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嶽陽連昏達曙的駕車,飛白也確實爭氣,待的月落星沉之時,兩人一馬便到了離石。
離石這個地方東周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在趙惠文王十七年時,便被秦國大將白起連同藺、祁一齊攻佔。現在是秦國的邊防軍事重鎮,同時也是秦,趙,魏三國交易往來之地,雖地界不大,卻相當重要!
離石因山水得名,山即離石山,水在山前名離石水。
離石山地處赤地,堅壁清野,高於四周之山。山又分東西,兩山巍峨蒼鬱,中間一片黃土山坳,遙瞰好像一個赤色的大山壑。
離石山,山也高彎也多,山高插雲霄,一彎一彎繞到頂。山頂上還有處村莊,名叫赤嶺村,就在這個村莊,秦國可謂是重兵把守,因為這裡是秦趙之間在此地界的咽喉之地!
站在離石城牆之外,安嶽陽感歎不已,還記得上次來是七八年前了,沒想到一點都沒變,隻是這時候天色尚早,城門也未開。
“這城牆磚石所造!高足有五丈,震撼!”趙猛也從車裡下來,手中拿著昊辰劍站在安嶽陽身旁。
“醒啦?”
“嗯”趙猛點點頭。
安嶽陽看了看趙猛手臂上纏著的碎布巾,上面血跡已乾,想來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老弟,咱先去離石水吧,這裡城門估計還得個把時辰才會開,你這傷口先清洗一下,然後再重新包扎一下,這樣會好些,你說呢?”
趙猛一聽頓時奇怪起來,這傷口好像不疼了?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居然真的不疼了!
“也好,先去洗洗傷口。”趙猛嘴裡這樣說,其實是洗是次要的,他主要是想看看傷口是什麽樣子,怎麽會不疼了呢?
二人再次坐上馬車,安嶽陽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離石水,水清瑩澄澈,碧波蕩漾。
在離石水上遊,離石山半山腰上有一座關隘,想來是上山必經之路,二人遠遠就能望見。
趙猛見車停下,跳下馬車就往河邊跑去
。安嶽陽心想,睡了一覺就是好啊,然後快步跟上。
雖然兩人臨走之前都換了一身衣服,可是臉上、脖頸、頭髮上都還有血跡,安嶽陽估摸著也是想下河裡去洗洗吧。
趙猛到河邊解開麻布衣袍,這是安嶽陽昨晚給他的,扔在岸邊,然後也不管水涼不涼,一下就跳了進去。
“哇,爽!哈哈哈哈~”趙猛一抹臉上的水,少年心智顯露無余,此時興奮不已的樣子,看來早已把昨晚的陰霾一掃而空了。“來~大哥快下來洗洗,真涼爽啊,哈哈~”
安嶽陽笑看著趙猛,然後也解起了麻衣:“老弟你悠著點,小心傷口,洗乾淨了趕緊包上。”
趙猛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臂的傷口,還有一點血漬,先是用手指輕輕的擦,這越擦越乾淨,居然沒有傷口!然後趙猛用力的搓,等血漬全部搓乾淨了就只看見本該是刀疤的地方,卻是一塊新肉!新肉因為才長出來,所以比皮膚周邊都白,一眼即可分曉。
“怎麽會這樣?”
現在趙猛的心裡隻有四個字,難以置信!
手裡把碎布巾搓洗了一下又纏在了手臂上,繞兩圈,用嘴咬住一頭,右手拉住另一頭,把碎布巾綁的緊緊的。
這件事情肯定跟我一覺睡了十年有關!暫時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人心惶恐,把我當做怪物就慘了。
趙猛又好好的把身上的血漬都搓洗乾淨,特別是頭髮上,昨晚斷那匪徒之頭時,
血可是都飆到自己臉上和頭髮上了,臉上昨晚就擦了,頭髮這時候得好好洗洗。 “大哥,你看我臉上、頭上乾淨否?”趙猛喊了一聲安嶽陽然後左轉轉頭,右轉轉頭,好讓他看清楚些。
“乾淨了,你看看哥哥頭上?”
“嗯,可以了,咱們上岸吧。”
趙猛準備穿上從家裡帶來的白袍,當碰著白袍的時候,腦子裡不自覺的就閃過了鄒穎的樣貌。
“方桃譬李,百般難描啊。”趙猛感歎一聲,然後穿上了這身白色衣袍,再將頭髮用手梳理好,戴好冠帽。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纖塵不染,落落大方!
“哎呀,老弟煥然一新呀,這番模樣哥哥都不認識了,哈哈~”安嶽陽打趣道。
不過一會,趙猛和安嶽陽又到了城門口,城門已經打開,有幾個當兵的在門口巡查可疑之人。
安嶽陽駕著車,停在了城門口,然後牽著飛白就準備進這離石城。
“站住,檢查!”城衛兵拿著長戟就掀開了馬車後面的簾布。
“下來!”雖然趙猛穿著得體,馬車也很精致,可城衛兵確實一點不留情面。
趙猛愣了愣,就進個城,這是鬧哪樣?
不過趙猛還記得出門時李世囑咐自己的話,少惹事!所以就配合的下了馬車。
趙猛下了馬車後,士兵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人之後,對趙猛詢問道:“你這車是趙國的車,也不見你帶貨物,金錢,不似商人。”
說著士兵又圍著趙猛轉了一圈,仔細打量了打量:“莫不是趙國密探?”
唰
士兵把長戟對著趙猛。
趙猛不說話,安嶽陽見周圍的士兵都梟視狼顧的看著他們,知道再不說點什麽肯定會被關起來的。
“兵哥,我的叔叔在這離石城做活計,就在廣德樓,叫安仲木。”
“什麽安仲木,安仲樹的,不認識。”城衛兵雖然一副傲慢的樣子,可長戟舉在身前,沒有一絲的麻痹大意。
周圍幾個士兵也走了過來用長戟對著安、趙二人。
這時候趙猛從懷裡掏出錢幣,一邊分給幾個士兵一邊笑呵呵的說道:“各位大哥幸苦了,這天也不好,舉著戟多累啊,來,放下來放下來,拿幾個錢喝兩壇好酒,來來來...”
剛出來的那個士兵手裡拿著的錢幣比其他人多幾個,心情好了不少,把長戟往懷裡一摟,大概意思的行了個禮。
“小哥一看就是正經生意人,哈哈,離石這一片亂得很,多有得罪小哥見諒呀。”
說完就將趙猛二人請進城了,然後又站在城門口似乎在很認真的嚴查路客。
“老弟,厲害啊~”安嶽陽這時對趙猛除了身手以外,又佩服了多一樣。
趙猛哈哈一笑,看得出來心情很好:“安大哥所說叔叔,真在城內?”
安嶽陽答道:“嗯,是的,我這叔以前也種地,後來到這離石來過幾次,交了不少酒肉朋友,可能還有跟我老夫關系不太好的緣故吧,最後居然離家定居在了這裡,就在廣德樓做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