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釋放殺戮,身影在空氣裡虛晃。
墨邱嶺因被捉弄而憤怒,腦海中的殺念就要化作實質的事物。
墨文看到了墨邱嶺臉上的憤怒。
他也看到墨邱嶺消失。
一道近於黑色的線條抵至身前,還有一隻帶來勁風的拳頭,攜帶不加掩飾的殺戮欲念。
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墨文心中微有冷冽,眼眸也在身體行動的瞬間眯上。
掌克拳。
雖然所謂的克制並不絕對,但多少還是會有些效果的。
相差幾百點粉絲值,也就有幾百斤的力量差距,或許手掌能夠擋下拳頭。
並不確定,但不妨一試。
拳頭與手掌相觸。
墨文覺得掌心生疼,身體也受到衝擊,忍不住向後退。
墨邱嶺停了下來,不完全相信的眼睛看著墨文,不禁微眯上。
傳言中讀者之心破碎的墨文,重新凝聚出讀者之心,還將墨家一個並不起眼的人擊敗。
此刻的情況,讓許多思緒進入腦海。
“我就說你怎麽會挑釁我,原來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些信心了。”墨邱嶺笑著道,“可就算是這樣,你又能夠怎樣?”
墨文輕輕一笑:“我就這樣,你又能夠怎樣?”
不想回答的問題,還回去就可以了。
畢竟是敵人,就算有什麽想法,也不可能輕易告訴。
“你在找死!”墨邱嶺道。
伴著聲音落下,一陣清風忽生,而在帶著些柔順的風中,墨邱嶺的身軀微有光彩。
那是帶聖潔的光,並非來自墨邱嶺。
來自《讀者聯盟》的光,是暫時借來的力量。
“《春曉》!”墨邱嶺喝道。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墨文看著空間中傲然立著的大字,也看著墨邱嶺的動作,覺得奇怪。
詩還少了後半部分,而且沒有任何具象化的表現。
只有墨邱嶺在原地紅著一張臉。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墨文笑著說道,“你是不是沒學到這句啊?”
在墨邱嶺吐血的瞬間,墨文聽到微弱的鳥叫。
墨邱嶺後退,擦拭嘴角的血液,沉著臉說道:“我只是境界不夠,無法全部施展!”
“水平不夠嘛,我知道了。”墨文點了點頭,“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事情,這樣吃力不討好,還會讓自己受傷。”
墨邱嶺羞愧得不行,並不是因為墨文的言語打擊,而是自身水平確實不夠。
《春曉》他正在學,還沒有徹底學會。
今天的戰鬥,為了贏得帥氣,繃著一口氣將《春曉》施展,卻只是讓自己受傷。
他很氣惱,很不甘心!
可是,已經失去了再戰的機會。
“今天先放過你,下次再收拾你!”墨邱嶺冷聲說道,“還有,想當我們的老師,沒有那麽容易。”
墨文朝墨邱嶺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想教你們啊?”
墨邱嶺冷哼一聲,快步向院外走去。
離開院子後,加速奔跑,幾個呼吸便是不見蹤影。
“相公,真棒!”墨清笑著說道。
“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誰。”墨文面帶笑容,但心中卻沒那麽放松。
答應教墨家人那些知識,就注定會遇上這種事情,是怎麽都逃避不了的,只能面對。
而今天的戰鬥,他也發覺異常。
所謂的戰鬥,
好像和自己並沒有太大的關系,完全不需要參與。 看到別人施展一些特殊攻擊,自己卻是什麽都施展不了,結果雖然勉強,但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如果能動用那些手段,真就可以是“一念花開”的絢爛。
可惜什麽都沒有。
或許,這就是穿越過來的無奈吧。
無論現實如何,生活還是要繼續,不開心的事情不能把其他佔據。
就算讓別人不開心,也絕不能讓自己不開心。
有些時候,無腦開心也好。
有了一定的實力,墨文決得自己應該到處走走。
墨家那麽大,還沒有走過一遍。
想走那便走。
墨文帶著墨清走在墨家中,頗有一種老年人看世界的感覺。
似閑庭信步,如老人邁步。
又不趕時間,也沒有什麽目的,更沒有約束,想怎麽走就怎麽走,完全像是對未來沒有多少憧憬的老人,享受生命最後的時光。
墨家的人很忙,絕大部分都是如此。
為了生存。
為了未來。
為了夢想。
為了自己。
為了別人。
為了墨家。
墨家人總有著許多想法,想要達到什麽目的,並為了定下的目標不斷努力。
他們是充實的。
他們是快樂的。
因為充實就是快樂,所以他們很快樂。
晃晃悠悠的,墨清帶著墨文來到一處沒有什麽波瀾的池塘。
秋天的痕跡一個夜晚就到了。
池塘邊上的草已經泛黃,顏色不變的榕樹上的知鳥已經不願鳴叫,等著屬於自己的“輪回”到來。
池塘裡種著蓮藕,蓮葉已經枯萎,不多的魚在枯萎的蓮葉間來回穿梭。
池塘邊上還有一塊兩丈高的石頭。
石頭是灰白的,像是一顆巨大的雞蛋,有一小部分在泥土裡。
石頭旁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頭髮花白,手裡握著一根釣竿,釣竿的另一頭的銀白的絲線落在池塘的邊緣。
老人垂釣。
墨清拉了拉墨文,又朝著老人的方向指了指。
墨文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
好像是不願打擾釣魚的老人,他們沒有說話,也沒有靠近,找到一處乾淨之地,坐在池塘邊的黃了的草葉上。
坐著坐著,墨文就躺下了,在懶洋洋的陽光裡懶洋洋的。
浮生半日閑。
不用偷,自然有。
在躺下之後,墨文都覺得自己老了。
心好像老了一樣。
秋風吹,有落葉隨風動。
幾片枯黃的葉子飄到池塘中,輕輕打在水面上,打起一圈圈漣漪,由中央向四方。
老人坐在石頭旁釣魚,釣了很久,一條魚都沒有上鉤。
又過了很長時間,老人伸了一個懶腰。
“那邊的兩個,你們給我過來。”
墨文聽到了聲音,進靠在地上的腦袋偏了偏,眼眸中映出老人漸漸站立的身影。
他看著老人看著這邊,眼眸中有奇怪與不喜。
“沒聽到老夫的話?”老人皺眉,“你們是不是不把老夫放在眼裡?”
墨清拉了拉墨文,示意趕快起來。
墨文沒有回應墨清,而是問道:“你誰啊?”
一瞬間,老人臉色難看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