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李鶴軒瘋了,包括白薇在內! 要知道王主任可不是什麽普通病,乃是高血壓、冠心病所引起的急性心肌梗死,並發腸系膜動脈栓塞,導致腹痛腹脹伴橫結腸及降結腸的積氣。剛才這麽多至少是副主任醫師級別的醫生討論的,只是想要先治療王主任的心肌梗死和腹痛腹脹的方案,其實就是是開刀動手術,他們也不敢確定術後的情況,更不用論治療現今也算是醫療難題的高血壓和冠心病了。
李鶴軒倒好,一開口就是一刻鍾止痛,一天腹脹消失,三天心律正常……怕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也不敢這樣打保票吧?
白薇有些想不明白,從這幾天的接觸來看,李鶴軒還算是個彬彬有禮的君子,怎麽突然間變得有些鋒芒畢露了,還誇下了這麽大的海口,難道…他不滿意職工醫院,想要以此為借口離開職工醫院不成?
黃啟波大有深意的看了李鶴軒一眼,並沒有阻止,也沒有說什麽。在他看來,李鶴軒這招高啊,躺在病床上的不是小白兔,也不是小白鼠,那可是人大主任,他就不信周博文敢冒險讓李鶴軒這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去放手施展!
好一招以進為退!不錯,年輕人有前途。
胡成奇怪異的看了看李鶴軒,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啊,膽子大的能嚇死人,真以為自己學了幾天醫,僥幸救活了個人,就成了是在世華佗?小樣,待會看你怎麽收場,真該給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點教訓,免得今後從醫了,胡亂施藥,釀成醫療悲劇。
陳一培一臉不屑,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也不用上稅,嘴裡諷刺道:“你大可不必給自己設定這麽苛刻的條件,免得輸了說我欺負你,我還是那句話,你只要能讓病人腹痛停止腹脹消失就好。我也不讓你一刻鍾一天什麽的,三五天能做到,我甘心情願的叫你老師!”
“小夥子,我不知道你們所說的救人視頻是怎麽回事,但我很清楚,就算是我剛才說的那位中央保健局的中醫前輩,都不敢下這樣的保票。這樣吧,我看你也算是個好苗子,你現在給陳主任道個歉。陳主任,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跟年輕人計較了。”王教授打圓場道,她倒不是認識李鶴軒,而是她一直主張,學醫就要有一種敢於質疑權威的勇氣,百年前的西方醫學,不正是有這種精神,才得以發展壯大的嗎?
她有點欣賞李鶴軒的那種敢對權威說不的勇氣。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我有什麽好計較的。”陳一培對王教授勉強笑了一下,裝作很大度的說道。
李鶴軒笑了:“王教授的好意我心領了,既然我說的出,那是建立在我對自己絕對自信的基礎上的。真的,不騙你們,治療這種病,對我來說真的很簡單!”
“哼!”
陳一培的臉當即黑了。
王教授皺了下眉頭,心想這是誰家孩子啊,怎就這麽…讓人不省心呢?心裡卻不由得湧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難道他真有把握不成?
“你們家…是不是中醫世家?有專治這種病的特效秘方?”王教授還是忍不住問道。
李鶴軒笑著搖了搖頭:“我都沒聽說過我家祖輩上有人行過醫。”
王教授不說話了,心裡下了結論,這孩子估計有點缺心眼吧。
此時大部分人都抱著看笑話的心理,看向了曹博文,這裡只有他才能最後下決定讓不讓這吹的沒邊的小年輕給王主任治病。
曹博文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說實話,如今焦頭爛額的他是很想讓李鶴軒試一試的,可是那躺在病床上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人大主任,萬一出了醫療事故,首先問責的定是他這個衛生局副局長、市立醫院院長無疑! 可若是不試試吧,他又不甘心,如今是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該請的專家也請了,除了馬上手術外,都拿不出一個可行的醫療方案。但手術的話,當事人不同意,他又有什麽辦法?難道還敢強行手術不成?他可承擔不起那個責任。
看到曹博文猶豫,李鶴軒能猜到他的顧慮,裝了這麽長時間的逼,這最後萬一人家不讓自己醫治,不僅僅是裝逼裝成傻X的事情,最主要的是那消耗的五六百醫德,那可是要老命了,哭都找不到地方。於是趕緊說道:“看來大家都不怎麽相信我,那好吧,還是剛才的打賭條件,我可以先醫治病人的腹痛。這麽簡單的病,我既不需要針灸,也不需要內服藥,僅僅只需一貼外用藥即可!”
