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近一個時辰,趙猛途中是一言不發,慢慢的心情才好過來,再過了一個時辰就已經變回了那個活蹦亂跳生氣勃勃的趙猛啦。
“老師,您弟子有多少?”趙猛一邊悠哉悠哉的駕車,一邊大聲的問道。
“學生有很多,弟子卻隻有你一個!所以你不要叫我老師,需叫我師父。學生中世人知者,有蘇秦、張儀,孫臏、龐涓,世人不知者,老夫也記不太清了,幾十年了,老啦~哈哈。哦,對了!有一個叫齊田的,他在我學生中可是個異數啊。”雖然路途顛簸,可說起話來倒也是悠哉的很。
“異數?比我睡十年還異?”趙猛倒是好奇了起來。
“哈哈,非也,非也,你們不能比。齊田之天資在孫臏之上,他絕聖棄智,當今這絕世之才名非他莫屬!”
“居然這般厲害?可是師父為何言我與齊田師兄不可相提並論呢?”趙猛疑惑道。
“其一,自田出師以後,不曾在列國聽聞他的名聲,且過了近甲子,他都不出世,想來是隱遁了,一個隱世老頭你跟他比什麽?其二,田之道在於政,與君為相為侯可擔天下之大任,汝之道……哈哈,不提也罷,總之不可相論。”王詡之言令人難以捉摸,不過趙猛聽起來是感覺自己不如齊田一般。
“駕~師父,你看我都當你徒弟了,你準備教我點什麽呢?是天下絕世劍術呢,還是王佐之大道呀,我看您年歲之大,世所罕見,不如師父您先教我長生之法吧,啊?哈哈。”這才相見不足半日,趙猛便是露出本性了,看來拜師的目的之一可能就有這長生之道呀!
王詡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你這混小子,我說你怎麽這麽老實乖巧,一口一個師父師父的叫,原來是圖謀老夫長生之道呀!哈哈哈,怎麽?老頭,賤老頭的,不叫啦?你小子不是還要揍老夫嗎,嗯?”
趙猛一聽,一臉的後悔,苦澀難堪的表情王詡在後面車裡似乎都能看得到。王詡越想著趙猛這小子吃癟的樣子,就越好笑,一直笑個不停。
“哼,一點高人前輩的樣子都沒有。死老頭子!”聽著王詡大笑,趙猛心裡非常不爽,偷偷的小聲嘀咕著。不過等他說完,後面的笑聲更大了。
“師父,我還有一事不解,我知道您本領通天,可是我還沉睡之時,您是如何與我交流的,而且我醒來之後居然還能接收到您傳來的話,這可當真是神仙之法啊!”這時趙猛說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王詡撫著胡子閉眼沉思了一會,開口道:“你是老夫唯一的弟子,為師當傾囊相授,那老夫便告知你一二!為師先問你,何為道?”
趙鵬答:“道不可明言,徒兒雖讀書不多,可也有自己的看法,道是思想通達,待得天下之人思想一致,不論是道家、儒家還是墨家法家以及各家,去其短,取其長,善各家之法,最終必定天下有道!”
“好,好一個思想通達,好一個天下有道,好!”王詡對趙猛此番話毫不吝嗇大加讚賞,隨後說道:“師之道與你之道相同,卻又不同。你言之道於天下為蒼生,若道成則天下成;師之道於個人為己身!你道天下言,師盡善此身。為師遍讀百家之書,集各家之所長,善各家之所短,可以說為師先集天下人的思想,後通達,最後成道!”
趙猛很是震驚,按照王詡的話恐怕他就是這天下最為厲害的聖賢了,集大成者!就算孔子在世,墨子,老子都不如我這師父吧?如今這天下最為厲害的聖賢就坐在自己車上,
還是自己的師父! 趙猛平心靜氣之後又說道:“弟子認為,欲達天下,先修己身,師父之道則是天下之道!”
“為師也曾認為自身成道先,天下隨其後。可是沒想到的是,成道便跳出陰陽,踏出乾坤!你若是日後回到晉陽,問李家之人帶你走的是何人?他們沒有人會記得為師的模樣,只會隱約想起一個是一個老頭,名字叫谷老人!若我說出本名他們也是會忘記的!”王詡語出驚人!說出了趙猛萬萬沒有想到的話來。
“這……師父震古爍今,當真本領通天!可師父跟我說這些,不算泄露天機嗎?日後若離開師父,那不是弟子也會忘記師父?”
王詡撫著自己的白胡子笑道:“世間萬物皆有跡可循,可偏偏這天機,無人能算!老夫也不行,就如同為師看不見你身上的氣一樣。”
“氣?”
見趙猛不懂,王詡又繼續說道:“為師說了,世間萬物,皆有跡可循,靠的就是這氣!若有喜事,那麽此人身上會有喜氣,有喪事則是衰氣,不開心時有怨氣,欲要發狠殺人時會有殺氣,軍隊交鋒會產生士氣。就算是一隻螞蟻餓了需要食物都會產生一種氣,你會知道他餓了!當然這都須得你成道之後才能感受得到。”
“這也是成道之後的能力?”趙猛沒想到成道居然有這麽多好處!
