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微張著嘴巴,目光移向一旁的墨漓。
墨漓對墨文眨了眨眼睛,很好奇他是怎樣說出這番話的,此刻又是怎樣的心態。
墨文把話說完,又舒了一口氣,以平靜略帶打量的目光盯著林戰:“你是誰?我和你的關系很好?”
不知道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是否認識,但在墨文的心中,還是覺得不要認識比較好。
“我是林戰啊!你不認識我啦?前段時間我們還在一起玩的。”林戰有些急,似乎很害怕墨文不認他。
長得比較強壯,皮膚帶點健康的黑色,掩蓋不住的少年模樣,還有忍不住想要摳腦袋的動作。
不姓墨,卻出現在墨家,以前也在墨家呆過,似乎不將墨家放在眼裡。
很多信息,在墨文腦袋裡徘徊。
然而,並沒有任何作用。
墨文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樣啊,我想起來了……我以前的記憶全都沒有了。”
雖然沒有明說,可話語所要表達的意思還是明確的。
轉了個彎,還是說不認識。
林戰有些傷心,傷心的表情掛在微黑的臉上,幾許落寞浮現,像是有種著無盡的離愁別緒。
很奇怪的表情,很奇怪的思想。
墨文感覺到了,並發覺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這個黑黑的林戰。
“有言道:有緣千裡來相會,不打也就不相識,忘記過去,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墨文笑著說道。
想上前拍一拍林戰的肩膀,但發覺林戰比自己高快兩個腦袋之後,還是算了。
身材不成正比,戰鬥力也不成正比,許多心思隻能湮滅在身體裡。
“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吧?”林戰還在糾結墨文之前的話。
“話是不是這樣說,根本就不重要。”墨文肯定說道,“我們是朋友,這才是重要的,你應該牢記。”
“我們是朋友!”林戰抓住了重點,臉上的笑容變得憨厚。
墨文笑著點頭:“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對啊,我來找你,的確是有事情。”
“有事就說吧。”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我們是朋友,什麽都可以說。”
林戰得到墨文的應允,認真說道:“我忘記來找你做什麽了。”
墨漓閉上眼睛,替墨文表示什麽是不忍直視。
墨文也有一種話被噎住的感覺,但常年擁有一顆大心髒的他,很快就將這種感覺壓下。
“沒事,隻要不是特別急的事情……”
“就是一件特別急的事情,都把我給急死了。”
墨文一開口,便被林戰打斷,可在新的話語說出來後,沒有任何意義。
之前忘記的,仍舊沒有想起。
“算了,我去圖書館看看。”墨文歎息,看向不知所措的林戰,“你知道嗎,你需要多讀書。”
“我不想讀書。”林戰尷尬道,“我看書就頭暈。”
墨文點頭:“我看出來了,所以,讓你多讀書。”
“為什麽?”林戰問。
“先帶我去圖書館,我會告訴你的。”墨文不需要故作高深,因為本來就是,“天機不可泄露,因為不是時候。”
林戰隻覺得墨文說得好有道理,兩隻眼睛閃爍星星,不僅僅是有點暈。
神神叨叨的墨文,似乎可以去當傳道士。
墨漓有著不一樣的想法,並想起一種很奇怪的職業。
論思維的跳躍性……
墨文自認思維很跳躍,
有那麽一點點的神經質,就算被當成神經病也不無可能。 隻是,早已經習慣了。
“三位,不好意思,今天圖書館歇業。”
一個中年男子盤坐在圖書館外,說著已經說過很多次的話,並且說話的時候,閉著的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平凡的面容,好像扔到人群中,立刻就會找不到。
“圖書館怎麽會歇業呢?不是從來都不歇業嗎?”墨漓存著疑惑,話語帶上質疑。
“那是以前。”中年男子說道。
“那現在呢?”墨漓還有些不甘心。
“現在?現在看我心情。”
“看你心情?”
“我想歇業就歇業。”中年男子依舊閉著眼睛,“不用說什麽墨家,因為這圖書館已經和墨家沒有關系,是我的東西。”
墨文伸手攔下還想說話的墨漓,對中年男子抱拳:“敢問閣下,圖書館什麽時候開門?”
“天機不可泄露,因為不是時候。”中年男子睜開眼睛,眼神都帶上笑容。
墨文張了張嘴,但是立即閉上了,身體的行動也是止住。
想要做一個文明人,不好的言語和動作都要拋棄,無論何時何地,都應該表裡如一。
“你學墨文說話,有意思嗎?”林戰看中年男子很不爽,“有本事就劃下道來,看我林戰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你想打我?”中年男子說道, 可目光卻未轉移到林戰身上,“想打我的人多了,可能打得過我的,卻是沒有幾個。”
“就算是那些打得過我的人,也不想和我打,更不會和我打。”
“當然,你想打我,我可以給你機會。”
林戰明顯猶豫了,想要再說一些狠話,但嘴巴就是張不開,而身體也很誠實,一動不動的。
瞥到林戰的猶豫,以及深層次的畏懼,墨文並沒有覺得有什麽。
尊重年長者,這是身在這個世界所必須牢記的。
年長,代表實力。
就隻是每天簽到,一年也能有幾百點粉絲值,堅持個二三十年,不得有幾千上萬的粉絲值?
這就是年齡的優勢啊!
“你怎麽能這樣呢?”墨漓死死盯著中年男子,小嘴嘟起,很生氣,很動人。
“我就這樣怎麽了?”中年男子臉上露出壞笑,“我就是這樣的人,眾人皆醉我獨醒,眾人皆醒我獨醉。”
墨文笑著道:“你要喝酒嗎?”
很突兀的話,從墨文嘴裡說出來,讓墨漓不覺得奇怪,心情也變得好許多。
“為何這樣說?”中年男子問道。
墨文並不回答,停頓些許,又問道:“你想收徒嗎?”
“哦?收徒?為什麽?”
“你覺得我長得帥嗎?”
“你想說什麽?”
墨文歎息一聲,抬頭望天,視線呈現出完美的四十五度,呢喃說道:“如果說,帥是一種錯,那麽,你我何曾對過?”
中年男子大笑,拍手說道:“好,我便收你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