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山路上,時不時傳來男孩嚷嚷,大人歡笑的聲響,透過密布的叢林熙熙攘攘的響起,“走慢點,舅舅都快跟不上你了,哈哈,長成大孩子。”兩人一邊說著半小時內走上了位於諾頓西部的一座山,這座山上有著很多的木柴,木柴不僅耐燒,砍伐起來也特別容易些,雖然不知緣由的兩人以前經常結伴來山上砍柴,這一晃已經過去了三個半月了。
戴維擺出調皮的神情,吐了吐舌道:“我知道了,我的好舅舅,走快一點,不然等天黑就有熊出沒了。”
戴維這個可憐的孩子很享受和親人接班的日子,而鄧肯舅舅心理卻總在想著要這個孩子過多的學會承擔,雖然是對著孩子很抱歉了一些,也並不是說鄧肯與這個孩子沒感情,而是太在乎他,就越發希望他出人頭地。
鄧肯知道這孩子性格單純,說什麽都信以為真的去相信,自己之前的那一些日子無故消失,也是去為了找培養元液,那種東西可不是什麽難喝的藥水,一種長時間服用後,可以給孩子服用後排除掉一些身體內的雜質,讓身體更好的適應打下魔法師的基礎。
但是這種東西隻有魔法師等級稱號在魔法師的級別才能要到手,對一個才剛從三階魔法學徒,培養元液的藥水就算給了他也毫無用處,於是,就找到以前藍色天馬修行的地方,趁著那些魔法師的學徒不注意,從剛得到手的他們手上掉包了藥水,能夠讓戴維用於輔助修煉,定下魔法師身體的基礎,直接會影響到未來人生的分水嶺,這是很可怕的現實,就像當初本來學校內選他上定了更高等的魔法學院,也結果還是在出發頭天,該換了交換生的名單,在那後來的日子以同伴嘲諷結束了學業。
一邊走著,戴維一邊手舞足蹈道:“今天是個好日子,說的沒錯,以後要是一直能和舅舅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好了,要是能一直陪在舅舅身邊,哪怕是做農民也都行的,恩,我根本就在乎別人怎麽看我,可我就是喜歡和舅舅一起生活,我一定要成為通過魔法考核,不然就沒辦法改變我們自身的命運,等我成為了魔法師,就是我回來和舅舅無憂無慮生活的日子了,這都是為了能好好的生活,就和鷹鋒大哥一樣,在諾頓鎮當個小幹部。”
鄧肯本來還不打算就此離開他,可聽到戴維說出這番話,心都被這個孩子的溫暖融化掉了,瞪大了眼睛淚水迅速分泌。
位於諾頓鎮西部的山丘,甚至有時候會出現紫色的瘴氣,進入山丘的人們更容易迷路,甚至有人走著走著永久性失蹤什麽的類似事件都總是出現,很快,兩人不說話走過了一片樹林,很快,接著就走了進去,雖然這片樹林從以前開始就已經是神秘莫測了,再走進入後小心設下標記還是不容易迷路的。
鄧肯來回平安進出不下幾十次,說來也奇怪。
這邊的柴火兩個特點,一是出奇的數量多,二是柴火不容易點著,一旦點著就耐燒,節省來回跑路時間就會帶很多回家,他當然知道這一切,隻不過當他再一次走進神鬼莫測的樹林時,隨即在敏銳的神經末梢上感受到陣陣寒意,
一邊走著,鄧肯舅舅一邊警戒周圍情況道:“戴維,砍柴時動作快一些,不要慢慢吞吞的,這裡的環境很特殊,你我都多加小心,以後砍柴的地點要換了,知道了嗎?”
