其中牽涉到第九機關的記錄，葉飛長出一口氣，很有興致地翻弄起了這台電腦。

　這台電腦是慕容素素的，她現在不在這裡，裡面是不是會有些令人驚喜的東西呢?

　葉飛眉開眼笑地幻想著翻出點驚喜，手上絲毫不含糊，一個一個文件夾依次打開。

　可是不等他翻出個所以然來，辦公室門突然“啪嗒”一聲被人推開。

　葉飛聽到動靜禁不住渾身一個激靈，果斷挪動鼠標，叉掉自己打開的所有文件。

　辦公室門口，慕容素素走了進來，俏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

　抬眼看到某貨正在擺弄自己的電腦，慕容素素先是愣了一愣，緊接著臉色陰沉了下來。

　“你在幹嘛！”

　“沒幹嘛，就是一個人無聊了，上網看看視頻。”

　葉飛訕笑著坐正身子，瞄了眼電腦屏幕，確認自己打開的東西都已經關上。

　“你在翻我的電腦?”

　慕容素素黑著臉質問出聲，壓根不把他的借口聽在耳朵裡，火辣辣地幾步走過來。

　“沒有沒有！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葉飛連連擺手，做賊心虛地轉移話題道。

　“素素，那兩個國際刑警呢?沒跟你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