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
林戰怪叫一聲,雙手猛地一抓,身前的黑色野牛便被抓起,轉半個圈,將黑色野牛向衝過來的鐵牛扔去。
兩米多高的黑色野牛,在林戰的手中,就和普通的“重物”一般,可以當成投擲武器。
而兩米多高的黑色野牛,在兩丈高的鐵牛前,一頂就飛。
半空中,沉悶的聲音帶鮮紅的血液……飛舞!
“跑!”
林戰喝道,身體一動,卻是發覺失去墨文和墨清的蹤跡。
罵娘的衝動在心中蕩漾,但又不是該罵出來的時候。
抵至近前的鐵牛,乃是有著舵主級別的強悍程度,不是一個連執事都不是的林戰能夠正面抗衡的。
所以,跑!
早在看到鐵牛的那一刻,就確定要跑,卻不知哪來的勇氣,勇敢地扔出黑色野牛,挑釁鐵牛。
中間耽擱的時間,足夠跑出去很遠了。
其間還有一個仇恨問題。
鐵牛的名字很普通,因為鐵牛本身特別簡單,一身皮肉有著和鐵塊相近的顏色,更有與鐵一般的硬度。
渾身上下,堅硬的和鐵一樣。
鐵牛注意到了林戰,是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本來沒有心思與林戰糾纏的,可林戰主動發起攻擊,是怎麽都不能忍受的。
就好像遇到一隻螻蟻,本身不會在意。
但是,螻蟻主動挑釁,便是要讓螻蟻清楚明白,為何螻蟻會是螻蟻。
鐵牛前進的方向發生偏移。
林戰狂奔,卻發覺與鐵牛的距離是越來越近。
“不就是不小心扔了一頭野牛嘛,至於追著我不放嗎?”林戰低聲罵著,隻覺得有苦說不出。
墨文看著林戰與鐵牛離去,心中為林戰默哀的同時,有種難言的怪異。
“相公,我們該怎麽辦?”墨清低聲道。
留意周圍壯況的同時,墨文也注意到了墨清的表情,看得到她小臉上的擔心。
仔細思索,現在在狀況並不好。
第一次出城,來到野獸與猛獸凶殘的森林中,對於可能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經驗。
而且,不僅是自己,還有一個不見得能比自己多知道多少的墨清。
兩個“新人”在這森林中,指不定只有“死路一條”。
“放心吧,有我在。”墨文笑著說道,“林戰帶著猛獸離開,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猛獸比野獸強,有領地意識,有一隻猛獸存在,就不會遇到其他猛獸。”
“我們並未深入森林,遇到的野獸,完全可以擊殺掉。”
“現在,是到了錘煉自己的時候了。”
墨文說得很認真,並且臉上帶著隨意,好像天塌不下來一樣的。
天真的是塌不下來,但是說到危險……可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墨清覺得墨文說得很對。
只要是墨文說的,墨清都會覺得對。
而且,墨文所說的那句“有我在”,深深地將她打動。
當有一天,遇到危險。
他在她身邊,說一聲“有我在”,一切都會變得簡單。
危險便是危險,不怕遇到,但怕還沒有遇到就開始害怕,更怕不敢面對。
墨文也知道此刻的境況並不妙,但他有勇氣去面對。
今天很艱難。
明天很艱難。
但後天會很美好。
至於是否死在明天晚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忽然,
有風輕狂。 像是很輕的風,又特別地狂,從身邊快速刮過,有輕柔感,也有撕裂的感覺。
風先過,再有樹葉與草葉亂晃。
墨文向前走了一步,頓住之時,被幾片樹葉伴著塵埃打在身體上。
“相公……”墨清擔憂道。
“沒事,應該是有什麽東西過去了。”墨文擺了擺手,“我們先離開這裡,朝子午城的方向走。”
不確定掠過去的是什麽事物,但自身尚且安全,便沒有必要去計較太多。
超越了意識的速度,盡管特別突然,不是那麽容易看清楚,但那不能用視線快速發覺的事物,代表著強橫的實力。
既然實力不若那事物,又有什麽可以去計較的?
這既是一種無所謂的態度,更是現實!
太弱的事實,必須壓下許多的好奇心,還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不是一個人,不能太隨意。
安全第一!
幸好墨文記得來時的方向,偶爾還會在顯眼的地方刻下記號,很快便走到了子午城外。
到了城外,但並沒有進入子午城。
“相公,他不會有事吧?”墨清向後望著森林,視線不知道到了哪裡,“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我們……”
墨文拍了拍墨清的肩膀,笑著說道:“他不會有事的。”
很平靜的話,像一種不需要理由的相信。
墨文相信林戰不會有事。
墨清相信墨文不會騙她。
相信,不只是希望而已,而是源自內心的肯定。
“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吧,雖然不確定他是否知道回來的路。”墨文望著那沒有盡頭的森林,蒼白漸變成白皙的臉龐多出一絲無奈。
對林戰是有信心的,但林戰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可能做出一些難以想象的事情。
就如鐵牛來時的下意識地挑釁行為,實在讓人……很傷神!
墨清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天空是那麽的藍,可是,為什麽就接近晚上了呢?”墨文望著天空,發覺一件特別無奈的事情。
下午的時間也過去很久了,而這次是突然出門,根本就沒有帶在外需要的物品。
快要到晚上了,就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而且,肚子真的好餓。
“清啊,我們晚上吃什麽?”墨文問道。
墨清“啊”了一聲,發覺這個問題真的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如果不吃飯,肯定沒力氣。
沒有力氣,就沒有辦法應對其他事情。
不能很好地應對突發事件,很可能出現一些於自身不利的事情。
所以,吃飯很重要!
飯都不吃,還談什麽將來?還談什麽好好活著?又能談什麽活得精彩?
“相公,那怎麽辦?”墨清低下了頭,有些自責掛在小臉上。
在她看來,做飯這種事情,全部都是她的事情。
到現在都還沒有準備晚飯,並且要由墨文提醒,實在是她的失責,沒有做好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
“四處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墨文不知道墨清怎麽想,眼眸在四周掃蕩,“如果沒有,那我們就拋棄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