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猜一猜我剛才碰到了誰?”看著下面排的整整齊齊的隊伍,彭芃晃了晃手中拿著的薄薄的兩張紙。
“我猜一定是扎卡裡安先生!”球隊的副隊長、大個子喬爾傑維奇立馬舉手大聲喊了出來。
“Bingo!喬爾傑維奇,但是沒有獎品!”
“我還以為有餃子吃呢。”喬爾傑維奇立馬泄氣了。
彭芃笑著聳了聳肩,然後繼續說道,“但是好消息還是有的,看到我手上的紙了麽,一線隊的球員名單,讓我看看,前鋒缺人,中場缺人,後衛缺人,天哪!居然連守門員都這麽差勁,哎,扎卡裡安先生說冬季轉會的時候還是得問老板去要錢,然後在市場上淘換一點好的球員。”
“哦不!老大,我覺得這是對我們青年隊的侮辱!大家說是不是?!”隊長巴伯維奇立馬高聲大叫了起來。
“沒錯,我覺得我的速度都快趕上羅本了!”保隆牛逼哄哄的說著。
“沒錯,保隆,你的體能也跟他一樣差!哈哈哈!”下面一陣起哄的聲音,剩下保隆紅著那張黑黑的臉頰,不過也看不出來。
“好了,既然大家這麽有信心,那麽,我會跟扎卡裡安先生說一下,不要老是把目光放在外面,多來我們青年隊轉悠轉悠,我們這裡可是出過德塞利和德尚的光榮的南特!”
“對!說的沒錯,老大!”
“對於自己人,我們總是會有一點優待,新賽季我們青年隊的陣型打法將和一線隊保持一致,訓練量也酌情參考一線隊的標準,這樣的好處顯而易見,當你們中的其中一員升入一線隊後,完全不需要有適應期,因為你們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一線隊在做的,這一點顯然是外人難以匹敵的。”彭芃特意強調了一下自己人和外人的區別,來加強球隊的凝聚力,完了,給每個人發了一份陣型和打法的示意圖,讓他們自己回去想想自己所處的位置和該怎麽踢,自己動腦筋的球員才是進步最快的麽。
“好了,那麽為了進入一線隊,你們需要做的是什麽?”彭芃大聲的朝著隊員們問道。
“訓練!”
“什麽?大聲點,我沒聽到!”
“訓練!訓練!訓練!”
隔著一塊訓練場,南特的一線隊也在做著日常的訓練課。
嘹亮的聲浪劃破天空傳了過來。訓練?一線隊的球員不由得停下來,望向遠處的訓練場。這幫臭小子,乾勁還挺足,難道青年隊的那個中國教練訓練還有什麽出奇的地方。球隊的隊長、右前衛達羅查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場邊的主教練扎卡裡安,剛才的喊聲似乎恰好把扎卡裡安從一段沉思中喚醒一樣。
“跑起來!跑起來!不要站著踢球!”
“保隆!帶球的時候抬頭找人!還有摩西!你們兩個再在那裡粘著球一個人帶,全部給我下來看飲水機!”
“迪奧普!天哪!上搶不要這麽凶狠,你失位了!你的背後就是中後衛了!”
朝著場上在踢對抗賽的球員吼了半天,彭芃感覺到嗓子都要渴的冒煙了,把哨子甩給平蒂利,跟他交流了幾句,讓他看著,自己拿起一瓶水坐在一旁咕咚咕咚的邊喝水邊監視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法國是一個注重藝術和浪漫的過度,所以相對的,國內的聯賽也比較注重球員個人的技術,崇尚進攻與唯美的配合。
而彭芃在觀察了許久之後早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批青年隊裡的球員有幾個中場和前鋒線的能力在進攻端表現的非常突出,
雖然有時候還非常毛糙,但要是放在中國國內,實力已經足夠在次一級聯賽或中超中下遊球隊打上輪回甚至謀求主力位置了。 而在這些球員當中,扎卡裡安重點關照過的青年隊正副隊長巴伯維奇和喬爾傑維奇這對維奇兄弟是最突出的。巴伯維奇,雖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人球結合很好,過人技術也很不錯,傳中也是棒棒的,缺點就是好像不是很樂意身體對抗,當然,這是技術好的球員的通病,總以為能夠依靠自己出色的技術解決一切問題。看似大糙哥的喬爾傑維奇則身體素質突出,喜歡身體對抗,出色的進攻選位,霸氣的頭球攻門,笨拙的雙腳和憨厚的面相下卻隱藏著不錯的腳下技術,射門果斷絕不拖泥帶水。
彭芃相信青年隊這個舞台對於他們兩個人的能力提升已經沒有多大的作用了,他們需要的是去一線隊報道,大量的高質量的比賽來提高。
