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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鶴軒十點多的時候來到了市立醫院,他在這裡實習過,所以知道大概這個時候醫生剛好查完病房,一般都會回辦公室看病程記錄或者改醫囑,現在去找白薇正合適,基本上不用擔心找不到人。
輕車熟路的來到心內科,他實習的時候也曾經在這個科室輪轉過一個月,也算熟門熟路了。
心內科值班室的門是開著的,李鶴軒走過去敲了下,向裡看去,頓時眼前一亮,看到了一個之前還算熟悉的護士,笑著開口道:“張姐,今天白班啊?”
他口中的張姐叫張曼柔,年齡並不大,今年才二十五歲,是心內科的護士。李鶴軒當時在市醫院實習時輪轉到心內科後,值過幾個夜班,也是湊巧,居然每次與他搭檔值夜班的護士都是張曼柔,所以兩人算是比較熟悉。
張曼柔正在整理護理記錄,聽到喊聲下意識的回頭一看,不由得笑了起來,指著李鶴軒說道:“你不是那個李…李……”
“李鶴軒。”
“對,對,李鶴軒,看我這記性。”張曼柔笑著捋了下護士帽下露出的頭髮:“今天怎麽有空到市裡來了?你應該畢業了吧?”
“呵呵……”李鶴軒苦笑了一下,道:“一言難盡,還是不說了,全是辛酸淚啊。”
“哈哈……”值班室裡的幾個人全都笑了起來。
“那就不聽你的心酸史了,免得讓你觸景生情,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張曼柔笑著打趣道,然後招了招手:“進來坐一下,有什麽事的話,告訴姐,姐能做到的話就幫幫你。”
李鶴軒看了一下,值班室裡的其他幾個人都不認識,便笑著拒絕道:“不了,免得讓護士長或者主任看到,又該罵人了。說起來我還確實有事讓你幫忙,這次來醫院找白薇有點事,就是不知道她在哪個辦公室,這個忙張姐應該會幫我吧?”
“嘻嘻,找我們白主任啊……”張曼柔擠了擠眼睛,笑的很曖昧,放下手中的護理記錄,拍了拍手:“走吧,姐帶你去。”
出了值班室,看了看李鶴軒手中拿的女士手包和用袋子提的衣服,張曼柔用肩膀碰了一下李鶴軒,笑著小聲的說道:“別怪姐沒提醒你啊,我們白主任可不是好追的。告訴你個秘密,昨天有個開跑車的帥哥帶著好大一大束玫瑰花,也是追白主任的,這陣勢換做一般的小姑娘沒準早就了,白主任誰啊,愣是沒給人家好臉色。那家夥也真是,死皮賴臉的硬纏著白主任就是不走,最後白主任沒法了,被煩的直接請假走人。”
李鶴軒聽得哭笑不得,不過在知道有人追白薇而被拒絕後,隻覺得心中一陣痛快,輕聲笑了笑,道:“張姐誤會了,我可不是來追白老師的,她昨天是被煩的的提前下班走的?”
“嘻嘻……”張曼柔瞥了眼李鶴軒手裡的東西,笑了起來,接著說道:“是呀,還真沒見過臉皮那麽厚的人呢,白主任都幾次三番的拒絕了他,他還是死乞白賴的說著讓人肉麻的話,聽說他還是什麽海龜,每說句話都要夾雜著一些英語單詞,哎呦,真是讓人受不了。對了,據說昨天急診那塊接的一個溺水的患者,就是白主任在路上救得,也得虧那哥們把白主任逼走了,不然昨天那溺水的女孩可就危險了。”
“張姐,謝謝你的‘內幕’,改天有空了一定請你吃飯。”李鶴軒笑著說道。
張曼柔停下了腳步,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用豐滿的胸部碰了一下李鶴軒的胳膊,嘻嘻一笑:“姐記住你的話了,可不許反悔。這就是白主任的辦公室了,她是院長助理,可不同於一般的主治醫師,這間辦公室是她一個人的。” 看了李鶴軒一眼,又說了一句:“記住了。”
李鶴軒笑著點了點頭,心裡也不知張曼柔說的‘記住了’是記住請她吃飯的事,還是記住這間辦公室的位置。
看張曼柔走遠了,他看了一下辦公室上面掛的銘牌,不由得有些想笑,上面一個大大的牌子寫著院長助理,緊挨著下面一個小牌子寫著主治醫師,不明就裡的人,估計不會把一個普通的主治醫師與‘高高在上’的院長助理聯系到一起。
笑著輕搖了下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舉起手敲了敲門。
“請進。”
