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當初奧瓦城廣場上發生的一切,李業國和周燦看出來了,蕭張這是有意當眾羞辱陸遠。
陸遠泛白的臉上露出笑容,他看向地面的金色骨頭,心裡盤算著黑進全球電視直播的最佳時機,雖說之前高潮迭起,但幾輪交鋒下來,依舊只有口水戰,僅僅靠這些,恐怕治不了任何人,最多也只是讓這些人暴露虛偽的嘴臉,甚至李業國等人在不明真相的群眾看來,說不定還會形象大好。
這不是陸遠想要的。
戲演到了這裡,陸遠決定親自下場,為這場大戲的高潮推波助瀾,他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蹲下身,伸手摸向純金的骨頭。
圍觀的人已經露出了不忍,這是只有放棄尊嚴的狗才會做的事。
也有圍觀的人露出了不屑與嘲笑。
王凱故意抬腳將骨頭踢向蕭張腳邊。
陸遠想要撿起這枚骨頭,必然彎腰匍匐在蕭張腳下,就像一條失去尊嚴選擇臣服的狗。
陸遠會怎麽做?
陸遠不卑不亢地當著眾人面,一步一步走向前,直到來到蕭張腳邊,緩緩彎下身。
即便有心阻攔的李業國和周燦也已經看不下去了,這是赤裸裸的喪失人格的羞辱,陸遠偏偏接受了這個恥辱的骨頭,自甘墮落成了蕭張的狗。
陸遠泛白的臉上浮出釋然的微笑,心中暗道如果這段視頻放出的話,自己演到這個地步一定會讓全球觀眾有如吃翔般感同身受,試問有幾人忍受得了這份屈辱和無奈。
但,戲怎麽可能會這樣演!
這裡可是陸家,是陸遠的地盤,任何人膽敢在這裡挑釁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陸遠深吸了口氣,剛毅的眼神裡閃出決然,他攤開的手掌並未摸向地面的骨頭,而是由掌變拳,彎腰在地的他猛地站起,借著這股力量揮拳砸向蕭張門面。
陸遠揮去的這一拳猶如開山破石般,哐的砸在蕭張嘴唇上,驚恐萬狀的蕭張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地吃了一記重拳。
這一拳磕掉蕭張半顆門牙,鮮血順著蕭張破開的嘴唇直淌,他整張嘴瞬間腫的老高,像兩條臘腸,慘不忍睹。
這一切變化都只不過在眨眼之間。
暴起發怒的陸遠一擊即中,即便蕭張隨行的那位曾經擔任中北海保鏢的最強打手都來不及作出應變。
等到這位保鏢反應過來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現場的富家子弟全部驚呆了。反應過來的人內心陷入了驚恐和惋惜,在他們看來,陸遠已經如同死人,只怕如來佛來了也救不了他。
陸遠沒有忘記在一旁繼續煽風點火,他擦拭著手中的鮮血,諷刺道:“囂張,地上的那塊骨頭倒挺適合你的,我將他送給你了。”
“哈哈哈!”蕭張吐出滿嘴的血和半顆牙齒,發出癲狂的笑聲,多少年了沒人敢這樣對他,誰見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喊一聲蕭總、蕭哥,即便與他鬥了十年的紅頂商人李業國也不得不喊他一聲蕭老弟。
身為蕭張頭號手下的王凱緩過神,目光中露出殺意,朝於海比劃了個手指。
擅長做髒活的於海微微點頭,他早就看陸遠不順眼了,老大有心栽培卻敢不領情,這樣的人斷然留不得。
於海掏出口袋裡的軍刀,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著手中的刀子,暗暗發誓在這之後一定會親手割斷陸遠的喉嚨,不,應該是從他那張慘白色的臉上一刀一刀的割過去,直到將他的身體切成無數的肉片。
蕭張面露猙獰,頗有深意地說:“於海,他交給你了,好好看著!”
於海帶著他的手下將陸遠擒住,此時沒有任何人敢上前製止。
於海貼著陸遠的耳邊輕言細語地說:“小美人,想死嗎?沒那麽容易!我會讓你好好活著,好好享受活著的每一分鍾。我會把你切成無數的肉片,攤滿這個客廳,然後讓你親看看著我一片片的把它們吃下去。你放心,我會讓你好好活著的!!”
