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子時的越來越近,天地中的陰氣也是越來越濃鬱,特別是我家這裡。
如老道說的那樣,我家這裡,我感覺比往常都要陰森。
雖然今晚我也隻穿了兩件長袍,雖然長袍之上有許多補丁,在這夏日的夜中還有點熱,但我的心卻非常非常的冷。
虛汗不時就會有一顆從我額頭掉下,我的身體有意無意就想往老道的地方靠近。
這時我爺爺身上的土堆,已經有了紅線拉成的網,但我卻是看土堆上的一小塊滑了下來,我頓時對老道驚呼道:“師父!土堆滑下來了。”
我手指著我爺爺身體之上的土堆,老道頓時從低頭寫符紙中抬頭看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他也是眸光一縮,立馬對我吩咐道:“快!加大火堆,驅散從四周匯聚來的陰氣!”
我頓時快步從屋簷處抱來一捆乾材,解了開來,就把大把大把的乾材添加在燃著的小火堆上,幾個小堆的火焰,在劈啪聲中火焰漸漸大起來。
我爺爺的大土堆兩側,被一大排火環繞,我家的屋中,在熊熊火焰下,可以說已經是亮如白晝。
在整個漆黑的夜下,我家似深淵中的燈塔,指引著許多不乾淨的東西,匯聚而來。
但是子時一到,突然就不知從那來的陰風,一股股全往我家這兒狂吹著。
讓得我身上的衣袍,全往我臉上翻動,如不是我不停的用手拉住衣角,我已經是什麽也看不到了。
“呼呼呼……”
屋中的火堆也是被吹得四處逃竄,呼呼呼的火焰聲響個不斷。
我有點驚慌的對老道問道:“師父,這風……風,是不是有鬼啊?”
“有,你家屋外全都是,這些風就是它們吹來的,快添材火!”
我沒有想到,老道是這樣的回答,嚇得我瞬間向屋外看去,可是什麽也看不著。
但就在我向屋外看之時,一股強風直吹在我的臉上,讓得我一時是睜不開眼,似要證實老道的話一般,它們那些鬼就在屋外。
這一下使我身體不斷後退,直到我的腳踩到了火堆,我才從燙痛中頓時尖叫而出:“啊!師父救我,快救我!”
“不就一些不成氣候的小鬼魂嗎,也能把你嚇成這樣,以後還怎麽隨老道我驅魔渡鬼。”
聽到我的尖叫,老道並沒有過來搭救我,而是對我一陣喝斥,似鬼魂在老道的眼中,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在老道這喝斥之下,我的膽子似呼也大了一些,我側回頭,不再看屋外,我的眼睛一時才得以睜了開來。
而這一睜開眼睛,我是看到我的衣角已經是燃起。
在一股陰風的吹動下,我已經燃起的衣角,是不斷在擺動著。
“死火,叫你燒老子!”我一聲怒罵,即拍打起燃著的衣角來。
之前在感到腳有灼痛時,我就退開了火堆。
故而,現在我的衣角燃得不是多麽的大。
十多吸後,我拍息了身上的火焰,我再看向老,道見他根本就沒有理會我這裡,他臉上此時非常凝重的快速畫寫著符紙,似我被燒死也沒有他畫寫符紙重要。
我臉上有點不爽,但看他臉上凝重的樣子,我也知道後面可能有更大的事在等著他。
我再看一眼屋外,陰風還是那般的猛,呼呼呼的不斷吹著,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次我的眼睛隻眯了一條小縫。
屋外我什麽鬼也沒有看到,但是有一團一團的樹葉,
在隨風卷動,這場景頓時又嚇了我一大跳。 這是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直到今天這老道一來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什麽詐屍,什麽屍鬼,什麽陰魂之類的,通通都向我家趕了。
我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這老道帶來,不然為什麽偏偏他一到,這一系列的事就逐一發生了起來。
心中雖然是這樣懷疑,但見到我爺爺真的詐屍,我也不得不依靠他來將我爺爺這事給辦好。
扛著風,咬著牙,我又到屋簷處抱來一捆乾材,也不解開,就這樣直接丟在了火堆之上。
隨之我再去抱了兩捆乾材,添加到了火堆之上,這一下我家屋內大火熊熊,差點就將我家這破敗的屋子給一起燒了起來。
而老道這時也畫寫好了符紙,他看著屋內,我爺爺的土堆兩側的熊熊大火,他也是不由瞄了我一眼。
見到老道向我看來,我是問道:“師父,這火堆是不是太大了?”
“是有些大了,現在陰氣都從地下進入你爺爺身體了,如你爺爺不是屍鬼,這些陰氣對於養屍是極好。
“但是現在,你爺爺已經成了屍鬼,這些陰氣只會幫你屍鬼爺爺加快成為屍鬼王。
“而這些陰氣,從地下進入你屍鬼爺爺的身體,在比從空氣中更加快!快!將火弄小一些,我要下五行鎮煞符!”老道一邊拿剛畫寫好的黃符紙,一邊對我解釋。
聽完老道的這一大通解釋,立馬我找來了一根長木棍, 一邊刨散火堆,一邊問老道道:“師父,我怎麽沒有看見陰氣,這陰氣長得啥樣子?”
“你小子陰陽眼都還沒有開,連鬼都看不到,還想看陰氣,快點把火弄小,不然來不及了!”
老道說到後面,聲音對我喝斥起來。
從老道這急迫聲中,我知道我爺爺肯定快要成屍鬼王了,不然老道也不會這樣急迫。
我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地上的火堆不斷被我刨得散亂,火焰也是快速減小。
在我忙著要刨另一邊的火堆之際,老道突聲對我說道:“弄出五塊小空地,我要下五行鎮煞符!”
聽到老道這催促聲,我一時是忘了我腳上穿的是草鞋,直接用腳左右一刨,一塊小空地即馬上出現。
弄好了一塊小空地之後,下一塊小空地,我不知道應該在那裡開,我即時出聲:“師父,下一塊空地在那裡開?”
老道這時也在另一邊刨著小空地,聽到我的出聲,他頓時指著我屍鬼爺爺周邊的五個點急聲說道:“那裡、那裡、還有那裡。”
而我再去刨開第二塊小空地之時,我突然見到我屍鬼爺爺身上的一大塊土又滑落了下來,隨之我見到我屍鬼爺爺的一隻手從土堆中伸了出來,其手指上已經是長出一寸多長的漆黑指甲。
這嚇得我一時是忘記刨開腳下的帶火頭的木碳,使得我的草鞋滋滋冒著青煙。
“師父!我爺爺的手伸出來了!”
一聲大喊,讓在下符的老道蹦身而起,再落身之時,一屁股坐在有火的碳頭之上,好不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