李鶴軒推開辦公室的門,朝裡面打量了一下,一間寬大敞亮的辦公室裡,挨著兩邊的牆放著兩個高檔的資料櫃,一個裡面裝滿了資料,一個裡面全是醫書;靠窗的地方放了一張豪華的辦公桌,上面正中有一台液晶顯示器,顯示器旁兩旁放著兩小盆仙人掌,辦公桌的左上角是一本日歷,右上角碼著整齊的病例記錄,白薇正在後面埋頭寫著東西。
“白老師。”
李鶴軒輕喚了一聲,白薇這次抬起頭來,看到是李鶴軒,牽動了下嘴角,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會客沙發,嘴裡說道:“稍等一下。”接著埋頭寫她的東西。
撇了撇嘴,李鶴軒也沒有在意,直接走過去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茶幾下面的醫學雜志翻看了起來。
白薇雖埋著頭,心思卻已經不在要寫的東西上了,偷偷打量著正在拿著一本醫學雜志看的津津有味的李鶴軒,不由得的想到,早知他會專注的看雜志,就應該提前把雜志全都藏起來,看他是不是會坐在沙發上坐立難安。
“白老師,你看夠了沒有?”李鶴軒突然冷不丁的說道。
“啊?沒…不是,看夠了…不是……”仿佛是作弊被當場捉住般,沒有絲毫防備的白薇一下子慌了手腳,嘴裡慌不擇言,最後乾脆杏眼一瞪:“誰看你了?我在研究患者的病情變化。”
李鶴軒心裡想笑,臉上卻表現出一幅無辜的樣子:“白老師,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我剛剛隻是問了你一句你看手裡的東西看夠了沒有,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沒…沒什麽。”白薇臉紅紅的,趕緊轉移話題:“那個…我的東西,你都帶來了?”
李鶴軒笑著提了提手包和裝衣服的袋子:“這不都在這呢,白老師要不要檢查一下?呵呵,先說好,若是我出了你的辦公室,你再說丟了東西,可不要找我。”
白薇直接翻了下眼皮,沒有接這茬,而是問道:“我問你,你昨天給我的那個方子,會不會有副作用?”
“副作用?”李鶴軒皺了下眉頭,由於沒有驗證過,心裡也不敢肯定,底氣不足的說道:“應該沒有吧?這是別人行醫幾十年的經驗方,在當歸四逆湯上加味而已,若是有副作用的話,應該早就有人提出來了。”
“那為何吃了這付藥後,我會…我朋友今早起來會胃痛?”白薇一激動,差點說漏,幸好及時收回。
“胃痛?”李鶴軒愣了一下,不由得有些頭大,若是那些很難根除的慢性胃病的話,就憑他現在還剩的那點醫德,還真不夠試驗藥效折騰的,那可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不過若是直接說不會醫治, 怕是好容易在白薇心中建立的中醫“高手”的形象,瞬間就會崩塌,好印象也會慢慢消失殆盡。
這讓他不由得的長歎,真是倒霉啊!他現在就就想醫治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病,當然,最好是碰到就像這次醫治痛經般,這種因為以前好奇而牢記的疑難病或者棘手病,這樣就能獲取較多的醫德,實在是不想也不能再像昨天救治溺水女孩那樣,大量消耗醫德,畢竟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她的痛經好了嗎?”李鶴軒想轉移了這個令人頭疼的話題,最好的是先拖延一段時間,等有了較多的醫德後,再給她治療不遲。
白薇狠狠瞪了李鶴軒一眼,聰明如她,已經從剛才李鶴軒因為心中有事而疏忽的言語裡察覺到,對方肯定知道了是自己痛經。
“這個該死的壞蛋!既然知道了真相,還裝的像真的一樣。”她在心裡不由得罵了一句,剛恢復正常的臉又變得紅了起來。
“除了小腹還有點輕微的疼痛外,其他症狀都已經改善了。”白薇覺得自己的聲音像蚊子哼哼。
李鶴軒想了想,就算是暫時拖延,但表面的功夫一定要做好,於是便站了起來,把辦公桌前面放的一把椅子挪到白薇旁邊,開口道:“來,讓我給你把下脈。”
白薇再次瞪了李鶴軒一眼,果然,這可惡的家夥果然早就猜到了事實!本不想伸出手給他把脈,不過,想了想,還是伸了出來,她心裡已經想好了,若是等下李鶴軒找不到自己胃痛的原因,一定會給他好看,這個騙人的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