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洗完後,王爭自己打了一大桶滾燙的熱水,在澡盆裡美美地泡了大半個時辰。直到皮膚被水浸得有些發皺,才從澡盆裡出來。
“真舒服!”
春夜裡的微風輕曖,今天夜裡天氣也是分外的清朗,星星月亮懸掛在半空,此時的王爭感覺到從穿越以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過的這麽舒服。
來到院子裡主屋的客廳,看到大夥都聚在一起,誰都沒睡。
看到王爭走了進來,譚虎對他說道:“王兄弟洗完了?”
“嗯,洗完了,眼瞅快半夜,大夥怎麽都不準備睡覺呢?”王爭問道。
“院子外面吵利害,不讓人塌實呀!”
王爭凝神側耳傾聽,從院子外不斷傳來喪屍撞擊門牆的聲音還有它們清脆的磕牙聲。
搖了搖頭,王爭對大夥說道:“我也沒什麽好辦法,不如今晚大夥就住在一起了。芸少爺睡在裡面的臥室,咱們都睡在這客廳裡好了。”
年叔點點頭,“不錯,這樣大家睡在一起安全不說,心裡也都塌實些。”
說罷,眾人分別到兩邊廂房取來了不多少被褥,在客廳裡清出大片空地,將被子鋪在地了。這個時節江南之地春暖花開,夜裡也不冷,在地板上多鋪上一層棉被,和睡在床上沒什麽區別。
王爭把用門栓將廳門插好,又頂上寬大沉重的衣櫃,最後檢察了一遍窗戶,看沒什麽問題這才放心。為求安穩,王爭和大夥把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放倒在地,桌腿登腿朝向外,桌面和登面朝著屋內將他們睡覺的地方圍起來,形成一個簡易的防禦工事。如果有人從院子裡用遠程武器對屋子裡面的人時行突襲,慌亂之間,這些家具能夠為大家夥有效的遮掩,不至於在睡夢之中死於被外面射入亂箭。
至於鳥銃之類的火器都是直射的,所有人都躺在地面上睡覺,如果被射中的話,那這個人也是命中注定難逃一死,怨不得事先沒做防備。
王爭從腰間取下重新裝填好的手銃,將龍頭搬到半擊發的位置,放在枕邊以備不測。
躺在柔軟厚實的被窩裡,多日裡積累下疲倦襲上身體,很快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響亮的酣聲在回蕩在屋內。
第二天,日升中天接近中午時,眾人才紛紛揉著迷糊的眼睛從被窩裡爬起來。
李大錘站起身來伸了個長長懶腰,抬腿踢了一腳還躺在被窩裡沒有醒來的李二錘,“起來了,吃、吃豬肉了!”
“嗯……”李二錘迷迷糊糊地哼唧一聲。
剛剛睡醒的王爭感覺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酸痛不以,看來多日的海上旅途和這兩日裡連續幾次高強度的劇烈運動,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來到院子裡,先做一會兒節奏緩慢地熱身運動,練了一套軍體拳,肌肉酸痛的感覺才隨之消失不見。
拿著昨天搜刮到洗漱用具,來到水井邊上,先洗了把臉,然後用手指沾著經過高溫燒製成的竹鹽,蹲在地認真地刷起牙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項芸輕手輕走到正在全神貫注刷牙的王爭身後,蹲下身來,問道:“你在幹嘛?”
正刷著牙的王爭被突然出現的項芸嚇了一跳!這是王爭從穿越到明末後的第一次刷牙,所以蹲在地上刷的格外的認真,無意識間放松了警惕。否則經過嚴格訓練的特種兵,在項芸來到他身後時,必定能發現她。
王爭轉回頭,看見項芸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著她,從嘴裡出了口鹽沫,
聲音含糊地回答:“刷牙。” “你用的什麽刷牙?”
“竹鹽。”王爭用手一指旁邊放在地上裝著竹鹽的紙包。
“給我點,我也要刷牙。”項芸輕張櫻唇露出潔白的銀牙,用手指模仿著王爭刷牙的姿勢,學得惟妙惟肖!
王爭在項芸呲牙看到誘紅的小嘴裡,一口整齊精巧小牙,乳白色的潔淨牙面讓人覺得十分可愛。粉嫩的小舌頭在她說話時一隱一閃,讓王爭分了神,愣了一下才回反應過,拿起裝著竹鹽的小紙包遞給項芸。
接過竹鹽後,小姑娘漱口清涼的井水,蹲在王爭身邊刷起牙來。
王爭蹲在原地斷續刷牙,不時地偷偷地瞄著旁邊的項芸,在心裡暗道:看來本太子爺這是要思春了!不過丫頭是不是年齡小了點……
洗漱過後,王爭來到廚房打算做午飯。說起做菜的手藝,王爭還算說得過去。活在前世時,王爭並不算是一個吃貨,但他父皇,就是他老爸卻是個十足的吃貨,最拿手的就是燉肉!
王爭先淘了米,點燃爐灶蒸上米飯,看了下昨天處理過豬肉和豬心、豬肝,肥腸之類的內髒,這些食物在昨天用開水抄過一遍,怕放時間長了沒等吃完就壞掉了,所以抹上了一層鹽。寬敞的廚房內不只有一個爐灶,王爭另起爐灶,倒上半鍋的水,把所有的醬油都倒了進去,把鄭長海剃下的豬臉、豬心、豬肝外加上四個豬蹄一條豬尾巴放都扔進鍋裡。最後拿了不少的花椒大料、香葉、肉桂什麽的,甚至還有一些他也不太認識的輔料,總之隻要是有的就都多多少少放了些。
蓋上鍋蓋,手裡拿著燒火棍蹲在那無聊地扒弄著爐火。這時就聽到李大錘領著他弟弟二錘從院子裡向廚房走了過來,王爭聽見李大錘邁著方步文縐縐問道:“二錘,為兄問你,今天咱們吃什麽?”
“那還用問,當然是吃豬肉了!”李二錘不加思索地回答。
“哈、哈!不錯,吃豬肉!”李大錘拍著巴掌仰起頭,裝作一副十分豪壯地樣子哈哈大笑。那模樣就像剛剛打了勝仗的將軍,有著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
王爭才發覺李大錘原來也是妙人,以前就從沒有發現過他竟然這麽滑稽。
“你沒事笑個毛?”譚虎從旁邊的廂房裡滿身是灰地鑽了出來對著李大錘嚷道。
“你折騰什麽呢?”李大錘反問。
譚虎故做神秘地說:“找好東西!”
“找什麽好東西?”
“你猜?”
“這我上那猜去,東西你找到了嗎?”
“唉!沒,連個毛都找到。”譚虎一臉失落說。
王爭走出廚房,向譚虎問道:“老虎你在找什麽東西”?
“酒!酒肉、酒肉,有了豬肉沒有酒,總感覺少點什麽。”譚虎沒有再打著燈迷,直接告訴了王爭。
王爭想了一想,記得在古代江南吳越這帶,都流行在女孩出生時,在自家院子裡的樹下埋一壇上好的女兒紅,等到女兒長大出嫁那天挖出喝。這種在地下埋了十多年的黃酒,味道醇厚不說,酒精的度數也不是一般的釀造酒可以相比的。王爭看了眼院在中間一顆枝繁葉茂的梅樹,也不知道這戶人家有沒有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