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胖子他們沒有看黃歷就一頭扎入山下的霾海中探險,我和嵐雪還悠閑地逛著太仁山八景,還真把自己當遊客了。雖然身處險境,前途茫茫,但談個小戀愛也不耽誤事吧。
唯一的心結是,對自己的靈核能力產生了一些不自信。因為迄今為止,我還沒有正常地使用出幾次很牛的招式,要麽是面臨絕境,要麽是危在旦夕,要麽是傷心絕望,好像每次不整出點什麽么蛾子的事,我的靈核就不會回應我。
特別是變形力這方面,看別的特攻戰士,都有名字很好聽、力量很強大的武器,像朱莉安娜的荊棘之輪、杜藍的灰狼之爪、寂心法師的心之魔魘……我對自己的變形力十分無語,幾乎不報正常啟動的希望了,但是一旦跨過某個邊界就會做出令人震驚的東西。
關鍵是,邊界在哪裡?還沒有好好修煉自己的靈核,就被組織仍到這種詭任務裡當炮灰了,這當然是決策層的錯誤。不過,埋怨歸埋怨,命是自己的,人生歷史上還第一次有女朋友了,活路還是得找。
我看了眼山腳下的霾海,心想如果我不戴防毒設備,直接從這裡往下跳,會不會有所突破呢?有點想試試。
可嵐雪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驚呼:“齊雲澄你當心一點,我可不想和會發呆摔死的人約會。”然後我就這麽拉著她手不放了。
“你說,晚上的儀式會不會有問題?”嵐雪也不太自信,但她更懷疑這兩天聽來的一切,什麽夜族,血瞳術師,寶具,守護獸什麽的,聽著像天方夜譚。
“你要相信自己,如果不成功也沒有人會怪你的。”我想了想,在臨時系統裡發生的事情還是不告訴嵐雪了,現在說肯定打擊她的信心,動搖她的意志。我知道她只是想幫那些對我們和善的有咒氏族人,那就讓她以善良同情之心作為動力源泉,來啟動她的能力吧。
“我會努力不讓人失望的。
嵐雪的笑臉在陽光下生輝,此刻的我還不知道未來的事,只是報著欣賞可愛女友的心情在望著她。我不知道,之後要經過很多很多事情,經歷痛苦、離別、寂寞、尋覓、重生,才能再現這一刻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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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之夜,有咒氏的秘密基地裡,擁有咒力的族人都聚集到山頂的大平台上,圍成一個黑壓壓的圈,在圈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咒陣,這是有咒氏一門的血傳咒陣——破冰陣。棲羽穿著黑袍站在陣上,神色略有些不安。
她一整天都沒有見到哥哥仲天了,馬上就是月圓之夜,矽素血狼的**和能力將大大提升,但願他不會走出結界。而且,安姐姐也不見了,到底發生什麽了?沒有人知道仲天三人的去向,不過既然都不知道,那應該是下山了。山陰長老已經派出獵狼師去找人,但深夜哦山下的霾海尋人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如果她有力量,她一定會好好守護心愛的人們,可惜她沒有。在焦慮與自卑的心情中,如果呼喚出體內的冰棱棍呢?她看了看朝自己走來的嵐雪,她們之間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但具體說不出來。
嵐雪看出棲羽有點害怕,立刻送上自己的笑臉安撫她。在心裡,她對棲羽和自己說,不要害怕。
此刻,我在圓圈外的一顆樹上當吃瓜群眾,注意力集中在兩個女孩身上。
