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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澤拉斯書》第7章 西部荒野
  艾倫一行五人縱馬在艾爾文森林的官道上狂奔著,太陽漸漸的往西北沉去,晚霞染紅了整個大地,整片艾爾文森林沉浸在一種紅色的氤氳裡,每一片樹葉似乎都泛著朦朧的紅色光芒,馬蹄起落揚起的塵土在身後拉出一條長長的灰影,讓附近的光影看起來更加的迷離。

  沿途碰上許多跟他們一樣朝著西部荒野縱馬狂奔的人,或單人匹馬或三五結隊,偶爾遇上也是相互冷冷的對視一眼,招呼也不會打一個,大家都是沉默著狂奔。

  黃昏的時候他們穿過艾爾文森林最西邊的西泉要塞進入西部荒野,終於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來到最近的小鎮-法布隆南瓜農場。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走。”托馬斯把馬牽進農場的馬廝裡,喂好馬料朝農場會客廳走去。

  在這個混亂的地方,農場主一般都有接待旅人們的習慣,能在這片荒野上出沒的,除了迪菲亞成員就是來找迪菲亞麻煩的人。

  迪菲亞的人白天一般不會大搖大擺的出來招搖。

  格裡安?斯托曼將軍領導的西部荒野人民軍在白天裡對迪菲亞的盜賊們造成很大的威脅,小股流竄的盜賊們在正面戰場上很難是隊列整齊、訓練優良的人民軍的對手。

  夜晚才是盜賊們的主場。所以西部荒野生活的人很少在夜間離開農場和村落。

  雖然西部荒野人民軍在每一個大農場和村鎮都有守夜部隊駐守,但是仍然很難完全抵擋住這些在黑暗裡四處流竄的強盜們。他們不會跟守夜部隊正面交鋒,從來都是像耗子一樣悄悄的竄進你的倉庫、廚房甚至臥室,拿走一切可以拿走的東西。

  當然他們並不是每次都能夠得手,守夜部隊和農場主們設置了一些警戒裝置和陷阱,會在被觸動時悄無聲息的發出警報,那個時候迪菲亞的盜賊通常難以逃脫被守夜部隊圍剿的命運。

  每當發現迪菲亞盜賊的時候,借宿的旅人們總會積極的幫著圍剿那些盜賊,畢竟每殺死一個迪菲亞盜賊都可以在暴風城拿到賞金,農場主和人民軍會共同為他們出具文書,以證明他們確實參與捕殺盜賊並注明他們應該領取多少賞金。所以也有很多冒險者為了賞金長期停留在這裡專門剿殺迪菲亞盜賊,這些人被稱為賞金獵人,他們隨身帶著鋪設陷阱的工具和照明彈,而且大多精通弓箭和矮人火槍等遠程武器,就是為了方便捕殺這些盜賊們。

  艾倫一行人朝著主會客廳走去,沿路偶爾碰上拿著工具器皿忙碌的仆人們,都會微笑著跟艾倫他們打招呼。

  “你經常來?”艾倫問。

  “一兩次而已。”托馬斯說。

  “一兩次他們看起來跟你很熟的樣子?”艾倫略微有點吃驚。

  “就算你第一次來,他們也是這樣,這裡的風格,對外來者都很熱情。”托馬斯不以為然的說。

  幾個人轉進農場的主會客廳,大廳裡的大吊燈已經點了起來,30多根蠟燭在距離地面2碼左右的高度迎風搖曳著,火光隨著大廳的開門關門忽明忽暗。

  三十多平尺的大廳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廳裡僅有的幾張桌子都有人圍坐,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個燭台,以增加屋子裡的強度,其他沒有地方坐的人就隨便找個角落背靠著牆面坐在地板上。

  農場主似乎對人滿為患的情況早有準備。大廳中央的一張長條幾上擺滿了食物和飲料,偶爾有仆人進來換掉空了的盤子。

  “看樣子是不用指望今晚上能睡床了,

我知道他這裡有幾間客房,不過看這架勢已經不可能有空余的了,吃點東西隨便找個地方眯一覺,明早拂曉就走。”托馬斯走到長條幾邊拿起一大塊麵包塞在胳膊裡夾著,又抓了一塊烤豬排拎起一罐啤酒然後摸出一個金幣扔在桌子上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裡席地而坐開始大嚼起來。  艾倫拿了一塊麵包一條雞腿一杯牛奶坐到托馬斯身邊慢慢的吃著。

  一會功夫又有幾波人推門進來,期間有個高個子進門看了一眼就嚷嚷著讓仆人準備房間什麽的,仆人解釋了幾句高個子依然不屈不撓的在大喊大叫,最後被坐在靠門邊的幾個人按住狠揍了一頓給扔了出去,過了一會高個子灰頭土臉的進來拿起一塊麵包就要走,坐在靠近長條幾桌邊的一個棕頭髮寬背大漢瞪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說了聲“錢。”

