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進去了以後,我們先對他們客氣點,都別一臉的殺氣,我們得先把他們的脾氣捋順了,這才好下手,老孫,你叫你的弟兄們都把自己的家夥收好,別讓人給發現了嚇著他們,“李振站在白色院子的門口,看著身後圍上來的幾十號弟兄,孫成海把玩著手裡的刺刀,吸鐵石開始把子彈一顆一顆的壓在槍膛裡,熱鬧把抗在肩膀上的歪把子端在了手裡,
”都和氣點,我們是來吃席的,等我們吃完了,吃好了,再跟他們動手算帳,大家夥都記住沒有,來都笑笑,都笑笑,別嚇著人家,我們現在就當是走親戚,”
一眾土匪盯著面前的李振,擠出了一個家裡死了人的笑容,黃黃的幾顆大板牙直接讓李振沒了接下去的心思,他扭頭看了看邊上的陳鋒,陳鋒已經做好了準備,李振抓著一個門環就準備敲門,結果,
啊!
一聲尖叫從屋子裡傳入了他的耳朵,也傳入了身後眾人的耳朵,
“本事,這不是....”吸鐵石豎起耳朵聽完,抬起手拍在了李振的肩膀上,李振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好不容易和善的眼神瞬間充滿的殺氣,孫成海見李振的眼神變了,他笑了笑,把收起來的刺刀又裝在了槍上,邊上的幾個弟兄看著孫成海的動作,又扭頭看了看李振,李振朝他們也點了點頭,把自己的刺刀也是裝了上去,退後了一步,看著面前朱紅色的大門,陳鋒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配槍,李振揮了揮手,地瓜帶著幾個弟兄開始用槍托猛力的砸門,
嘭嘭嘭,響聲回蕩,讓外頭的人緊了緊手裡的家夥,讓裡面的人緊了緊自己的心,
劉元把手裡的鐵鏟扔在一旁,指著大門吼道,“別他娘的愣著,給我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啊,”
幾個護院轉身跑了過去,迎著還在繼續的敲門聲,不,還在繼續的砸門聲,把幾道門栓給拿開,倆扇門板被粗暴的推開了,幾個倒霉的護院被砸破了相,劉元火了,他這輩子還沒這樣被對待過,仗著縣城裡頭有點關系,他一直都是橫行,從來沒有被霸道過,可是門外湧進來的人讓他消了火,臉上惡毒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獻媚,
一隊小鬼子走了進來,手裡的動作還十分的不友好,在他眼前直接砸翻了幾個護院,憤怒的神情在他的眼裡一閃而過,劉元這個死老頭很好的藏了起來,可是就這一會的眼神變換還是被人發現了,因為走進來的李振一直盯著他,除了地上那一具被包起來的屍體,眼前被幾個護院模樣圍在中間人老頭就是他唯一的視線目標,陳鋒從李振身後走了出來,
“這裡誰是領頭的,出來,”
劉元看著地上捂著腦袋在那哀嚎的幾個護院,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走了出來,
“幾位太君,我是這裡的當家,不知道幾位太君到我這,有什麽事嗎?”
陳鋒指著地上的那具屍體,“我們路過的時候聽到了慘叫聲,這是怎麽回事?”
劉元扭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對著邊上幾個站著的吼道,“還不給我抬出去丟了,愣著幹什麽?不知道礙了幾位太君的眼嗎?”
幾個護院急忙抬著屍體從一邊的小門走了出去,李振的眼睛微微的眨了眨,透過白色的麻袋,他可以近距離的看到裡面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娃子,李振抬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劉元,看著他腳上沾著的血跡,結合之前的慘叫聲,他明白了一切,
“老子今天就試試扒了你的皮,看你活不活的下來,”
說完他對邊上的孫成海使了個眼色,孫成海點了點頭,開始讓邊上的弟兄抓住一切機會,盡情的展示他們的粗暴,幾個躺在地上的護院被打的更狠了,
“太君,太君,都先別動手,這裡面一定有什麽誤會,我想我們可以解除這個誤會,要知道縣城裡的熊井聯隊長可是我的朋友,”
劉元看著幾個還在被毆打的護院,忍不住出了聲,
“納尼?你在用我們的聯隊長來威脅我嗎?”陳鋒指著劉元,憤怒的吼道,
“不是的,不是的,”劉元看著陳鋒舉起了手裡的配槍,急忙揮了揮手,
“我只是想解釋這次的誤會,請你們不要緊張,太君,你想把槍放下,”
“難道我還要聽你來指揮我要怎麽做嗎?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現在的做法有問題?”陳鋒直接用手裡的配槍盯著劉元的腦袋,劉元的眼珠子不斷在在眼框裡轉悠,獻媚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惶恐,末了,陳鋒收起了槍,對著幾個還在施暴的弟兄揮了揮手,幾個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躺在地上的幾個人沒了動作,天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地瓜在一腳擦了擦手,把槍托在地上躺著的幾個人身上也跟著擦了擦,上頭的血染紅了他們的胸膛,
陳鋒拍了拍劉元的肩膀,“我們只是神經太緊張了,希望你不要責怪我幾個手下,更不要在我們聯隊長面前說一些任何有關今天的事情,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嗎?”
劉元點了點頭,陳鋒眼睛裡的殺氣讓他們明白了,今天怕是不會就這麽簡單的過去了,
“我和我的小隊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路過了這裡,但是天已經晚了,我們不能趕到下一個可以留宿的地方,所以我們想在你這裡,吃點東西,在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就要趕往縣城對這次的任務進行交接,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劉元看著陳鋒眼裡的殺氣,點了點頭,
“去,給我把家裡頭的好酒好菜都拿上來,幾位皇軍有用飯,趕緊的,”
“我們先吃飽了, 吃飽了在動手,”李振把孫成海悄悄地拉到一邊,對著他說道,
熱鬧牽著一個繩子走了進來,一個護院上來想結果他上裡的繩子,卻被熱鬧抬腳踹翻在地上,幾個被繩子綁著的俘虜進入裡他的視線,劉元走過來照著地上那個被踹翻的扇了一巴掌,
“就你他娘的愛管閑事,滾到後廚幫忙去,”地上的一個咕嚕爬起來跑了,劉元對著熱鬧笑了笑,朝院子裡頭伸出了手,“請,太君,裡頭請,”
好日子就是跟這一票過命的弟兄坐在一起,翹著腿,喝著酒,吃著肉,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在別人家裡進行,這個家的主人還得腆著笑臉在一旁候著,隨時聽從他們的吩咐,
看著桌子上的擺滿的東西,李振覺得這個死老頭子有點順眼了,陳年老酒不說,一大桌子除了幾盤饅頭,其他的都是葷腥,這讓一桌子的弟兄看紅了眼,李振揮了揮手把周邊的人趕走,陳鋒端起倆盤烤雞遞給了幾個傷兵,李振還把一盤饅頭跟著遞了過去,
“本事,要我說,就留著他們,下回再來的時候,咱也能吃到這麽好的夥食,”地瓜啃著一塊豬腳,滿嘴肥油的對李振說道,
“就你能說,那麽大塊豬腳都堵不住你的嘴,放不放老子心裡頭有數,你就別管了,記住了,今天大家夥都給我吃的飽飽的,晚上再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看在這一桌子飯菜的份上,我們就給他們一個痛快,吃,都給我吃,不是自己家的糧食,不怕浪費,”
三十來號餓死鬼敞開了肚皮,桌子上的盤子一個接一個的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