山陰長老走入陣中,手裡拿著有咒氏代代相傳的水晶球放在陣的中心點上,以加強破冰陣的力量。
這個陣可以化解一切冰凍之物,與封天陣一起是有咒氏的最高咒陣。之前也在棲羽身上施行過幾次。但沒有靈核能力,就是化解不開棲羽靈核外的冰封,取不出寶具冰棱棍。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馬上禁區裡外就要變天了。這是關乎有咒氏一門甚至那位大人生死存亡的一刻。可是,只靠嵐雪這小女孩的力量,到底是不放心,也是別無選擇。
圍圈的眾人開始聚力,棲羽朝嵐雪點點頭,開始了——
嵐雪慢慢增強手中的靈核能力,她在腦中拚命回憶可怕的情形,惡狼撲來的場面什麽的,也真難為她了。靈核能力在漸漸增強,達到她的最大值,接下去就要喚醒體內的夜族血脈來幫忙了。
咒陣和眾人聚集的咒力觸動了嵐雪體內的術師門之血,她控制不住體內的力量湧動,眼瞳已經顯出血紅色,但是力還不集中。她自己也是吃了一驚,之前啟動血瞳,要麽記憶被抹去,要麽是無意識的,第一次感受到體內有與靈核能力不同的力量存在,讓她很新奇。
兩種力量相遇、交纏、試探,最終產生了共鳴。一束金光從她頭頂射出衝向天際,這就是共鳴?這儀式看得我心驚肉跳,差點沒從樹上摔下來。然後,金光消失了,嵐雪的瞳孔變成了金色。
山陰長老松了口氣,第一步是完成了。
第二步,嵐雪走到棲羽面前伸出手,把手掌貼在她的額頭,共鳴能否傳輸?這個問題從來沒有人知道,所以只能先嘗試了。
嵐雪的手掌感受到棲羽額頭的溫暖,隨後,是刺骨的冰寒。輸出的力量,被加強了數倍反彈回來,從嵐雪的手掌灌入她體內,受驚的嵐雪來不及關閉傳力通道,被巨大的反力彈了出去,直接把遠處的人牆撞出一個口子。
她摔在地上,臉色蒼白,寒氣侵體。胸口戴著的黑色水晶墜子碎裂成渣。
我看得一著急從樹上下來,飛跑到嵐雪身邊,把她扶起來。一摸她手,徹骨的冰涼。我不知道自己的靈核能力如何傳輸給別人,只能抱住她開啟守禦能力,希望她能暖和一點。
再看棲羽,也昏迷在地上, 臉又小又白,她嘴裡還喊著哥哥,讓人心疼。一旁的水晶球吸收了棲羽體內溢出的力量,變成了黑色。
山陰長老想去查看棲羽的情況,但剛靠近她身邊,就被一股黑色咒力衝撞出去。棲羽體內的力量有暴走的趨勢。也許,只有棲羽自身的共鳴才能喚醒體內的寶具,而嵐雪的共鳴一靠近她,加上破冰陣的咒力,寶具自行判斷為有人正在侵入容器,因此自行釋放出黑暗咒力擊退入侵者,保護作為容器的棲羽。由於冰棱棍的守護人棲羽一直沒有覺醒,寶具的力量也無人控制引導。
我知道傷害嵐雪肯定不是棲羽的意志,她本人毫無準備地接觸了黑暗強力也很危險,但我心裡有些後悔讓嵐雪來趟這渾水,還後悔沒有告訴她雪夜劍的事情。
山陰長老摔在地上一時起不來,他此刻隻想救起當孫女般疼愛的棲羽,人牆四散,其他人都沒有辦法進入破冰陣。正在此時,有幾個獵狼人飛跑來向長老匯報要事,什麽事比儀式還要重要?
“長老,矽素血狼開始衝擊山下的結界了。”來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驚恐的表情竟然出現在久經戰場的獵狼師臉上,可見形勢危在旦夕。
“什麽?是月圓之夜的關系嗎?”山陰也有些慌亂,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麻煩都趕在一塊兒了。冷靜了片刻,他果斷指揮大家進入基地,關好所有通道大門,開啟最強咒陣結界。眾人紛紛離去後,他依然守在破冰陣旁,嘗試進入陣裡救出棲羽。
這事,總覺得沒有月圓之夜這麽簡單,難道離開基地下山的仲天三人,做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