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京城。
烈日已經西斜,燥熱的午後已經過去,即將迎來的是清涼的傍晚,皇城不遠處的鎮撫司內,此時也稍許安靜了下來。
“啪嗒!啪嗒!啪嗒!”
一陣狂躁的馬蹄聲傳來,只見一個身穿黃底絲繡,形如飛魚服飾的男子騎馬狂奔而來,很快他便在鎮撫司衙門口停了下來,兩個士兵趕緊上前走去。
“來者何人!”
“在下乃杏唐大人手下秦狼,此來有重要之事前來稟告!”
秦狼立即從身上掏出一塊金色令牌,令牌上寫著一個“錦”字,“錦”字的下面刻著麒麟獸。
兩名士兵接過令牌仔細瞧了瞧,然後將令牌遞了過回去,“原來是秦狼大人,請進去吧!現在杏唐大人正在禦鬼大人的書房,您可以直接去禦鬼大人的書房。”
“好!多謝小兄弟!!”
來人正是在青水城敗在葉竹手下的秦狼,那一夜他也葉竹交戰受傷不輕,就連他的親弟弟秦虎也死在了葉竹手上,秦狼咽不下這口氣,療傷之後,快馬加鞭,日夜趕路,終於到今天趕到了京城,他要將此事告知杏唐,讓杏唐為他報仇。
此時一間書房內,一個身穿大紅蟒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書桌上寫字,而他身邊則站著一個濃眉大眼,身形魁梧的男子,這兩人正是禦鬼和杏唐。
“你說秦狼秦虎兩兄弟失手了?”
大紅蟒袍的禦鬼看著自己手中的“錦”字,頭也不抬,對身邊的杏唐問道。
“是的大人,秦狼飛鴿傳書說他失手了,秦虎也被殺了,現在他正火速趕回來請罪!”
“秦狼秦虎兩兄弟乃是一流高手巔峰實力,能讓他二人失手的,怕是宗師級別的高手,宗師級別的高手怎麽會去假冒我錦衣衛?”
“這....秦狼信中並為提是什麽人,不過照他的速度,差不多今日便可以到了。”
禦鬼輕輕點點頭,不再說話,而是接著拿著一張白紙,用毛筆寫著字,很快又一個“錦”字寫了出來。
“當當當!”幾聲敲門聲響起,緊接著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禦鬼大人,秦狼求見!”
禦鬼眼眉一掀,心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進來吧....”
很快秦狼開門走了進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高聲說道“拜見禦鬼大人,大人,屬下前來請罪!”
“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說吧,到底是何人殺了秦虎還傷了你?”
“回大人,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秦狼說出十五六歲的時候,慚愧的低下了頭。
“什麽?十五六歲的少年!!秦狼,你沒開玩笑吧!?”禦鬼和杏唐兩人聽完秦狼的話,頓時驚訝無比,杏唐更是驚訝的忍不住搶了禦鬼的話,不過禦鬼並沒有責怪他。
“回大人,確實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此人身法怪異,一身武功絕對在一流高手之列,而招式更是屬下未曾見過的招式,不管是身法,拳法還是掌法,全都詭異無比,屬下無能,敗在了他的手下。”
此時禦鬼和杏唐兩人徹底安靜了下來,這個消息太讓人驚訝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居然是一流高手,並且以一人之力打敗了兩個一流高手巔峰的強者,這太不可思議了。
“你可知道他為何假扮錦衣衛?”禦鬼皺著眉頭問道。
“回大人,聽酒店的老板說他是在那騙吃騙喝的,手中拿著一塊假冒的令牌,那老板未曾見過我們錦衣衛的令牌,
便誤以為是真的,那假令牌上隻刻著一個錦字,下面並沒有麒麟的圖案。” 秦狼將金三胖描述的令牌的樣子跟禦鬼大人講了一遍,可是沒想到當禦鬼聽到只有一個“錦”的時候,居然頓時瞪大的雙眼,那眼睛瞪的好似龍眼一般。
“你說什麽?只有一個錦字!”禦鬼頓時站了起來。
“是的大人,只有一個錦字,下面沒有麒麟圖案。”秦狼又說了一遍。
這下禦鬼徹底震驚了,愣愣的站在那裡半天沒有一點動靜,整個房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秦狼嚇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喘氣了。
不知過了多久,杏唐輕輕躬身問道,“大人,這已經是第二塊令牌了,難道他們真的出現了?!”
禦鬼輕輕搖搖頭,不過看他的樣子,依然非常震驚,“如果真是他們出現的話,必定要殺人,可是青水城並沒有出現什麽滅門慘案?倒是青林城的城主水翼被殺了!難道這塊令牌是從青林城水翼那裡流露出來的?
秦狼,你調查青林城水翼一家滅門慘案,調查的如何?!”
“回大人,屬下並沒有發現什麽線索,只是水翼的女兒水靈兒並沒有在府中找到,我聽青林城的護衛隊大隊長安千俊說,那天晚上水靈兒應該在府中的,而且聽說她還帶回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那位少年的屍體,屬下也沒有找到。”
“十五六歲的少年?又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難道是一個人嗎?!”禦鬼一聽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下子聯想到了在青水城騙吃騙喝的那個少年。
“哦!對了!大人,應該就是他啊,我當時聽酒樓老板說那少年帶著一個女子,女子的年齡也正好與水靈兒相仿,並且酒樓老板說那少年叫那女子小水妞。我覺得他們兩人有可能就是水靈兒和那個少年啊!”
秦狼聽禦鬼說青水城出現的少年和出現在水翼家中的少年是否是一個人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酒店老板說給他的信息,他再連起來一想, 在青水城騙吃騙喝的兩個人沒準真的是水翼的女兒水靈兒和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如果真的是他們兩人的話,那這塊令牌就有可能是出現在水翼家中,然後被水靈兒和那少年帶到青水城....”禦鬼眉頭緊皺說道。
“大人,火岩城的城主余坤也是被人一夜之間殘忍滅門,現場只找到了一塊帶錦的令牌,莫非水翼和余坤都是被他們殺的?!他們到底想幹什麽?!”杏唐想起兩個滅門慘案,頓時皺起眉頭。
“哼,想幹什麽?自然是想報仇了...當年水翼和余坤都是我的手下,我想他們應該知道現在我是錦衣衛總指揮使,或許他們恨不得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啊!”禦鬼冷哼一下,隨即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大人,那我們怎麽辦?要不要全力追殺他們?!”杏唐低身問道。
禦鬼輕輕搖搖頭,說道“不用,他們想殺我可沒那麽容易,這件事先不要去管他,現在先將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給我弄清楚,最好給我找到他,這樣詭異的少年,我倒是很想見見啊!”
“大人,禦獸門門主寒千羽正是水翼女兒的師傅,他們現在會不會去了禦獸門?”杏唐想了想說道。
禦鬼沉思了一下,說道“看他們出現在青水城的路線,應該就是去往禦獸門的方向,這樣,杏唐你派人去禦獸門暗中查探一番,如果那少年確實去了禦獸門,想辦法將他給我弄過來。”
“大人,可是禦獸門寒千羽那老東西向來不與我們打交道啊...”
“哼!他不交人,便想辦法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