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佩必書忽然感到胸口處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他猛然轉醒過來,一睜眼,卻發現一隻皮靴正蹬在自己是胸口處。
‘這尼瑪誰啊!’然而話還沒等罵出口,他發現嘴被粗繩一類的東西給勒住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處於本能,他下意識的抬起手臂,但發現雙手被反綁了起來,手指處傳來的觸覺告訴自己,他被捆在了一顆樹下。
佩必書死命的掙扎起來,但很遺憾,無畏的掙扎隻是徒勞的。繩索一類的東西將他死死的捆在樹上,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我這是得罪誰了!’他的內心發出了驚恐的吼聲,順著皮靴抬眼看去,只見一個冰冷的黑洞正對準自己的眉心處。刹那間,仍有些昏沉的腦袋頓時清醒了過來,冷汗隨即透體而出!
漆黑的夜空猶如潑了墨一般,四周所有的亮光都來自不遠處的火堆,光線雖不是很好,但這並不影響他看清那個黑洞是什麽。
那是槍口,這幾乎無需辨認。
槍的形狀有些像燧發槍,但看起來要精致許多,口徑也要大上不少,這意味著槍響後,帶著鋼盔的腦袋也會瞬間開花。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下一刻你的腦袋不會開花。”
說話的正是舉槍的那位,對方是一名典型的西方男子,一頭的金發,大概三十來歲的樣子,他穿著一身利索的皮甲,看起來很像是戰甲,從胸甲到護腿一應俱全,而那該死的皮靴……正踏在自己的胸口處。
男子的神情有些不以為意,但那淡漠至極的眼神卻說明了一切,――你的死,根本無足輕重。
佩必書感到心口一緊,似乎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而就在此時,一個閃念跳脫而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會不會在做夢?
但遺憾的是,眼前比自己是男人還真實的感受告訴他,這並不是一個夢。
‘開什麽玩笑,我是良民好不好,上一次乾壞事都可以追溯到幼兒園了!’佩必書將記憶開到最大檔,他想馬上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他記得自己下了夜班後回到家,然後打開電腦進入遊戲,再之後…,他感到腦袋有些昏沉了起來,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讓他眼前頓時一黑。
一切都是那麽的突然。
當他再次睜眼時,就是眼前這幅場景了。
難道是穿越了?
這是佩必書的第一反應,因為他根本想不出還有其它的解釋來。
便在此時,一段屬於這個世界,但不屬於他的記憶立即浮現而出。
很快的,這段記憶便完美的融入到自己的記憶之中,二者之間是那麽的融洽,就好像本來就是一體的,從未分過彼此一般。
而給予他新記憶的,是一名叫做迪卡普裡奧.佩恩的青年。
佩必書試著回憶了一下,果然,這個世界的輪廓很快浮現了出來。
這是一個大概與十六世紀相仿的西方世界,但與他所知的那個世界不同,這裡真實存在著惡魔,當然,種族也不僅僅是人類。
而令他感到即興奮又刺激的是,這裡竟是一個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
對於一個滿腦子充滿幻想的專業宅男來說,這無疑是一個重磅驚喜。
不過,他穿的顯然不是時候,眼下的處境告訴他,自己隨時都有被對方爆頭的危險。
為了不至於剛來就被送走,
他識時務的選擇了配合,於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佩必書的選擇顯然是明智的,這令舉槍的金發男子感到頗為滿意,他閃電般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劍,只見銀光一閃,勒在對方口中的麻繩便松開了。
“很好,你的名字。”
“佩必書。”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全名,別讓我重複第二遍。”金發男子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他甚至沒有聽清對方說的是什麽,腳下的分量不禁又加重了三分。
“啊~!迪卡普裡奧.佩恩。”
“好吧,…。”金發男子聳了聳肩,神情似乎有些失望。
“艾爾你就不能消停會兒麽,太陽馬上就要升起,是不是惡魔一目了然,你就不能讓我們多睡一會麽?”一個抱怨的聲音傳了過來了,顯然是被慘叫聲給吵醒了。
竟然還有同夥?佩必書驚訝的想到。
“對不起,我隻是不想錯過這份賞金而已。”這名叫艾爾的男子抱歉了一聲。
“你已經錯過了,被惡魔附身是不會發出慘叫的,看在我們都損失了五枚銀幣的份上,你就別再折騰了。”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語氣中明顯還帶著困意。
金發男子再次歉意的應了一聲,冷酷的眼神收斂了幾分,隨之坐了下來。
不過,那該死的槍口依然對著佩必書的腦袋,“說吧,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什麽?”佩必書一頭霧水。
“我們是在路邊的樹林裡找到了你,可當時你已經沒有了脈搏,但奇怪的是,很快你又有了呼吸。提醒你一句,我們在發現你的時候,在你的周圍感受到了惡魔的氣息。”
佩必書平視著艾爾,想起了剛才那些人提到的‘惡魔附身’,“你們懷疑我被惡魔附身了?”
艾爾不置可否,“不僅僅是懷疑。”
佩必書試著回憶了一下,有關被惡魔附身的信息瞬間在腦海中浮了出來,――凡是確認被惡魔附身的人, 哪怕隻有那麽一瞬間,那麽這個人就已經死去了。
這一點已經被無數次證實過,幾乎毋庸置疑。
而那些被惡魔附身的人,其實已經不能算是人了,它們的速度和力量遠超常人,沒有痛覺,不畏死亡,而且沒有名字,至少是沒有全名。
至於為什麽沒有,流傳的說法各不相同。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所以隻能作為一個辨別的手段。
佩必書想到此處,這一切似乎都明朗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隻記得自己暈了過去,之後的事情完全記不清了。”
金發男子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這種鬼話,“你為什麽會暈倒在梅格鎮附近的樹林裡?”
‘梅格鎮?’這個詞聽起來十分的耳熟。
佩必書很快想起了什麽,一名騎士老爺讓他去梅格鎮送信,“對了,騎士大人讓我將他們已經死亡的消息,帶到梅格鎮的賞金獵人公會。”
“那名騎士叫什麽?”金發男子有些意外的問道。
“卡斯裡.赫維。”佩必書在試圖掙開捆住雙手的繩索失敗後,沒有猶豫的回道。
金發男子的神色一驚,“你說的是銀光騎士,赫維!”
“是的,你認識大人?”
“銀光騎士在賞金公會的名氣可不小,在南境這片區域,很少有人沒聽說過他的名字。你剛才說…將他們死亡消息帶到賞金公會?”金發男子很快找出了問題的關鍵。
“是的。”佩恩腦海中的記憶呼之即出,當時的情形就好像電影一般的浮現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