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森林位於艾爾文森林以南,西部荒野以東,整體地形呈一個比較規則的長方形。
密水河從東邊群山流出,劃開艾爾文森林和暮色森林。
西泉河從暴風城北部群山的西泉谷由北向南而下,分割開西部荒野與艾爾文森林和暮色森林。
密水河在西泉要塞南大約1000碼處匯入西泉河,向南穿過棘齒山流經荊棘谷進入大海,兩條河流組成西部荒野、艾爾文森林、暮色森林間的天然邊界。
同樣從東部群山中延展出來的棘齒山如一條直線般由東向西直達西部海岸,分割開暮色森林與大陸最南部的荊棘谷,其最西邊的分支匕首鈴就是死亡礦井的所在地。
基本上暴風王國西南部的幾大地域板塊間就是由這兩河一山組成分界線。
艾倫騎乘著獅鷲獸出了暴風城朝著東南方一路南下,穿越艾爾文森林,越過密水河進入暮色森林。
一過密水河,天色忽然暗淡下來,空氣似乎也變得越來越濃重,艾倫感覺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濃濃的霧氣。
厚厚的雲層遮蔽住陽光,整個暮色森林顯得有些陰暗和詭異,而且越往東天色越發的黯淡,明明是中午時分陽光正濃烈的時候,卻給人一種陰沉沉的感覺。
似乎是一個陰雨天,但艾倫總覺得空氣中透著一股陰雨天裡沒有的窒息感。
艾倫騎著獅鷲擦著森林的樹尖飛行,似乎整個森林也是暗色的,沒有一片樹葉是艾爾文森林那種生機勃勃的翠綠色。
天空中是濃重的雲,空氣裡是陰沉的霧,森林裡是陰暗的灰。
整個暮色森林視乎感覺不到一點生機。
艾倫打了個冷顫,就連獅鷲獸在空中飛行帶起的風裡都沁著一股陰冷。
夜色鎮的影子出現遠方,輪廓在濃霧中漸漸清晰起來,獅鷲獸慢慢放緩速度,朝著地面降落下去。
羽翼撲打帶起的強風把地上的灰塵掀起老高,獅鷲獸四條粗壯有力的腿一撐,穩穩落在地面上。
管理員接過獅鷲獸的韁繩,把艾倫扶下坐騎。
艾路跳下獸鞍,活動了一下咯的有些僵疼的雙腿。
“你好,能跟您打聽個人嗎?”艾倫扯住牽著獅鷲獸要離開的管理員問道。
“誰?”
“一個守夜人,叫巴庫斯。”
“巴庫斯?你找他幹嘛?”
“有人讓我來找他打聽點消息,關於迪菲亞的,聽說暮色森林這塊的迪菲亞都是他在調查。”
“嗯。確實是他在查,最近迪菲亞在這一帶活動的有些頻繁。不光是迪菲亞,最近有點不太平,出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南邊沃古爾山上的食人魔也開始躁動,襲擊了幾個村子,那邊的人手有些不夠,巴庫斯帶著人過去增援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沃古爾山?有地圖嗎?怎麽走?”艾倫問。
“怎麽?你要去?”管理員有些詫異。
“嗯,急事。”
“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煩了吧。說了最近不太平,這幾天已經失蹤了不少人了,守夜人也死了好幾個了,現在要出鎮子都有守夜人跟著。”管理員鄭重其事拍拍艾倫肩膀說:“等等吧,去血鴉旅店,小個子矮人奧瑞納?金牙的店,外來者都在那裡落腳。巴庫斯如果還沒掛掉,應該快回來了,我見到他讓他找你。”
管理員說完牽著獅鷲獸朝獸欄走去。
艾倫看了一眼籠罩在濃霧裡的森林,樹木間氤氳著的白氣散發出一股陰涼的氣息。
