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瘸子身高要比雷藏矮五厘米左右,身材削瘦的程度和雷藏又不相上下,所以雷藏在手中握有激光匕首的情形下,牢牢將錢瘸子控制住並不太艱難。
所謂的激光匕首其實和激光沒什麽關系,它是一種微型等離子武器,通過釋放大功率層流電弧束狀等離子體,形成一道穩定的超高溫長束熱源,溫度可以通過武器上的功率控制器從15000攝氏度至200攝氏度間調節,普通民眾分不清等離子武器與激光武器的區別(實際上也沒什麽必要),把這些脈衝能量武器全部稱呼為“激光武器”。
像雷藏手中的激光匕首之類的武器,根據其在大氣壓下的等離子束射流長度和寬度區別,就有了“激光劍”、“激光刀”、“激光錘”、“激光匕首”等等分類。
“你不用嚇唬老子。”錢瘸子仰著脖子,極力想和激光匕首的光刃拉開距離,“你最好小心點,弄傷了我,你以為你們就能跑得掉?”
“呸!我現在讓你向我爹還有貝拉阿姨道歉!不然,你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喘氣了!”
“哼,老子要是有什麽意外,你們全他媽得給我陪葬!”
“是嗎?或許吧,但很可惜,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雷藏手下發狠,激光匕首的光刃已經燒灼到了錢瘸子表皮,一陣皮肉焦糊的味道飄起,“我最後問你一遍,道不道歉?!”
“停!停停停!”錢瘸子頸子吃痛,全身寒毛都炸了,在這一刻,他不敢再用自己的命去賭雷藏的決心,“我……我道歉!”
“老傑克……還有……貝拉,剛才就當是老錢我胡說八道,對不住了,你們就當什麽都沒聽說過吧!”
錢瘸子倒也乾脆,但語氣中還是飽含著深深的怨毒。要知道,他好歹是骷髏黨的一個幹部,這麽一弄,他在手下十幾個小弟面前顏面盡失,以後要再培養起威信來,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工夫。
“什麽叫‘就當什麽都沒聽說過’?!”雷藏手裡的激光匕首又向錢瘸子的脖頸靠近了幾分。
“阿藏,夠了。不要逼人太甚。”見雷藏臉上還是憤憤不平的表情,貝拉勸了一句,她的潛台詞是――我們鬥不過骷髏黨,差不多就行了。
雷藏聽懂了貝拉阿姨的意思,雖然不服氣,但也不得不認同。
雷藏朝貝拉微微點頭,然後大聲道,“你聽著,我老爹的債由我來還!在場各位做個見證,錢瘸子,你以後衝我來,別騷擾其他不相乾的人!”
圍觀者們附和道:“父債子償,是這個道理。”
又有人說道:“錢瘸子,你對貝拉有意思,用不著用老傑克父子來威脅人家就范吧?人家老傑克又不是貝拉老公,雷小子也不是她兒子,貝拉講義氣,照顧他們父子,你用這個威脅人家,也太不是個男人了!大夥說,對不對?”
“對啊!錢瘸子,黑社會也得講道理,講道義!你們骷髏黨都這麽混嗎?”
最後一句話引起了圍觀人群的大聲叫好,在灰港,永遠不缺的就是好事之徒――灰港又不只骷髏黨一家黑幫獨大,看熱鬧的人群中早擠進來好幾個其他幫會的人,這些家夥可不怕來事。
這些情況,錢瘸子也看到了。
到手的錢當然不能再吐出去,不過,傑克他們看樣子一時間確實是拿不出一萬信用點,如果錢瘸子逼迫太甚而將事情鬧得太大,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好處。
“好。”錢瘸子最終決定退讓一步,“你說你來還錢,
你打算怎麽還?” “一個月時間,我會把錢一分不少給你。”
“我憑什麽信你?誰知道到時候你們兩父子會不會跑路?”
雷藏咬了咬牙,“我將我的IDC抵押給你!”
錢瘸子愣了愣,IDC是一個人在矩陣中的身份識別碼,失去了IDC就等於失去了在矩陣中的一切,連登陸矩陣都不能,而更換IDC的代價非常高昂,所以,基本上沒人會使用自己的IDC作惡,一般都是夠買黑市中的IDC再去幹髒活,而一個注釋信息清白的IDC,在黑市中確實可以賣到接近一萬信用點。
錢瘸子眼珠子轉了一圈,他知道雷藏今年最多也就十七八歲,他這個年紀的人的IDC在黑市裡很受歡迎,因為一般都不會有什麽負面的注釋信息存在,非常清白,故而用途非常廣泛。而且,一萬信用點這是在灰港的價格,如果是在新城區,這個價格會翻上幾倍甚至十幾倍――這筆生意他是穩賺沒賠的。
“不行,阿藏,你不能把自己的IDC抵給他!錢瘸子,我用我的店作抵押!”貝拉急忙反對,她深知IDC的可貴,雷藏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搞不誇張的說,貝拉就是雷藏的半個母親,她絕不容許雷藏胡來。
“這個……”錢瘸子有些猶豫,雷藏的IDC雖然好,但他看上貝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女人雖然已經三十多了, 但依然是全灰港的男人公認的極品美人之一――她對於義體改造的熱情在灰港人盡皆知,要是能得到了貝拉的義體改造店,再用這個為威脅,或許能和她發生些什麽也未可知……想到這裡,錢瘸子不禁露出賤笑。
貝拉身材健美、前凸後翹,一雙眼睛更是會說話一般――錢瘸子就是被這雙眼睛勾去了魂,從十幾年前和貝拉擦肩而過的那驚鴻一瞥開始。
貝拉明亮的雙眼盯著雷藏,眼神蘊含的意味不言而明:她不希望雷藏拿自己的IDC冒險。
錢瘸子的表情變化自然也落在貝拉眼中,貝拉不用猜也知道他腦袋裡正在轉著什麽下流的念頭,但相比之下,此刻貝拉更想先解決眼前的危機。
“媽!”尤娜看不下去了,在她看來,她的母親為了這兩個外人竟然肯忍受錢瘸子的言語侮辱,現在還要將自己的家當送出去抵債,尤娜再憋不住心中的怒火,在此刻終於爆發,“他們自己惹來的麻煩,為什麽要我們來承擔後果?!你到底要幫他們到什麽時候?你把家裡的店抵出去了,我們靠什麽生活!”
“尤娜,我不是讓你別說話了嗎?有什麽不能回去再說?”貝拉製止道。
尤娜卻像一頭激怒的小獅子一般毫不畏懼地和自己的母親對視:“回去再說什麽?我們店沒了,然後呢?我們什麽收入都沒了!到時候你再想拿什麽養著這兩個廢物?難不成要靠我們母女去賣――”
尤娜此話一出,圍觀人群一靜,繼而哄然大嘩。
有些男人已經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