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後,一勾新月,天如水。
煥火等人離開亡靈峽谷後,借著月色,連夜趕路,翻過了最後兩坐山坡,終於走出了十萬大山,離開了半獸人的勢力范圍。
前方是一處大草原,草原的西邊,大約六七十公裡處,一個高聳入雲,壁高千仞的火山,映入眾人眼簾。
此時已經黎明,太陽緩緩升起,和煦的陽光從眾人身後的十萬大山射出,照在那處火山上,散發出一圈光暈,看的讓人如此的沉迷。
護劍遠征隊一行人,看著隔了一個草原的火山,不由熱淚盈眶。
未泯閉著眼,任由眼淚流淌,高興地說到:“終於快到富士火山了!”
朱古哈哈這個一向流血不流淚的矮人族的勇士,也是紅著眼,那天那風兩人雖然愚鈍,此刻也流著淚,至於月光和煥火,更是淚流滿面。
前前後後,從光明峽谷到富士火山,將近二萬五千裡的路程,每天都迎來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鬥罷艱險,又出發。
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場場酸甜、苦辣,翻山涉水,兩肩霜華,風雲雷電任叱詫,一路豪歌,向天涯,終於到了富士火山腳下。
未泯對著眾人說到:“已經出了十萬大山,等會兒走過前方那處草原,便是富士火山了,我們現在稍作休息,等一會兒再走。”
未泯說完,眾人也停下了,開始稍作休息,打算等一會兒,便穿過草原,前往富士火山,完成任務。
卻說另一頭,蠱離開了亡靈峽谷塔,揣著未泯寫好的信,駕上了骨鷹,趕回了自己的骷髏洞,啟動了傳送陣,到了光明峽谷所在的拉斐爾山脈。
此刻,蠱正漫步在拉斐爾山脈外,一個小鎮的廢墟中。天上的清風,吹散了雲的傷痛,卻無法帶走罹難後,小鎮的寂寥與悲傷。這個小鎮正是昔日繁華非凡的和平鎮,不錯此刻的和平鎮,已經被戰火所摧毀。
四處可見的瓦礫,頹圮的籬牆,東倒西歪的屍體。現在的和平鎮,已經沒有了原來的熙攘,只剩下無限的悲哀,在這裡瘋狂的滋長,那還未坍塌的牌坊上,掛著的和平鎮的那個牌子,那和平兩個字對現在小鎮內的慘象,是多麽的諷刺。
蠱皺了皺眉頭,從還在燃燒的烽火,和地上的屍體來看,這裡被破壞絕不超過三天時間。
蠱隱隱有些覺得,這其中必然有什麽大事發生,畢竟這和平鎮可以說是光明峽谷的門面,而光明峽谷又有著銅卦仙師坐鎮(蠱並不知道銅卦仙師其實離開光明峽谷已經很久了),居然會被毀於戰火,其中必有蹊蹺。
思考至此,蠱不由加快了腳步,順著山路,向著光明峽谷出發。
一路上,倒地的屍體隨處可見,有人族的,也有其他種族的,不過其他種族的居多。而且很明顯,大部分其他種族死的時候,臉上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其他種族的人,很明顯,從屍體的痕跡,不難看出,是和那些人族廝殺而陣亡的。
蠱心裡有了數,或許是這些人一起離開光明峽谷,但是突然之間,人族突然動手,在背後捅刀子,造成了現在這種情況。至於是否真的如此,蠱也說不清,只是繼續往光明峽谷走著。
到了光明峽谷,此刻的光明峽谷,同樣也看不出昔日的繁華了,那些高大華麗的宮殿依舊,然而卻十室九空,徒留下滿地的屍體,述說著這裡曾經大聲的事情。
忽然之間,峽谷最中央的大殿,突然傳來了一陣談話聲,蠱立刻悄悄地潛了過去,透過門縫,查探裡面的情況,並且偷聽他們的談話。
蠱看見,大殿裡面,除了很多倒地,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屍體外,只有兩個人站著,一個人類,一個精靈。
那個人類,是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類。他有著飄逸的秀發,濃密的胡須,寬闊的肩膀,加上身上穿著那件潔白無瑕的白色法師袍,讓他看起來有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尊貴氣魄來。雖然他此刻的神情疲憊,但卻不失他那強者的風度。
那個人類對面的精靈,一頭柔順的金發散在背後,頭上戴著一頂黃金打造的精致的皇冠,歲月好像無法在他英俊的面容上留下痕跡,他的眼光炯炯有神,銳利逼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對面的人類,這兩個人正是雅威和薩蘭迪爾。
“薩蘭迪爾,你終於來了。”雅威面色凝重地看著薩蘭迪爾,然後開口對著薩蘭迪爾說到,但在大殿外窗戶邊偷看的蠱,卻發現他的眼中一道異光一閃而過, 而且雅威的臉上,正露出一種怪異的不可告人的笑容。
“是的,師兄,我來了。”薩蘭迪爾平靜的說到,“我有一些疑惑,需要你來幫忙解答。”
“哦?有什麽事,居然難倒了我們素來聰慧而又博學的薩蘭迪爾?說出來聽聽吧,我看看有什麽需要我來幫忙的?”雅威聽到薩蘭迪爾的話,笑了笑,開口說到。
薩蘭迪爾看著雅威,說到:“師兄,請允許我再叫您一聲師兄吧。昨天我在領地休息的時候,忽然我的侍衛,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到了我的房間裡。
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正是和平鎮艾歐尼亞旅館的老板,海格。海格見到我,緊緊握著我的手,一邊吐血一邊說,人類叛變了,光明峽谷背叛了同盟,說完之後,海格便斷氣了。
聽到了海格的話,我便立刻馬不停蹄地朝著這裡趕來了,一路上我只看見狼煙直衝雲霄,整個和平鎮都在燃燒,昔日和平安寧的光明峽谷,到處都是屍體。我覺得師兄,您應該給我一個答覆。”
雅威看著薩蘭迪爾,卻又突然長歎一聲,吐出一口氣,然後說到:“薩蘭迪爾,你一向聰明又睿智,不過我覺得,你處理好你精靈族的事務就夠了,插手一些別人的事務,把手伸得太長,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薩蘭迪爾則上前一步,和雅威對視,說到:“光明峽谷本來就是老師的,而不是你的,作為老師的弟子,我覺得我有權利知道一切,說說吧,你究竟有多少事隱瞞了我們大家?為什麽現在的光明峽谷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