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墨文的回答很簡潔。
“真的?”墨天啟笑問道,“你可不可以再給我兩根?”
墨文亦是微笑:“我為什麽要給你?”
因為……
墨天啟張了張嘴巴,提前預想的東西和事實有一點點差距。
的確沒有什麽為什麽。
沒有誰想沒有回報的付出。
自己也不曾擁有要求墨文的權利。
真沒什麽好說的。
“怎麽樣,想好說什麽了沒有?”墨文笑著問道,見墨天啟欲言又止,又輕輕搖頭,“既然你不說,那就這樣。”
就這樣是怎樣?
墨天啟很想問,卻仍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又在想要離去之時,看到墨文手中的出現的有些突兀的淡紅的棒棒糖。
“給我?”墨天啟道。
“你不是要麽?”墨文無奈,“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可就收起來了。”
墨天啟尷尬笑了笑,老聲說道:“謝了!”
“沒誠意。”墨文道。
“呵呵。”墨天啟搖頭,“暫時就這樣,我就這麽一個人。”
頗帶無賴的話,墨文著實覺得無奈。
不過是一根棒棒糖而已,一天產量的三分之一罷了,在決定送出去的一刻,就已經不會在意。
還在考試的時間,總是要做些事情,才能把無聊的時間給度過。
“臉皮真厚。”墨文說道,“還不要臉。”
“反正都已經這個年紀,要臉和不要臉都沒有什麽關系。”墨天啟笑著說道。
墨文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
墨天啟確認墨文不會糾纏棒棒糖,便將棒棒糖收了起來,臉色變得平和:“你應該聽過一句話。”
雖然知道自己該說一句“什麽話”的,但墨文不想說,甚至連視線都想移開。
“聽著吧,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墨天啟輕輕哼了哼,老臉多出一股輕蔑與傲然。
墨文投以鄙夷之眼神,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什麽。
墨天啟看到墨文眼眸中的鄙夷,隻感覺嘴巴有些不爭氣,冷聲說道:“你不是會那麽多知識,你倒是說你知道啊!”
墨文搖搖頭,很想說這個真知道,但想到知道的後果,肯定會有一系列的麻煩,只能忍著不說。
你就樂呵吧,等我的學生什麽時候成長起來了,你會發覺,這一切都是可以在我這裡學到的。
不想與你有過多的糾纏,因為我的時間很寶貴,浪費不起。
心中想著不麻煩,就什麽都不想說。
只是身體和行為要出賣自己,總是喜歡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表現出來。
虛晃的白眼。
無所謂的態度。
還有不想與你糾纏的“蔑視”。
一聲很輕的歎息。
只是呼吸微沉,呼吸都成為歎息了。
“怎麽?生氣了?沒有話說了?”墨天啟再度哼聲,“有些時候,你還是要懂得尊重長輩才行,畢竟活得久了,見識的東西不一樣。”
墨文不想和墨天啟有過多的糾纏,笑著點了點頭:“活久見嘛,您老真的知道得很多。”
墨天啟總覺得墨文這話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什麽地方,或者說是知道奇怪,卻又寧願不奇怪。
很矛盾的思想,也的確是他此刻擁有的思想,一種甘願放棄許多的要讓自己好過。
活得久了,一些事情就看得開了。
何必和一個少年人計較?
自己好歹是墨家的太上長老,得有太上長老的風范。
要超然物外。
墨天啟給自己找了許多理由,但始終不能把心裡的疙瘩都消掉。
畢竟是拿了墨文的棒棒糖。
拿人手短啊!
“既然拿了你的棒棒糖,我總不能什麽都不付出吧。”墨天啟無奈道,“作為回報,我教你學習一些比古詩複雜的文章吧,就像我之前所過的那種。”
墨文聽到所謂的回報,本來挺高興的,但一聽到後面那些言語,頓時就沒了興趣。
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怎麽?不滿意?”墨天啟見墨文變了變臉色,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那些知識?”
墨文深吸一口氣,無奈搖頭:“我們能不能不談那些……知識一類的東西?”
“為什麽不談?難道還有比知識更值得談的東西?”
“有啊!”
“怎麽可能?”
看到墨天啟一臉氣憤,還有一種隨時都可以爆發的“行動”,墨文在心中歎息,決定不再爭辯什麽。
頑固不化!
倚老賣老!
“所以,我們還是好好學習吧。”墨天啟笑著說道,“活到老,學到老,也還有三分沒學到,你可不能懈怠了。”
墨文很想忍,卻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忍下去了。
給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
給一點陽光就無限燦爛。
活了那麽多年,一點察言觀色都不會嗎?
還是太上長老,是怎麽當上太上長老的?
一身境界是怎麽來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點粉絲值,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點粉絲值……一百年三萬六千五百點粉絲值。
活了百年,這不正好是護法麽?
活了百年,也就只是一個護法……
還真是可以接著無限簽到到護法啊!
墨文腦海中滋生如此念想,發覺自己真的被墨天啟打敗了。
這個世界,怎麽就這麽無奈呢?
天天簽到,到死也就一個護法……
還是有棒棒糖來得實在,一天就可以漲三百點粉絲值。
一天三百點粉絲值,十天就有三千點粉絲值,一百天就有三萬點粉絲值了。
一百天和一百年之間的差距,其實也不是很大嘛。
只要自己忍一百天,嘖嘖……
“怎麽?是不是覺得不錯?這就對了,活著嘛,總是要有一些追求的,學習,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啊!”
“無論什麽時候,都要記得,要擁有有一顆好學的心,並且無時無刻不要想著學習。”
“等你把生命都用於學習,你會發覺,每一天都是充實的。”
“跟我學習吧,保證你有不一樣的感受。”
墨文聽不慣墨天啟這種教育的口吻,也隻認定只有自己才能教育別人。
所以,他想遠離墨天啟,就如珍惜生命一般。
也如人與人之間有差距一樣。
也像一個老一個少一樣。
“考試結束了,我去看試卷。”墨文連忙進入接引聖殿,“什麽事情,等以後再聊,以後我會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