陸遠嘴角含笑,看著這個愚蠢的白癡。
方才的行為或許有些衝動,但為了徹底撕開這些人的嘴臉,陸遠必須故意激怒他們。
這裡是陸家,沒有任何人可以逃脫陸家的報復,錄製的視頻變成黑進全球的直播也不過只在陸遠一個手指變動之間,最為關鍵的是,這絕不是陸遠的最後手段。
但這些人各個都是人精,即便陸遠行事怪戾如此,依舊沒有徹底撕下面具,陸遠決定繼續忍耐,等他們說出足以讓他們失敗名裂的對話。
蕭張掏出手帕清理掉嘴唇上的鮮血,目光陰沉,曾幾何時他受過這樣的侮辱,陸遠在他眼裡已經等同一個死人,他決定攤開底牌,說:“幾個工會大佬今天都在,不如我們將所有的事攤開來說,創世紀裡出現了這麽大的變化,只要有錢,脫離現實生活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建議我們組建工會聯盟,按照各自出資比例分配聯合工會獲得的利潤,趁早在遊戲裡站穩腳跟。”
“蕭總,話是這麽說,可我們一沒有工會許可證怎麽創建聯合工會?再說,如果真的創建了聯合工會又怎麽保證各個股東的利益?”大漢皇朝的周燦顯然對這個提議非常在意。
“大家放心,工會許可證肯定會有。”蕭張陰沉的目光斜睨向依舊神情自若的陸遠,於海這條狗的手段囂張清楚得很,只要給他時間不僅可以撬開陸遠的口,更會讓陸遠後悔來到人間。
蕭張將目光挪開繼續說:“至於保障股東利益,這個好辦,美服已經證實工會許可證創建的工會受創世紀遊戲裡絕對維護公平的騎士仲裁庭保護,任何人都不允許違背工會成立時立下的誓言和協議,這點大家盡可以放心,你們也都知道我蕭張家族背後的勢力,跟我一起組建工會聯盟保證你們吃不了虧。”
在場的眾人似乎還沒有聽說工會創建許可證還有這樣的特殊說明,紛紛通過各自的渠道了解美服情況,不一會兒後證明情況屬實。
得到美服傳來確信消息的李業國已經知道他再也阻止不了工會聯合,即便他有心阻攔,血色軍團也會出現分裂,聯合工會這樣的遊戲經濟寡頭會成為眾望所歸的事實。
身為紅頂商人的李業國不得不佩服蕭張的手段。
這一次華夏戰區所有立志成立工會的會長全給他耍了。
什麽系統漏洞暴露了路遠的身份,這都他媽是幌子,所有消息的來源都是蕭張,因為眾所周知,蕭張背後的聯合家族總計持有趙氏集團5%的股票,是永久持股的第四大股東。
李業國這一夥人從一開始便中了蕭張的計謀,否則一個原本外界風傳出現在美國的人怎麽會突然殺回國內。
這個年輕人果然老謀深算,一點也不能馬虎。
李業國看了兩眼站在牆邊的陸遠,這個不卑不亢的少年給他留下極深的印象,但也僅限於此。他終究只是個紅頂商人,借助父輩的光環在各個商圈周旋,如今他的父親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齡, 他不得不做更加長遠的考慮,加入聯合工會未必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但肯定不會是最壞的,寡頭經濟在任何時候都具備最豐厚的利潤,他終究沒有開口,選擇了沉默……
眾人凱凱而談間,大局已定,再無變化的可能。
蕭張指著陸遠飛揚跋扈道:“我一定要弄死這個小畜生,你們誰敢背後玩虛的,別怪我不講情面,今天,誰出面都保不了他!”他俊秀的臉上此時染滿了鮮血,一張嘴唇和臘腸一樣,哪裡還有什麽世家公子的作派,簡直像路邊被惹急了的惡霸。
陸遠卻不由得笑出聲,這小子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最終跳進了陸遠挖下的坑,他輕輕抬起手指準備按下直播,讓全球的觀眾一睹這位超級富家子弟的風采。
叮……電梯的停靠聲。
“快!快!快!”紛亂的腳步聲和催促聲,足足有二三十號人同時擠進出電梯。
“前面扛機器的注意點,撞到人了!”有人吼。
“別橫在路上,快走!耽誤了新聞,你們賠得起嗎!”
“美容師,快給我補妝,我等等要做專訪!”
“你們芒果電視台怎麽風聲收的比我們本地的還要快,不愧是職業狗仔!前面的,都快點!小周,你拿手機先衝進去拍圖片搶新聞,我先寫稿子,趕緊發回電視台!”
“各位大小朋友們,你們現在看到的是由死魚第一主播死魚眼直播的大神面對面的節目,方才我們已經在樓下見到無數難得一見的名車,想來大神一定是個土豪,大家不用急,我們已經來到大神所在的十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