“沒錯,成道之前人的舉動可以通過察言觀色也能先知先覺,打仗排兵布陣靠作戰經驗靠消息傳遞,也可以知道敵人的動向,可是成道之後就沒那麽麻煩了,直接在高處一看,哪裡士氣低,哪裡血氣弱哪裡就是突破口。哪裡士氣強、血氣旺,哪裡就避其鋒芒!再輔以兵法,定能戰而勝之。”
王詡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麽又繼續說:“為師再跟你講個故事,你就明白了,數十年前有個叫莊周的後生,人們稱他為莊子,他與惠施論這個魚的快樂,莊周說這魚在水中悠然自得很是快樂,惠施就問,你又不是這魚你怎麽知道這魚快樂呢?這莊周知不知道魚快樂否我是不知道,不過若是為師在那裡的話,就可以通過魚產生的氣來判斷那魚究竟是否快樂!”
聽了師父王詡的話後,趙猛算是明白了,越聽師父的講解越是對師父成道之後的能力垂涎三尺。
“敢問師父還有什麽仙家之法?”
“哈哈,什麽仙家之法,我成道數十年探其究竟,最後發現不過是成道之後精神強大而已。把自己的意念灌輸到你的腦子裡,就讓你感覺是在你腦子裡面說話一樣,這是精神傳意之法;感受別人身上的氣,同樣是精神力強大洞察到萬事萬物的軌跡,這是觀氣之法;至於長生,想來是精神強大了,壽命就延長了吧,然後身體慢慢變回年輕鼎盛之時。然,諸多好處都在精神、意志、意念等等方面。”
“既然師父說自己跳出陰陽,踏出乾坤,掙脫精神之束縛,這不是仙是什麽,連壽命都不能按常理來計算,弟子認為是仙。”雖然趙猛說得自己這個師父很高深,可是語氣卻很平淡,因為這個師父如同一個凡人一般和藹可親,沒有對他有任何壓力,並不影響他們交流。若他知道師父要用精神力壓迫一個平凡的人都能生生壓死,他就不會這麽認為了。
“為師跟你說了這麽多成道的好處,徒兒你可想成道呀?”這時一個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從後面車裡傳了出來。
趙猛不假思索,道:“當然想,這般通天本領,若弟子說不想學,師父肯定以為弟子是欺騙師父的。”
“那徒兒準備怎麽做,去做成的道呢?”
趙猛沉思片刻回答道:“不知。”
“哈哈,為師成道用八十載,雖然徒兒是逆天改命之人不過尚且年輕,未經世事需要一番磨練呢。”
趙猛對此頗為認同:“弟子還需師父多多指教。出師之後,徒兒定當以天下有道為志,行思想通達之事。”
“若是成道之前,為師授徒是以教導知識,通其念頭為目的,成道之後又遇你之變,故,為師有他法教導與你。”
“噢?師父要以何法教導徒弟?”趙猛詢問這句話之後,王詡沒有再說話而是傳音道:“為師給你留《鬼谷天書》一卷,替師傳道,望你好生學習。世間多磨難,徒兒好自為之,記住你的道!沒有錯, 走下去!”
趙猛聽聞此言轉頭回去一看,哪裡還有什麽人,隻有一卷普普通通的竹簡在車裡搖晃,趙猛不信,揉了揉眼睛再看,真的沒有人了!這成道還有瞬移之法不成?“籲~”趙猛下馬,從後面上車拿起那卷竹簡一看,居然沒有字?
這時,在路後面百丈之遠的地方,一個老者躺在地下,渾身汙泥濁水,嘴邊一顆稻草喃喃道:“下次不能如此作賤自己了,不能這樣了,哎喲~我的腰~”老者起身一看原來正是那消失的王詡,想來是剛才想神秘的消失,然後跳車,結果自由落體摔了個四腳朝天吧。
“這死老頭子怎麽回事,把我帶出來還不到半日自己就莫名奇妙的走了?還留一卷什麽《鬼谷天書》一個字也沒有啊?”趙猛把這竹簡翻過來,翻過去可是怎麽都沒找到一個字,這竹簡倒是好竹子做的。
離家還不到半日,回去算了?不行,這都出門了,不創出一番業績,回去不是太丟臉了?可這師父讓我駕車一直往西也沒說去哪呀,這可怎麽辦!
趙猛下了車環顧四周,除了這條看不見盡頭的路,什麽都沒有,十足的荒郊野嶺!
咬了咬牙,趙猛又上車繼續前行“既然出來了,那我就要走出自己的路來!待得他日我成道,必將令天下沒有戰亂!百姓安居,國家興盛!”
王詡站在遙遙的路邊,一邊撫著胡子一邊笑著點頭“趙仲晉,逆天改命之人,老頭子我做不到的事情,或許你能做到呢,哈哈,好徒弟,好徒弟啊~”自言自語完就朝趙猛相反的方向離去,撫著胡子跨著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