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挺牛啊!連煙猖虎都敢惹?”賈鎮拎著林戰,像是拎著一隻小雞仔,並“嘿嘿”地笑著。
賈鎮比林戰粉絲值多不了多少,但對付竭力奔跑至放松警惕的林戰,簡直輕松到爆。
“是挺不錯的,畢竟活下來了。”李勳陽微笑著點頭,“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林戰偏頭,怒視李勳陽,沉聲說道:“林戰!”
“是個好名字。”李勳陽笑著道。
“廢話!”林戰說道,“我現在落到你們手中,但勸你們不要動我,否則……”
“否則什麽?”墨文問道。
林戰忽然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但並沒有看到墨文,想要辯駁之時,抓住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掉,身體快速落下。
沒有任何防禦地落到地上,撞擊的聲音頗為響亮,但林戰沒有傳出關於疼痛的聲音。
他躺在地上,連動都懶得動。
“有東西掉了。”墨文說道,把林戰身邊的書撿了起來,“這是……《九星戰尊》?”
林戰突然有了精神,一下子跳起來,但看到拿著書的是墨文之後,身體瞬間失去力量。
失去力量的身軀再度落下,砸出悶響的同時,有著一聲悶哼。
既然有墨文在,肯定是安全的,再硬氣也沒什麽用。
本來就已經很累了,何必讓自己更累呢?
閉上眼睛,接著就睡著了。
“他睡著了。”李勳陽道。
“睡著了就睡著了吧。”墨文微笑,把書翻開。
古樸的書頁上寫著一行字。
黑團·微塵世界等我們一起去征服……
然後,墨文知道林戰為何會帶著《九星戰尊》這本書了。
“主角就是林戰,嘖嘖……”墨文搖頭,想著有時間好好看看這《九星戰尊》。
碰撞的聲音自山洞外邊消失,旬年的略顯疲憊的身影回到山洞中,一股異樣的味道跟隨旬年鑽入山洞。
“你手裡拿的什麽?”墨文看著旬年手中的異物,確定並不美好的味道就來自那根長長的東西。
“想吃嗎?”旬年笑著說道,“這東西,可是煙猖虎身上最精華的部分。”
“什麽東西?”墨文問道。
“讓你一晚上龍精虎猛的好東西!”旬年依舊笑著,但笑容減弱了幾分。
想到墨文的年紀,有可能不知道虎鞭的作用,惡趣味也就少了一些意義。
墨文就那麽看著旬年,一個字都不說。
他不是不知道虎鞭的作用,只是不知道旬年拿著的是虎鞭而已。
只是,該是少年,就應該不知道。
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墨文有些不確定,也就懶得說話,任由旬年去猜想。
“煙猖虎死了,血腥味也處理了,但這裡並不安全。”旬年說道,“有的猛獸,嗅覺特別靈敏,我們不得不防。”
“隨你了。”墨文道。
“我說的是正事,別給我耍小性子。”旬年認真說道,“在這森林裡邊,最好把你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收斂起來,否則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到死的時候,估計能夠知道是怎麽死的。
但沒有到死的時候,又如何去幻想死亡時候的狀態?
墨文很想這樣說,但看到旬年那張鄭重的臉,仔細想想,還是算了。
處在森林裡邊,的確應該小心一些。
這也是對生命的負責。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能輕易讓生命逝去?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但是這並不妨礙墨文珍惜生命。
該鄭重的時候,還是要鄭重。
“現在去哪裡?”李勳陽說道,“森林裡的路,可是不好走的。”
旬年搖頭,歎息說道:“再不好走,也是要走,畢竟我們沒有絕對的實力,不能保證能夠活下去。”
就在一行人準備離開山洞時,一縷微光自天上落下,飄進山洞之中。
那是一縷綠色的光芒,充滿柔和,並不耀眼,卻又顯眼。
當看到微光的一瞬間,所有人的身體都頓住。
山洞裡能看到空曠的夜空。
藤條太細,擋不住的東西實在太多。
有樹葉緩緩飄落,從那不應該有樹葉的夜空,更像是來自於虛幻間。
縹緲的樹葉,侵擾人的心神。
一片樹葉落到墨文肩上,晃了晃,又落到墨文的手中。
那是一片枯黃的樹葉,像是被抽去生機。
很陌生的樹葉,卻帶著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因為冰涼。
手掌觸及樹葉的時候,是這樣的感覺,且由手掌蔓延至手腕、手臂,再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枯黃的樹葉變綠了。
變綠的樹葉隻存在短暫的瞬間,便是化作綠色的光。
綠色的柔弱的光,溫柔而明亮。
和之前飄忽的光很像。
眼前的光,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充斥太多的迷惘。
看到了光,也就看到了迷惘。
迷惘。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力量,一點熟悉帶來的陌生,無盡的淒迷與悵惘。
像是有人在哭。
哭得很傷心。
“又是這樣的……”墨文呢喃,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這不能怪我,真的不能怪我的。”
“相公,你怎麽了?”墨清面帶憂色。
旬年從迷惘的狀態中掙脫,一把拍在墨文的臉上,拍出響亮的聲音。
墨文瞪著眼睛,張開嘴巴,卻是沒有罵出聲音來。
好像被什麽吞噬了聲音,整個世界都是沉寂,似乎一切回到了最初的起點,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寂滅。
可是,還有光,柔弱的綠光。
飄逸的綠光繞在墨文的指尖,墨文又想起楊年開說過的話語。
纏繞在指尖的靈感。
《系統之帶我超神帶我飛》。
很熟悉的明悟,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定格,又似乎就在之前的一瞬間記住。
“消失吧。”墨文道。
像是平靜時的說話,也像是最為深沉的歎息,失去了所有的憧憬。
就那麽簡簡單單的話語,又像是難以抵抗的命令。
墨文說了,光就消失了。
然後墨文眨了眨眼睛。
真的消失了,和心裡想的那樣,也和說出來的一樣。
可是,中間似乎還應該有什麽。
卻是什麽都沒有。
消失的事物,像是從未存在過,更談不上有什麽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呆在這裡比較好。”墨文笑著說道,“當然,我只是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