而球隊的防守麽,嘖嘖,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了。判斷一個進攻球員的才華如何,重點在於他的下一步動作是否能夠被對手所預料到;而判斷一個防守隊員的能力如何,則取決於他是否能夠提前預料到對方的下一步動作,從而提前做好準備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這就是進攻隊員最關鍵的想象力和防守隊員至關重要的預判能力。
顯然,南特青年隊的防守隊員還不具備這些能力,羅德和阿特金森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的後衛,上搶能力不突出,高空球防守不突出,正面攔截還是不突出;阿克金和切克兩個邊後衛也是攻強與守,一但打高興了,上去了就回不來了,儼然成了一個邊鋒。
後腰斯蒂夫·迪奧普麽,上搶凶狠,卻非常容易失位,身體素質出眾卻不知道如何運用,防守毛糙,動作太大,滿場飛奔瞎跑也還是堵不住槍眼,唯一還算優點的地方就是射門能力還不錯,腳頭很準,可這是在法國,進攻時候射門能力不錯的隊員可是多如牛毛啊!完全只能說是矮子裡面拔高個子了。
紅紅的夕陽噴薄著最後的余暉,昏黃不明的光線把樹和建築物拖成一道長長的影子,顯然時間已經是走到了下午六點多。
彭芃仍然在辦公室裡寫寫畫畫,他需要把扎卡裡安留給他的青年隊球員資料補充的更加完整,每個人的技術特點,場上喜好的位置,習慣於做的小動作,等等。
“啊~”彭芃累的伸了一個懶腰,捶了捶坐的有點僵硬的後背,算了,明天再寫吧,趕緊早點回家去弄點吃的,真是的,都弄了一天了,彭芃絮絮叨叨的整理好文件,一股腦的把自己的東西塞進背包裡帶走。
“彭,又這麽晚走?”路過門口,老耶爾在那邊喝著咖啡,看著報紙上的娛樂頭條。
“是啊,得回去吃飯啊!”
“可憐的年輕人,都沒有一個姑娘拯救他麽?”老耶爾看著影子被落日的余暉拖得老長的彭芃,喃喃的歎息。
滴~滴,一陣喇叭聲驟然在門口的停車場響起,扎卡裡安的頭從一輛標致車裡鑽了出來,“彭,剛走?還沒吃飯吧?”
“哈,是扎卡裡安先生,是啊,正要趕回去做呢!”彭芃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扎卡裡安,趕忙停住腳步,朝停車場走去。
“正好,我也是,不過我比你幸運,我太太肯定已經做好晚飯了,哈哈。走,一起去我家吃吧,我太太肯定無比歡迎你這個遙遠的東方來客!”
“哦,那太好了,我恭敬不如從命了啊!”
“什麽意思?智慧的東方禪語麽?”
“不不不,中國的普通用語,意思就是聽從主人的安排了!”
“哈哈哈,那就系好安全帶吧,彭,我的開車技術可是很猛的!當年要是沒有選擇踢球,估計我都在開F1了!”
lastnightidreamtofsanpedro
justlikei'dnevergone,iknewthesong
ayounggirlwitheyeslikethedesert
itallseemslikeyesterday, notfarawaychorus
allofnature,wildandfree
thisiswhereilongtobe
收音機裡緩緩的放著艾莉婕的單曲《》,清脆的嗓音透過喇叭,仿佛能浸潤進人的身體,跟著一起慢慢地搖動身子。
“彭,聽說你們青年隊平時訓練要保持和我們一線隊相同的打法和陣型?”瞥了一眼閉著眼睛在微微跟著音樂晃動身體的彭,扎卡裡安不自覺的問了出來。
“沒錯,扎卡裡安先生,小夥子們也很樂意這麽做!”
“為什麽?你不覺得這樣會有一點犧牲孩子們的創造力?”扎卡裡安疑惑的問著。
“扎卡裡安先生,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保住甲級聯賽的位置。恕我直言,我覺得球隊夏季引援不是很完美,多條線上人手都不充足,而我這樣做的好處顯而易見,青年隊上去的人不需要有過渡期就可以提供戰鬥力。況且,現在的主流大牌俱樂部的梯隊也都已經在慢慢這樣做了。”
“沒錯,沒錯,該死的轉會。那就拜托你了彭,可能聯賽還沒過半,就需要從你的青年隊裡選拔幾個人上來。”
“非常樂意效勞,扎卡裡安先生。”
“好了,坐穩了,莉莉安一定在家等急了!企業號極速前進!”
車子猛的一個加速,紅色的尾燈在平直的公路上甩出一條光亮,直衝進前方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