  高個子陰著臉剛要發作,一抬頭看見附近的人都在瞪著他,隻能從腰帶裡扣出一個金幣恨恨的扔在桌子上,抓著麵包走到最裡面的角落裡坐下。

  “還有人管著收錢嗎?我怎麽看見剛才進來的幾個人都沒放錢呢?”艾倫看了一眼那個棕頭髮的問托馬斯。

  “沒人收錢,原意給就給,不願意給就白吃,西野的農場主們也不在乎這點飯錢的,不過經常出沒西部荒野的人不管是借宿還是吃飯都會給錢。”托馬斯啃著豬排嘟囔著說。

  “那為什麽那個棕頭髮的……”艾倫有點不解。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規矩,西部荒野也一樣。這些農場主們免費招待我們不是因為怕我們,一方面是這些人大多都是來獵賊的,這個地方除了農場主們的土地,最值錢的大概就是迪菲亞的人頭了,這些賞金獵人對農場主來說是好事,所以他們不會在乎這一點點食物。”托馬斯灌了一口啤酒。

  “另一方面,能在這個賊窩裡開農場的人,你以為就是那麽好惹的?隻要沒有太出格的事,農場主們也不會太計較,圖個省心而已。整個西部荒野人民軍基本就是靠這些農場主養著,真要是乾起來,誰弄死誰還得兩說著。”

  “那個高個子,估計是第一次來,也是因為這次懸賞金額太大,什麽阿貓阿狗的都炸了出來,你看他進門大呼小叫不可一世的樣子,已經是犯了眾怒了,這幫人……”托馬斯用眼神掃了掃屋子裡的人,“誰不是拎著腦袋掙飯吃的,沒幾個是好惹的,一言不合動刀子開砍是家常便飯。你看著吧,他如果老老實實的也就算了,如果還敢炸刺兒,到不了死礦就得給人剁了。”

  “年輕人,出門在外,人前要低調,至於人後,你自己想吧。”托馬斯撇了艾倫一眼冷冷的說。

  艾倫他們吃完東西,把杯子放回條幾上,托馬斯他們幾個都靠著牆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大廳裡有些安靜,所有人都沉默著,偶爾有人咬著耳朵說幾句話,也是把聲音壓倒最低,生怕別人聽見什麽。

  斷斷續續又進來幾波人,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今天晚上的烏雲很厚,完全見不到月光,外面漆黑一片,艾倫趁著有人開門的進來的空檔裡朝門外看了一眼,周圍黑的已經看不見什麽景物,遠處偶爾能看見人民軍守夜崗哨點起的風燈在黑暗裡搖晃。

  “喂,睡著了?”艾倫用胳膊捅了捅身邊的托馬斯。

  “幹嘛?”托馬斯眼皮沒抬的從喉嚨裡嗚嚨了一下。

  “今晚上這麽黑的天,一點光都沒有,你說迪菲亞的人會不會來偷襲。”艾倫很興奮的問。

  “你傻,他們不傻。暴風城這次這麽大的陣勢,他們會不知道嗎。何況這麽多人湧進他們的地盤,這個時候他們不會來的,但是荒野裡肯定都是他們的人,如果有人在野外扎營或者趕夜路,那肯定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奧,我還以為今晚不會很平靜呢。”艾倫興味索然的嘟囔一句。

  “閉嘴睡覺吧,這屋裡搞不好就有他們的人,這幫家夥不蒙著頭臉的時候,你不知道他們是誰。”

  “我去,那我們到時候怎麽分辨誰是迪菲亞?分不出來豈不是亂砍一通?”

  “面巾,迪菲亞的標志是紅色面巾,不管是不是迪菲亞,紅色面巾現在已經成了迪菲亞的標志,帶上紅色面巾,不是你也是了。”

  “這麽……呃,”艾倫想了一下該怎麽表達,“這麽隨意?”

  “這是沒辦法的事,早期石匠公會的人由於整體對著石頭敲敲打打,都習慣帶著面巾,後來慢慢統一成了紅色的面巾,也成了他們標志。後來迪菲亞過度發展,吸收的成員太廣太雜,亂七八糟什麽人都有,很多人想要撈一票無本買賣的時候就是帶上條紅面巾扣在迪菲亞頭上,白天摘了面巾誰不知道哪個販夫走卒就是晚上的強盜,當然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在邊遠地區,人口密集的城鎮裡是沒人敢的,再後來所有人包括迪菲亞自己乾脆都用面巾來區分了。”托馬斯依然沒睜眼,跳了跳眉毛接著說,“曾經有個家夥為了躲避迪菲亞的追殺弄了條面巾帶上,結果剛好被一個獵人碰上給弄死了。從那以後除了迪菲亞,就再也沒有人敢帶紅面巾了,仇恨值太高。”

  “那……”

  “行了,睡覺,明天再說。”托馬斯很不耐煩的打斷艾倫。

  “可我睡不著啊。”艾倫一臉無辜。

  “滾”托馬斯終於睜開眼狠狠瞪了艾倫一眼,“你特碼一覺睡到中午當然睡不著。愛幹嘛幹嘛,別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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