艾倫覺得在這麽個陰氣森森的鬼森林裡獨自穿行確實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果斷聽從管理員建議朝夜色鎮裡面走去。
等著吧,天大地大總沒有小命來的大。
血鴉旅店並不只是一間旅店,它一樓大廳也是夜色鎮如今唯一還在營業的酒館,二樓以上是旅店客房。
鎮上的居民平日裡越來越喜歡來這裡喝一杯以打發日漸艱難的生活。
暮色森林曾經是暴風王國最大的農作物基地,出產暴風王國半數以上的農產品。
黑門1年洛薩爵士突襲卡拉讚擊殺守護者-麥迪文,卡拉讚的魔法力量在失去主人之後徹底失控,逐漸影響到周邊地區,整個暮色森林詭異的天氣就是因為東部逆風小徑裡卡拉讚之塔失控的魔法能量造成的。
過去的20年裡,整個暮色森林漸漸被濃霧覆蓋,終年不散。
失去陽光的照射,農作物的產量逐年下降,現在的出產已經隻能勉強維持夜色鎮居民的日常用度。
南邊山腳下幾個村子的農場還能見到陽光,勉強可以維持出產。但是因為太過靠近沃古爾山的食人魔巢穴,經常受到襲擊。
守夜人部隊不多的兵力幾乎都用在保衛南部的農場了。
最近食人魔們有些不太正常,所以連僅剩的機動部隊也調了過去,目前夜色鎮隻有指揮官阿爾泰婭?埃伯洛克帶著幾名守夜人新兵駐守。
艾倫走進血鴉旅店要了杯鐵爐堡黑啤酒,這是鐵爐堡矮人們釀造的廉價高酒精含量啤酒,據說那些力大無比的小個子門在鑿山的時候最喜歡喝這種酒。
艾倫狠狠灌了一口啤酒,驅散一下身上沾染著的濕寒氣息。
“黎明之森真的出事了,艾普利一家隻有小兒子自己回來了,他們把他抬回來的時候我隔遠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看那些牙齒印,像是狼,可咱們這裡也沒有狼群啊,都是些野狼。能把人傷成那樣,一兩頭狼是不可能的。”艾倫旁邊一桌有人輕生嘀咕著。
“不是狼群,也不是野狼。”另一個人壓低聲音說:“半人半狼的怪物,我聽見鎮長管他們叫狼人,前天晚上的狼嚎聽見沒?那不是狼,是艾普利的小兒子,關在鎮子最西邊的破屋裡。”
“別瞎說,哪有什麽怪物, 就是成了群的野狼。”第一個人說。
“我沒瞎說,前天卡繆在那守著來著,嚇壞了,昨天一天沒敢出門。”
“別說了,不關我們的事,最近都別亂跑,老實點吧。”第一個人看了一眼周圍,冷冷的掃了艾倫一眼,拉著另外兩個人匆匆離開酒館。
艾倫覺得有些奇怪。
狼人嗎?怎麽會在這裡出現。
之前他老師說吉爾吉尼斯確實出現了這種半人半狼怪物,還離開修道院去調查了一段時間,不過並沒有跟艾倫說太多。
難道這裡也出現了這種生物?
艾倫覺得這個暮色森林越來越詭異了。
食人魔、狼人,相比起來迪菲亞的盜賊應該算是最正常的了。
艾倫伸手剛要去抓酒杯,忽然感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感。桌子上橡木杯裡的黑啤酒泛出一圈圈的漣漪波紋。
“咚”
像是壓抑著心跳聲一樣的悶響在艾倫心底炸起,明明什麽聲音也沒有,艾倫卻覺得有什麽在鼓蕩這耳鼓。
“咚”,“咚”,“咚”,……
重物錘擊地面的悶響聲如密集的鼓點般接連不斷的響起,腳下傳來的振動感也越來越強烈。
橡木酒杯在桌子上隨著悶響聲的節奏一下一下的跳動,整個酒館似乎都在顫動,門框,窗沿也在抖動著,房頂沉積著灰塵簌簌掉落下來。
振動感越來越強烈,似乎是有什麽龐然大物正一步步接近。
艾倫皺著眉頭揮手扇掉面前紛揚的飛灰,站起身隨著人群朝酒館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