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小詩都不知道我有錢，你怎麽知道我有錢?”

　葉飛曖昧地笑了下，變向透露出這車是自己用私房錢買的。

　慕容素素聞言翻了翻美目，默默地打開電腦，處理自己的事務。

　葉飛藏有“私房錢”，對慕容素素而言算不上是秘密。

　之前葉飛暗訪稻川會賭場時贏了筆“小錢”，這事是有告訴過她的。

　雖然慕容素素不知道這筆“小錢”的具體數目，但心中大概有個底。

　作為一個背負著巨額房貸的苦逼上班族，慕容素素懶得跟他計較。

　有錢任性，那是有錢人的事。

　像她這種為了吃飯各種奔波的，還是消停點，別跟人家相提並論了。

　葉飛見慕容素素翻著白眼不出聲，自知沒趣，低頭查看手上的口供。

　粗略翻看過所有國際刑警的口供，葉飛抬手捏了捏眉頭。

　口供中大多是些無關痛癢的東西，這個葉飛早有預料。

　只是粗看下來，目前江海警方從國際刑警那得到的信息著實有限。

　可能是調查時間較短，國際刑警總部又施加了壓力的關系。

　口供中有著的只是國際刑警們來到江海以後去過哪裡，接觸過誰。

　不用說，要從這裡面找出問題來，無異於癡人說夢。

　況且內鬼潛伏在國際刑警中，不至於那麽蠢，自己把馬腳露出來。

　有問題的說辭，他一定不會說出來放在口供裡，多半是半假半真。

　盡管葉飛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可現在這樣，著實叫人無從下手。

　主要慕容素素為了能調查國際刑警，事先誇下了“海口”。

　如果事後國際刑警沒有問題，她將引咎辭職。

　在江海的國際刑警們未必會急著要她兌現諾言，不代表其他人不會。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生物就是“小人”。

　只要有機會，他們一定會動用任何手段落井下石。

　如今慕容素素坐在江海警局高層的位置上，更是被不知道多少小人盯著。

　不盡快解決問題，慕容素素遲早得因為當時的諾言，面對各種刁難。

　正當葉飛思忖著如何找到突破點時，慕容素素辦公桌前的座機忽然響起。

　慕容素素剛好在辦公桌前，聽到座機響，隨手就拿起電話接聽了。

　“喂，是我，慕容素素。”

　慕容素素隨口說了句，歪過腦袋將座機夾在肩頭，兩手操作著電腦辦公。

　也不知道座機中人說了些什麽，慕容素素臉色漸漸變得古怪。

　葉飛注意到慕容素素的異樣，放下國際刑警們的口供，疑惑地看了過去。

　這邊，慕容素素聽著座機中人說了陣，道。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處理。”

　說著，慕容素素拿下座機將電話掛斷，怪異著說道。

　“韓松來警局自首了。”

　“韓松?”

　葉飛愣了一愣，兩天時間過去，他還真把這茬給忘記了。

　講真，唐俊楠買凶要通過車禍的方式弄死他，葉飛其實沒打算怎麽追究。

　整個事件中，葉飛關心的大概只有唐俊楠和唐凱旋這兩個唐家人。

　至於韓松，葉飛真沒有如何放在心上。

　事實上，要不是慕容素素對逮捕韓松感興趣，葉飛都不會找過去搞事情。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至少對葉飛這樣的人來說，這是情理之中。

　雖說韓松收的不是錢而是人情，但他跟葉飛並沒有太大的仇怨。

　最多就是葉飛找到他以後，毀掉了他的下半身“幸福”，梁子算是結下了。

　拋開這些題外話，慕容素素瞧見葉飛瞅著自己發愣，皺眉道。

　“這個案子上面的人非常重視，我現在準備過去，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不了，人都來自首了，我過去沒什麽意義。”

　葉飛下意識地應了聲，忽然心頭一動，改變主意站起身來。

　“算了，反正我沒什麽事，陪你走一趟好了，順便跟韓松敘敘舊。”

　“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慕容素素聽著葉飛前後矛盾的說辭，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

　“過會跟韓松見上面你就知道了，現在別問那麽多。”

　葉飛神神秘秘地賣了個關子，輕笑了一聲，往辦公室外走。

　“嘁，不說就不說，你以為我稀罕?”

　慕容素素不屑地撇著小嘴，著手收拾了下辦公桌，跟了上來。

　事到如今，慕容素素手頭上的事務可謂堆積如山。

　幾乎每一件事，她都面臨著來自上層的壓力，早已叫她感覺疲憊不堪。

　就這樣的節奏，她是沒什麽閑情跟葉飛打啞謎玩了。

　……

　沒過多久，葉飛和慕容素素便在一間審訊室裡見到了投案自首的韓松。

　乍一眼瞧見韓松面色灰敗坐在座位上，慕容素素狐疑著瞅了葉飛一眼。

　葉飛進門看到韓松則是往他裹著紗布的褲襠裡瞄了眼，面帶著微笑進門。

　“韓先生，好久不見，我很高興你信守了諾言。”

　韓松瞥見葉飛進門，臉色說不出的陰沉，但是沒有翻臉。

　褲襠裡的小兄弟被葉飛一腳廢掉，變成了太監，讓他的性情稍許有了變化。

　如若不然，他這個時候就不是來投案自首，而是找人要弄死這個王八蛋了。

　慕容素素跟著葉飛進門後，自然發現了韓松褲襠裡裹著厚厚的紗布。

　從這情況上來看，她大概想到了葉飛對他做過什麽。

　假裝什麽都沒看見，慕容素素走到審訊桌前坐下，看了韓松兩眼，開口道。

　“韓先生， 你能來警局自首，想必是良心未泯，希望接下來你能配合我們。”

　“……”

　韓松沒說話，默不作聲撇了葉飛一眼，露出些許忌憚的神色。

　他會來自首，純粹是怕葉飛像此前所說的一樣，再次找到他給他一個好看。

　良心未泯，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慕容素素見韓松一聲不吭，沒有如何放在心上。

　人家都來投案自首了，接下來的一切都好說，不愁他憋著什麽都不交代。

　隨手翻開早已放在審訊桌上的檔案，慕容素素便準備向韓松問話。

　這時，葉飛開口了。

　“韓先生，在正式審訊之前，我先問你個問題，你想不想恢復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