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半遙快步走向一處角落,那個角落挨著小池子很近,先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異花“荒”吸引了,竟沒有注意到這個角落裡有東西。
那是兩顆珠子,珠子潔白如玉,發出淡淡的乳光。
如果不是因為珠子發著淡淡的乳光,也許會被人當做是兩顆普通的石子。
“這是什麽呢?”
步半遙伸手把那兩顆潔白如玉的珠子撿了起來。
奇異的是,珠子一落入她手中,那乳光便收斂了進去,看起來像是兩個用玉石琢磨出來的普通珠子。
“咦,是玉石麽?”
步半遙拿起一顆珠子,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薑歸北也走了過去,拿過來另外一顆珠子,也仔細端詳,以他那不可想象的經歷,也看不出來它們到底是什麽。
不禁皺了下眉頭,不確定道:“也許就是玉石吧?”
步半遙也是這樣認為的,她點了下頭,笑道:“看起來很美麗啊,歸我了吧?我想找人串起來戴在手腕上,是個不錯的飾品。”
“……”
薑歸北沒有料到,她卻是個極其愛美的少女。
在他點了下頭之後,步半遙一手便把那棵珠子奪了過去,開開心心地收入懷內。
薑歸北撇了一下嘴,對她這小孩子般的舉止,有些無奈,畢竟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行為舉止不免有些幼稚可笑。
他抬腳朝著魔王寢宮之外走去,這裡已經沒有什麽好東西了。
三件上古神器已被異花“荒”吸走了所有精華,化為灰燼,魔獸夔牛獸床和上古神獸白澤之皮,也是一般下場,唯一可惜的是那一根魔杖,不見了蹤跡。
也不知道是本來就不在這裡,還是後來曾經有人取走了。
搖了搖頭,薑歸北拋掉心中的遺憾,伸手去按下金門旁邊的暗鎖。
叮的一聲,暗鎖被重新按下,金門在吱嘎之聲中沉沉打開。
在金門打開之前,薑歸北便暗運玄力,防備著門外可能等待著的修者。
然而,門外卻是空無一人,仿佛其他修者沒有來過這裡。
薑歸北往外看了看,確定無人之後,便走了出去。
步半遙緊跟其後。
門外,那數不清的雕像依舊高大巍峨,千奇百怪,姿勢各異,有人形,有魔形,有獸形。
朝著禁地之外走了不遠,來到洗魔河邊,地面上那幾具屍體還在,一具是穿著紅衣的紅劍女,另外五具是聖龍谷的天之驕子。
看著那六具屍體,薑歸北眉頭就是一皺。
屍體上爬滿了魔氣,黑氣縈繞,仿佛黑霧,有些詭異,也有些猙獰可怖。
魔氣侵染死屍,這是為什麽?
又到底意味著什麽?
薑歸北怔怔看著他們,看了許久,依然不所得。
搖了搖頭,他把那六具屍體都踢入了洗魔河裡,被熾熱無比的地火岩漿瞬間化為灰燼。
一旁的步半遙忽然說:“薑歸北,你有沒有覺得,那些雕像都在看著我們?”
薑歸北猛的一愣,心裡微動,轉頭朝著那些高大巍峨的雕像看去,果然見到他們黑洞洞的雙眼都是在看著自己。
他試著挪動了幾步,發現那些雕像黑洞洞的眼睛依然在看著自己,好像不管他在哪個方向哪個角落,都感覺被他們緊緊盯著。
或者說,是被監視著。
發覺這個詭異之處,薑歸北心裡微微一抽,暗暗覺得這黑魔淵處處透著詭異,
表面上看起來有無數修者為了爭奪寶物而大打出手,實際上水面之下也不知道隱藏著什麽,暗流洶湧。 “步姑娘,我們快走吧。”
薑歸北微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你是害怕麽?”
步半遙狡黠而笑。
“當然不是,我豈會害怕魔修的裝神弄鬼?我是覺得此地不可久留,該走了。”
薑歸北撇了下嘴,朝著渡魔橋走去。
也許,真的有魔修也來到了黑魔淵吧。
在他還沒有走上渡魔橋的時候,他就停下來了腳步。
“怎麽了?”身後的步半遙問了一聲,偏頭朝前看去。
這一看,就是一驚。
她見到渡魔橋上趴著一隻渾身冒著地火岩漿的怪獸,那隻怪獸全身都是岩漿,岩漿還在滴滴答答地滴落,掉落在渡魔橋上,嗤嗤冒著青煙。
那隻怪獸一雙冒著岩漿的金黃眼睛,死死盯著渡魔橋之前的薑歸北,嘴角還在留著岩漿,仿佛一隻餓狼見到了最美味的肥肉。
步半遙往洗魔河邊掃視了一眼,發現並不止渡魔橋上趴著的那一隻怪獸,洗魔河岸邊還有不少同樣的怪獸在攀爬上來。
“這是……炎獸?”
步半遙眉目一挑,眼中微含煞氣。
前方的薑歸北沒有回頭,只是點了下頭。
傳說,地底深處的地火之中,生存著一種怪獸,它們自地火岩漿中誕生,也以岩漿為食,它們被人類稱呼為——炎獸。
又有傳說,炎獸是炎魔出征時的坐騎。
想來這些炎獸就是生存在洗魔河裡, 也不知道為什麽,它們從洗魔河的岩漿深處鑽了出來,爬上了岸。
步半遙見到渡魔橋上趴著的那一隻雄壯非凡的炎獸在死死盯著薑歸北,不由得有些奇異,輕聲道:“它們,好像是衝著你來的?”
薑歸北想了想,道:“應該是吧。”
所以這才奇怪,第一沒有招惹過它們,第二沒有攜帶能夠吸引它們的異寶,第三也沒有動過黑魔淵什麽東西,它們為何要衝著我而來?除了魔王寢宮裡的那一朵花。
難道,它們是為“荒”而來?
薑歸北忽然有些明白了,也許在把“荒”從龍髓液中取出的那一刹那,那股淡淡的異香便傳出了魔王寢宮,被洗魔河中的炎獸聞到了。
想來此刻,自己的身上還殘留有“荒”的余味,這便是為什麽炎獸單單緊盯著我,而且還一副饞相。
它們分明是想吃我。
想通了此中關節,薑歸北回頭衝步半遙說:“步姑娘,你退後一些。”
步半遙微愣了一下,然後朝後方走了十幾步。
薑歸北伸手把背上背著的凌雲槍,緩緩取了下來,解開黑布,緊緊地握住凌雲槍。
“嗷!”
渡魔橋上趴著的那隻炎獸似乎是首領,它見到薑歸北取下了兵器,不由得大怒,一聲咆哮,似是發出了某種不知名的命令。
洗魔河岸邊攀爬上來的許多炎獸,紛紛吼叫起來,四肢著地,衝著薑歸北飛奔而來。
仿佛一群餓狼從草原上飛奔而來,撲向草叢裡一隻肥美的小兔子。
瘋狂又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