接著昂起頭:“還是那句話,這付外用藥一刻鍾不見效,算我輸!算我全輸!其他的就不用試了。”
曹博文眼前一亮,奶奶的,一副外用藥,貼十五分鍾,這他媽就算是硫酸,也燒不死人吧?何況若是看情況不對,哪用得著十五分鍾,直接揭了扔掉便是!
試一試又何妨?
幹了!
黃啟波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說小夥,見好就收不得了?何必畫蛇添足?你可知道曹文博的處境?你這樣說,他絕對敢賭一把!還是太年輕,火候拿捏的不到位啊!
“鶴軒,陳主任是長輩,不能不懂規矩,快,給陳主任……”
黃啟波想馬上給李鶴軒解圍,沒想到他的“道歉”倆字還沒說出口,曹文博不樂意了,自己好容易下定決心,這萬一李鶴軒聽了他直屬領導的怎辦?
“嗯,既然年輕人這麽有自信,那我也不能澆滅了你的熱情,你們這些年輕人都是祖國醫學界的未來,好吧,隻管放手去試吧,出了問題,我擔著!”曹博文趕緊打斷了黃啟波的話,一副提點後輩義不容辭的表情,還表現出了一個院長的擔當。
該死!黃啟波暗罵了一句,還你擔著,怕是出了問題,你比誰推的都要乾淨!
“鶴軒,你還年輕。”他盡最後的努力對李鶴軒說道,提醒李鶴軒,你還年輕,就算現在抵賴,別人也不好說什麽。
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也不能得罪了曹博文。
李鶴軒衝黃啟波笑了笑,走出自己的位置,自信的說道:“院長,放心吧,也就幾分鍾的事情。”
接著對曹博文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曹院長,我需要幾味中藥,你看……”
曹博文大手一揮:“要什麽你隻管說,我馬上讓人去藥房取藥。”
“這些藥到時還要炒一下,須掌握好火候,我必須親自去一趟煎藥房。”李鶴軒解釋道。
曹博文沉吟了片刻,隨後果斷的說道:“走,我陪你去一趟,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其他醫生一聽,也紛紛表示要借鑒一下,就連王教授和跟李鶴軒打賭的陳一培都站了起來,他們倒並不是真想借鑒學習,看熱鬧的念頭卻是佔了大半。
李鶴軒笑了起來,看就看吧,你們都學會最好,再用這個方子給人治病那就再好不過,那樣相信中醫的人就會越來越多,到時自己豈不是更容易“攻佔”一省一市?所獲得的醫德也就越多並且越簡單。
“我需要適量的蔥須,也就是蔥的根須,新鮮的那種,藥房裡怕是沒有,曹院長能否讓人去趟最近的菜市場?”
“沒問題,我馬上打電話讓人去最近的菜市場買來。”曹博文也不猶豫,很豪爽的問道:“十斤夠不夠?不夠就五十斤怎麽樣?”
“夠了,足夠了。”李鶴軒連忙點頭,娘的,還五十斤,怕是兩斤蔥的根須都用不完。
“好了,我們走吧。”
於是,李鶴軒打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會診室,一路向著藥房前去,途徑的醫生護士紛紛雞飛狗跳,躲避加注目禮,然後議論紛紛。
尼瑪,醫院的這群高層這是想幹嘛?集體出來曬太陽了?還有,那打頭的年輕人是誰?就連院長都要跟在屁股後頭吃灰?絕對的大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