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墨漓笑著說道,“但不是現在。”
想到此刻的靜謐,還有已經持續了很久的安寧,以及空間裡遊動著的溫柔與清涼,墨文點了點頭。
現在不是時候。
夜色太過深沉。
“看你什麽時候有空吧。”墨文說道,“我一直都有時間。”
說出來的話,就像是承諾。
墨文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滿,不應該如此絕對,要給自己留些余地。
可是,他沒有補充什麽。
甚至……什麽都沒說。
說出去的話,那就好比潑出去的水,何必想著收回來?
就算沒有做到,但墨漓肯定不會責怪。
而這並不是想結果的問題,而是是否努力去完成承諾,是否想著要做到。
只要想著要做到,那就肯定能做到。
確定了,就盡力。
墨漓笑著點頭,抬高的眼睛向著天空,視線裡裝下半片夜空。
夜色很美。
不只很美,還比想象中的美更美。
數不清楚有多少顆星星,但能夠確定有一個月亮。
月亮很亮,星星也很亮。
“我要回去了,明天見。”墨漓低頭,朝墨文揮了揮手,“記得,不要睡地上。”
“好。”墨文點頭,亦是揮手,“明天見。”
清涼的風送著墨漓嬌俏的身影離去,隨著離去的,還有一份思緒。
再度回歸靜謐的小院,墨文又躺在地上。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墨文輕聲念道,“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別情。”
不僅是念,右手食指也在地上輕劃,在硬硬的泥土上劃出淺淡的痕跡。
然後,一道光。
墨文看到了光,自夜空而下,到身邊的閃亮的光。
偏頭時,光芒將字匯成的句佔滿。
眼皮往下墜落時,想過要到床上去睡覺。
緊接著,天就已經亮了。
不僅僅是天亮,天空中有一個很火熱的太陽,照射到空氣裡的溫度透著些火辣。
“你怎麽又在地上睡覺?”墨漓死死盯著墨文,背著手,嘟著嘴巴,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思,“昨天晚上才說過,你怎麽又忘了?”
墨文嘴角微揚,笑容裡絲毫沒有尷尬,緩緩從地上站起。
深吸一口氣,便又是新的一天。
“什麽味道?”
“什麽味道?”
墨文看著墨漓,眯起眼睛:“你帶了吃的來?”
墨漓把背著的手轉到身前,用油紙包著的包裹遞給墨文。
“帶的什麽?”墨文問道。
“半隻燒雞。”墨漓說道,“知道你肯定沒吃東西,特意給你帶的。”
墨文笑著接過油紙的包裹,把缺了腦袋和脖子的半隻燒雞拿出來,扯下一大塊肉便放入口中,大口嚼動。
“對了,你要不要吃?”
“我吃過了。”
“讓你看著我吃,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
“嗯,你不介意就好。”
“你快吃吧。”
“好!”
墨文吃了半隻燒雞。
就是一點點餓,然後把燒雞吃完了。
照他的話來說,現在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這麽多,也在意料之中。
墨漓是過來學古詩的,也過來說一說成語接龍大賽的情況。
成語接龍大賽就在這幾天內開始。
至於開始的具體時間,大長老那邊也不確定,也就沒有公布,只是讓眾人做好準備,隨時應對。
昨天晚上的紙張被墨漓拿了出來。
墨文把《草》的前半部分又念了一遍。
想了想,他又解釋了一遍,按照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淺顯意思。
墨漓仔細想了想,嘴角帶上笑容。
“墨文,我已經掌握《草》了,而且獲得了一點粉絲值。”墨漓面帶微笑,頓了頓,“但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就像……這首詩還沒有完一樣,應該還可以加粉絲值的。”
墨文動了動嘴巴,又暫時沉寂,仔細想了很久,後輕聲問道:“是不是學會一首詩,就可以加一些粉絲值?”
墨漓點了點頭:“是呀!學會一首詩,哪怕是最簡單的詩,都可以加一點粉絲值呢。”
對此,墨文只是點頭,不想說話。
“對了,戰鬥的時候,一首詩也可以加幾百斤力量呢。”墨漓又說道,“最少都是加五百斤力量。”
墨文想要低頭,卻是抬起了頭,看著那陽光明媚的天空。
陽光很好,天色很好,空氣也很好。
可是,還有一些感覺。
慘無人道。
這天地還帶來的感覺,就只是這般。
“我也會這首詩,為何不加粉絲值?”墨文呢喃,無奈隨著呼出的濁氣離去。
不管是為什麽,但事實便是事實,無法改變,那就坦然接受。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也不要心點。
畢竟,明天也一樣。
若被欺騙,那也應該高興。
至少,你還有著被欺騙的價值。
“你沒事吧?”墨漓關切說道, “可能是你以前就學會了這首詩,已經加過粉絲值了。”
墨漓說的是讀者之心破碎之前的,墨文笑著點頭,不知道怎麽形容這遭遇。
以前太天才,那也不是好事。
才放開的心,似乎又不好了。
“放心吧,以你的天才,很快就能把失去的東西補回來。”墨漓面帶微笑,說得真誠。
的確是這個道理,但事實並非這麽簡單。
過去的已經過去,留著的未來,其實要比想象更美好。
幾天前還是作者,再之前還是學生。
墨文確定,若是自己學習這些知識,必定比別人快許多,而粉絲值則會像是那滔滔的江水,滾滾到來。
未來,總是那麽令人向往。
未來,充滿希望。
“你那裡有多少詩?”墨文指著墨漓手中泛黃的紙張,“還有多少?能不能都給我看看?”
“還有幾張,但是都放在住的地方了。”墨漓笑了笑,俏臉寫著壓抑不下的喜悅,“我以為,今天能把《草》學會就很不錯了,沒想到這麽快。”
有我在,能不快嗎?
墨文很想這樣說的,但是沒有說,不想把功勞都歸結到自己身上。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墨文記著這句話,也不想把話說滿。
“以後,你可以多拿一些這種紙過來,只要不是太長或者太難,都沒問題。”墨文平靜說道。
“我馬上回去拿!”墨漓立即轉身,邊跑邊向後揮手,大聲喊道,“在這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