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像是毒獸門的毒蟲們瘋了,它們衝我們這邊來了。”
背後緊追而來的獨孤野,開口說道,口氣中隱隱含著一絲恨恨的意味。
“毒獸門,真是令人討厭!”
步半遙皺起了眉頭,作為一個女修者,顯然不太可能會喜歡滿地爬的毒蟲,僅想一想,就心裡發毛了。
薑歸北轉頭看著獨孤野,輕問道:“你,好像怕毒獸門的毒物?”
“放屁!我是一匹來自大雍山的野狼,又豈會怕那一群毒物?”
獨孤野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不由得跳了一下,大聲辯駁。
他自然不可能會害怕小小的毒獸門,但他對那一群毒蟲有心理陰影。
他記得小時候曾有一次調皮,偷偷從大雍山家裡跑了出來,四處浪蕩,但有一次遇見了一位毒獸門人,那時候的他,修為太低,自然鬥不過那位毒獸門人,被他放了一群毒物狠狠地撕咬了無數處。
也幸好他出自大雍山獨孤家,廢土最好的解毒聖藥隨身攜帶。
但自那以後,他對天下毒物都有心理陰影。
當然,他也曾說過,下一次遇見毒獸門,一定要叫他們吃一個巨大無比的虧。
這一次,他終於又在這地下魔宮裡即將遇見毒獸門和毒獸門的毒物。
“嘿嘿!”
他忽然嘿嘿詭笑了起來,那詭異的笑聲,令一旁的薑歸北和步半遙心裡一陣毛骨悚然。
“他在笑什麽?”
步半遙問薑歸北。
“不知道,像是有什麽陰謀詭計。”
薑歸北搖了搖頭。
“笑得太凶殘了,果真不是什麽好人。”
步半遙冷冷道。
“我想,毒獸門人一定會後悔遇見他。”
薑歸北卻是笑了起來。
嘿嘿而笑的獨孤野忽然回過頭來,看著他們笑道:“沒錯,人們都說我不是什麽好人,都說要離我遠點。”
“……”
薑歸北和步半遙一起無語,把頭轉開了。
毒獸門瘋狂了的毒物們,來得很快,不過片刻之後,街道的另一頭,暗夜般的上空中,冒出了無數毒禽。
那些毒禽振動著翅膀,不住地高聲尖叫,仿佛終於見到了它們夢寐以求的“長生果”。
長生果就在眼前,它們又如何忍耐得住?
那些毒禽齊齊尖叫,衝著街道這一頭地面上的三人,閃電般飛來。
“又是衝你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步半遙看著薑歸北,疑惑問道。
她沒有說錯,那些毒禽果然是衝著薑歸北一人而來,一窩蜂地衝他激飛而下,速度奇快無比。
薑歸北猛地皺了一下眉頭。
看來,“荒”給我惹了一個大麻煩,這一次是毒獸門的毒物,下一次又會是什麽?
自然沒有人可以告訴他答案。
他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機行事,說到底無非就是一個殺字。
“討厭的毒物,都給我去死吧!”
獨孤野突然破口大罵,伸手從懷裡挑出來一件東西。
那件東西長得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只見他一把扔在地上,冒出一陣青煙。
隨著這一陣青煙冒出,激飛而來的毒禽,紛紛尖叫著飛上了高空。
飛動的翅膀,有些搖搖晃晃。
它們對那青煙十分恐懼,仿佛是克星一般。
就在此時,街道另一頭,速度稍慢的其他毒物,
紛紛露出了身影。 一群又一群,熙熙攘攘。
很快,整條街道,包括街道兩旁的魔殿黑牆上,都爬滿了毒物。
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毒物,似乎有成千上萬隻。
這數不清的毒物都緊緊盯著街道這一頭的薑歸北一人,雙眼猩紅,高聲淒厲地尖叫。
它們紛紛都露出了獠牙,張開了血腥之口。
“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這是無數毒物那小小的腦袋裡,此刻唯一的念頭。
這個念頭驅使著它們,哪怕是一條死路。
於是,幾乎是一瞬間,無數毒物紛紛瘋了一般衝來,爭先恐後,在這小小的街道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毒物被同伴咬死和踩死。
“我去,怎麽這麽多?”
獨孤野很是意外,沒有料到竟有如此之多的毒物,不由得頭皮發麻,心底深處的那一抹恐懼,幾乎驅使得他拔腿就逃離。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在那一個荒無人煙的野外,遇見了一位毒獸門人,還有那數不清的毒物。
看著數也數不清密密麻麻的毒物,薑歸北緊緊皺起了眉頭,步半遙面紗下的臉龐有點蒼白。
要殺,自然可以大殺一場。
但,值得如此麽?
不妨離去?
他們剛要轉身就離去,站在最前面的獨孤野突然又是一聲大罵:“想死,盡管來!”
他又伸手入懷,從懷內挑出來另外一件黑乎乎的東西,模樣和先前扔出去的東西,幾乎不太一樣。
嘭!
那件黑乎乎的東西一扔在地上,就仿佛爆炸一般,發出一聲炸響。
一股人類無法聞到的氣味,在街道中迅速傳播。
哧哧哧!
無數毒物淒厲尖叫,地上爬的,瞬間倒地,天上飛的,像下餃子一樣墜落。
它們紛紛腦門爆裂,七竅流血而死, 幾乎是刹那間斃命。
這一股人類聞不出來的氣味,就是它們的大克星,瞬間奪命。
只不過片刻,滿地的毒物紛紛死去。
“什麽?”
薑歸北和步半遙幾乎把眼睛都突了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
一物降萬毒?
“哈哈哈!”
獨孤野大笑起來。
他大聲道:“我找高人製造了這件東西,就是專門用來對付毒獸門的毒物,果然是太厲害了。”
片刻之後,街道另一頭,出現了六七位毒獸門人。
他們一臉鐵青,仿佛見了鬼一般,看著那滿地已經莫名奇妙死去的寶貝們,心中那叫一個痛!
“是誰?是誰殺了我毒獸門的寶貝?給我站出來受死!”
其中一位毒獸門人,大聲怒吼,聲震整片地下魔宮。
一腔的殺意,無處可藏。
“是我!”
獨孤野跨上一步,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臉的賤樣。
“來殺我啊。”
“是你?我殺了你!”
那六七位毒獸門人,也是雙眼猩紅了,拔出武器,朝獨孤野飛奔衝來。
他們誓要將此人千刀萬剮,一刀一刀的剁碎了喂狗。
“嘿嘿。”
獨孤野又是一聲詭笑,仿佛無比的不屑一顧。
薑歸北和步半遙見到他握劍的手,微微動了幾下。
“唉!”
薑歸北和步半遙幾乎同時輕歎出聲,為那飛奔而來的毒獸門人們默哀。
遇見這凶殘的殺神,也活該他們倒霉一萬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