乖巧的跟在舅舅身邊貼著行走,兩人走入森林深處。
一會兒功夫,就扒拉下不少的柴火,柴是好柴,
極品的紅木柴,火候較猛,還有就是耐燒的特點,扒拉了幾下,因為鄧肯小心提防四周,戴維也明白了些什麽,正要收拾東西往回走時,突然間,“哇”的一聲音尖銳的呼嘯聲傳來,讓兩人寒毛都立了起來,這片森林以前起就有野獸出沒的傳言,不太平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鄧肯猛然朝吠叫的方位望去,隱約就看到有一個龐然巨物的身影似乎在激烈的打鬥,在那另一個也是同等健碩肌肉的怪物,大力的用手掌拍打胸脯,還手就一個巴掌迎了回去。好奇心是害死人的,雖然打架並不光彩,可看那身材如果說是動物打架隻要不涉及侵略底盤,讓這個森林重新回復平靜總歸來說是不錯。
走過去後,立即看清了鬥毆的哪是什麽動物鬥毆了,根本就算不上野獸,竟是兩隻身披黑漆甲胄,一個全身筋子肉的巨猿,看起來很有力量,另一個巨大齒喙的怪物,像是鱷魚,高大的怪物,在那個怪物腳邊下躺滿一地的白骨,而他們腳邊還有一個只剩下上半身軀的人類的屍體。
遍布骷髏的地上,骨頭被碾碎在地,那些個骨頭上尤其是胸口的骨頭都有多處裂紋,可想而知,除了與戴維與舅舅山上砍柴的獵虎,也有一些魔法師前來修行,抵抗不過就被原地處置,剝皮吃肉也有不少,正在他們遲疑的時候,那兩個怪物的嚎叫聲突然響了起來,在他們慘絕人寰的鬥毆突然停止下來,把眼光都對準發現了狀況的兩個目擊者。
鄧肯快步向前,迅速抽出一根棕褐色的短小手杖,吼道:“我來阻擋,戴維,你就趕緊跑吧,記住,如果有什麽萬一,在你沒強大起來以前就別回來報仇,你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兩個魔物似乎也是刺激了一下,被肉欲深深刺激,迅速撲了上來,嚇得戴維馬上又哭又叫了起來,手掌蒙在了眼睛上,遲疑了兩三秒,沒聽到聲音後,又放下來看去,此時,才看清原來鄧肯舅舅身上煥發棕色的光環。
在此時人所在的四周地盤都突了出來,一連串的石塊蜂擁出現,那兩個怪物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但看不起障眼法一樣的魔法可就吃虧了,顯然這兩種魔族的生物還不具備智慧,停留在最原始時期的殺戮,剛才的攻擊還禁不起魔族兩下推敲,毫無效果的消失了。
“跑,我們兩個人必須有一個要活下去,是你,你有天賦,隻要活著就有報仇的機會,不要荒廢自己的天賦。”鄧肯很無奈的吼道,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子,要是別的什麽人他才不會這麽賣命,而常年嗜酒過度,曾經使用流暢的二級魔法,現在也使用出來也不太流暢,正面被一巴掌拍在地上。
生死未卜,戴維哇的一下邊哭邊往後跑,看到魔族的兩個一左一右夾攻,那張極度冰冷扭曲人性的寒臉,一個小孩根本是嚇壞了,第一次遇上魔族,完全瘋了似的往回跑,鄧肯從泥濘的地上摸著腦袋爬了起來,額頭是一道黑線。
鄧肯微微皺眉頭,光是站起來就很費力,腰椎的骨頭已經產生裂紋,深吸口氣硬撐道:“讓我在侄子面前表現如此狼狽,魔族不會有好下場,回去地獄吧,那裡才是你們的宿命,魔猿,黑鱷頭。”
盡管鄧肯想在侄子面前表露勇敢的一面,但真的像他說的一樣,魔法師真要靠天賦還有機遇,機遇以前他不曾少有,但天賦就是因為不曾擁有才惹來魔族欺凌的下場。
“保留的自尊也舍棄?”鄧肯眼神倏然閃光,飛快的四邊的土層都抖動了起來,然後手杖上棕褐色的光環湧向四周,魔族的兩個高大的怪物,晃動了一下身影,淒厲的嘶吼聲湧向了周圍,然後,向前跑過去,然後整個身體朝前面撲了下去,隻感到身下所戰立的土層松松軟軟,沒有底線,卻是身體還不停往下沉,速度是隨著掙扎越大下沉加快了。
戴維發瘋似的咆哮,在他這麽做到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他,山上連一個人也沒有,就算有用,不是一般的魔法師,實力不夠去了也是死,回到諾頓鎮,諾頓鎮畢竟沒有太多的魔法師,人們熟悉安靜的田園生活,失去面對風險的勇氣的人們不再有當初的雄心壯志,更無法面對魔族那個恐怖的千日僵戰。
兩個魔族怪物奮力掙扎,流沙一般的地面仿佛黑洞吞噬一切,就聽到嘶吼聲響起,嘴巴裡不停灌入沙子,聲音變得撕心裂肺,身體也都相繼淪落入了半個地層,但時間也沒過去多久,身前站著的那個男人捂著流血的嘴巴,猛烈揮動手杖,肆意的棕色光環蔓延身上,齊齊從短小的手杖湧向了天空。
一道巨大的光環在天空激烈翻滾了一下,那個男人順勢用力吸著氣,隱約中空氣中的血腥味傳來,手杖用力翻動了一下,那片蠕動的流沙加速活躍,盡管魔族的兩個怪物也在加力掙扎,可這一次的地元素魔法畢竟不那麽容易破壞,用力吸著氣沉入了地底下。
然而,在遍布身軀上下滲透鮮紅色的液體,無聲無息,在判斷不出相貌的臉龐上浮現寬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