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人絕望的年代,遇到了……令人絕望的事實』——季水黎在她的日記本上這樣寫道。
※
聖華麗學院操場上。
『團隊拔旗對抗比賽!?』——大家異口同聲的喊道。
項威導師半眯著他滿是紅血絲的雙眼,似乎初夏上午的陽光很是刺眼。
項威導師在大約三十秒前這樣中氣不足的說——『唉……真是不開心啊這麽好的天氣,那麽,就來場團隊拔旗對抗比賽吧!』
這麽隨便真的好嗎?
白晨則下意識的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雖然內心中冷靜的告誡自己這是沒必要的舉動,但他內心中的精神潔癖還是一時間沒辦法消除。
“咦?可、可是學院參觀呢?實技教學呢?——難道都沒有?——直接進行團隊拔旗對抗比賽?”
某女生滿臉寫滿了“怎麽會這樣”的字樣,她不死心的繼續發言,“可、可團隊拔旗不是開學一個月後才、才開展的活動嗎?”
“要立志進入『救世主』或『白騎士』的話,可沒時間去參加那種悠閑的活動哦。”項威導師淡淡的回答。
“不進行基礎訓練,直接開展團隊拔旗對抗比賽真的合適嗎?”
某男生發言,他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一臉無比認真的表情。
還記得他是誰嗎?他就是那個熱心的主動幫助項威導師發放金屬貼片的同學,一副“我天生就是班長”的作風,不僅如此,他問的問題似乎也很嚴謹。
“這個團隊對抗賽正是為了了解基礎而進行的比賽。”項威導師有氣無力的回答。
隻回答了兩個問題而已啦!沒必要裝出一副好像回答了一整天問題一樣的表情吧?
真不知道項威導師是抱著什麽樣的決心來從事教學的?稍稍有點教師的樣子好不好?
雖然項威導師一臉精疲力竭的神情,但,大家似乎不想就這麽簡單的放過項威導師——
——“判斷勝負的標準是什麽?”
“一定不可以使用異能嗎?”
“把敵人揍飛就可以了嗎?”
“請問分組的話會以何種標準進行分組。”
“我的髮型是不是超帥?”
最後一個問題絕對很奇怪啊,絕對很奇怪,絕對。
項威導師原本平淡的聲調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的眼神裡竟滿是戲謔之情。
“聖華麗學院最大的特點是自由的校風,怎麽開展教學課程是導師的事情,也就是說,不管你們有多大的怨言,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等同於命令——”
周圍仿佛有一陣冷風吹過,一瞬間竟鴉雀無聲,大家都只是靜靜的盯著項威導師看,沒有人說話。當然每個人的內心裡肯定閃現出諸如,“超獨裁”、“可怕”之類的標簽。
“——而且,這場比賽中輸的那一方當然是有懲罰的。”
『懲罰?』——在場全體學生的心聲。
“哼,懲罰就是開除。”項威導師語氣平淡的說出令所有人意外的回答。
就在在場所有學生都驚訝的發出聲音時,項威導師竟然露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精疲力竭的男人根本不存在一般,他很高興很高興的說:“畢竟,賞罰要分明才對嘛!”
真沒想到他是個隱藏的極深的變態!
『啊啊,好可怕的導師,眼神裡滿是下流的神情呀!』——在場全體女學生的心聲。
這麽一想的話,項威導師滿是紅血絲的雙眼也可以理解了,連夜偷窺女學生宿舍什麽的,有氣無力的聲音也可以理解了,檣櫓灰飛煙滅什麽的,太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白晨倒是沒有感到什麽意外之情,照他的話來說——『簡直,無聊透頂!』
他雙手抄在褲兜中,雙眼半眯著打量著操場的環境,沒有什麽橡膠跑道之類的,甚至連像樣的體育設施都沒有,讓人不禁懷疑這究竟是不是操場。
準確說,這裡就是一塊未被開發的森林地帶,然後被冠以操場之名。
周圍有無數鬱鬱蔥蔥的樹木和茂密繁盛的灌木叢,由於是建立在山谷之上的學校,所以操場這一片地帶是起伏不平的山地地形,真是開展對抗比賽的絕佳場所呀!
※
校長室內。
很樸素的室內裝飾帶點歐式風格,畢竟副校長是一名原俄羅斯人,現在,副校長正坐在一張辦公桌前。
雖然這裡是校長室,但由於校長是個瀟灑風流的老家夥,一般都是將校內工作全權交給副校長處理,還美其名曰——『鍛煉培養副校長處理校內事物的能力』,不僅如此他還誇誇其談的說什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類的話,將代表校長權利的印章交給了副校長保管。
所以作為副校長的她,最終搬進了了校長室內,畢竟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校長室內一直沒人的話,對學院的聲譽也是一種打擊。
而現在,作為聖華麗學院副校長的她——塔吉亞娜翻看著各個班級的任課導師名單,突然,塔吉亞娜停了下來,有些頭疼的讀出了這個名字——項威。
『聖華麗學院最大的特點就應該是自由的校風,所以開除學生的權利就下放給任課導師不是更好,對於連導師任性的要求都無法達成的學生,還能指望他去對抗『異端生物』嗎,別開玩笑了!』——耳邊傳來那個老家夥振振有詞的說辭聲。
塔吉亞娜有些頭疼的望著任課導師項威的任課記錄:
項威——『金獅子』機關LEVEL4成員。
CODENAME(代號)——『強奪』。
本年度擔任一年A班的代課導師。
總計開除學生次數——167次。
總計聽課處分次數——87次。
個人遲到次數——0次。
“啊啊,我可不管了,『那個』存在都明令要求讓那個學生盡快畢業,要是將那個學生開除的話……啊啊,我不管了啦,反正都是那個老家夥的錯,跟我沒關系,完全沒關系的!”
塔吉亞娜一個勁的搖頭,仿佛想要驅趕腦內那糟糕透頂的可怕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