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彭芃就騎車來到了訓練基地,帶著約好的平蒂利和佐尓瓦斯來到了原先扎卡裡安或者柯萊特的一線隊主教練辦公室,在這裡,他需要和電話通知的臨時教練組見面了。
雖然此前一直在青年隊執教,但彭芃還是認識這幾位一線隊的教練的,雖然沒到可以無話不談的地步,但最起碼之前見過面,點過頭,所以就不需要什麽自我介紹這一套厘定程序了。
除了辭職了的扎卡裡安以及柯萊特,一線隊目前還剩下六名教練,其中包括了一名前鋒教練,一名防守教練,一名錄像分析師,還有一名體能教練,此外,還有幾個隊醫。
沒有助理教練,眾人中資格最老的佐尓瓦斯,自動充當了助理教練的角色,這樣,教練班組就臨時湊全了。雖然彭芃只是個代理主教練,但就算是代理那他也是主教練,訓練還是要繼續,比賽還是要照樣踢的。
彭芃一一和教練以及隊醫負責人握完手、打過招呼之後便直接坐下進入了正題:“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能夠過來,雖然我目前只是個代理主教練,但我會盡全力在任期之內把球隊安穩的帶好,希望大家也能夠做好自己手頭上的任務,在這個賽季結束之後,主席肯定會決定換一位新的主教練,不過,到時又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教練們也點了點頭,如果球隊要是換新主教練的話,肯定會帶來他的嫡系,彭芃他們還好,直接回青年隊就可以了,而他們這些非嫡系的教練又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看到大家反應還不錯,他便朝隊醫負責人揮了揮手:“金斯頓,首先可不可以先請你介紹一下球隊的傷病和體能情況。”
金斯頓是一個典型的高大白人,灰色的頭髮用發膠一絲不苟的梳成一個大背頭,光溜的估計蒼蠅停上面都會滑下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拿出一個筆記本:“好的,傷員我們現在有兩個,中後衛達·內維斯和中前衛托馬斯。體能情況,球隊的大部分球員體能狀況還不錯,但是隊長達羅查和多塞維情況不是很理想,特別是達羅查,畢竟年紀大了。”
彭芃點了點頭,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指不停敲擊著辦公桌面:“多塞維讓他休息的話可以處理,但是,達羅查那邊估計比較難辦,鐵血隊長這個時候肯定希望和球隊站在一起。”
眾人聽了同意的點了點頭,處處都做著球隊表率的隊長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會拋下球隊,同意休息呢。
“好吧,這個事情我來處理,今天訓練結束之後我會找他談話。接下來可不可以請各位教練介紹一下球隊目前的情況。畢竟我和那些球員不熟,而你們和那些球員接觸的時間比我久多了,所以從你們的角度來看,覺得現在球隊的問題在哪裡?托比,你先來吧!”
彭芃朝著對面的前鋒教練點了點頭。
聽到彭芃這麽說,托比點了點頭,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後回答道:“好的。以我的角度來看的話,球隊的後防問題其實還可以,畢竟扎卡裡安從賽季初就把球隊的重心花大力氣放在了防守上,還挖來了格拉芙嘉爾德。但鋒線問題比較嚴重,球隊的前鋒把握機會的能力不是很好,所以經常都是還沒攻破對方球門,對方幾次進攻就把我們球隊打穿了。”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聽完托比的分析,防守教練朱利安提出了他的意見:“雖然說,現在這樣說起來有點馬後炮的嫌疑,但是賽季初賣掉了恩迪亞耶,卻是在轉會市場上我們沒有任何強力鋒線人員的補充,這是一個錯誤。克拉什尼奇不是像恩迪亞耶那樣可以是一個衝鋒陷陣的球員。”
托比聽了也不住的頭,顯然他很認同搭檔朱利安的這種說法。
“在整個聯賽中,我們球隊的整體實力的確並不強,但在賽季初其實我們球隊的防守做得挺不錯的。但是後來在難求一勝的情況下,我們的球員顯然失去了信心。有的人失去了鬥志,有的人想著離開,有的人想靠自己拯救世界……所以,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彭芃聽完這兩位具體訓練的負責人的匯報之後,顯然他們的說法和自己通過錄像得來的結論完全吻合:“好的,大致情況看來就是這樣了。那麽,接下來我們需要重點討論一下以後的日常訓練和排兵布陣的情況了。先生們,大家就各抒己見吧,最後我們拿出一個最佳方案吧。”
就在彭芃他們還在開會準備今天的訓練時,一線隊的更衣室裡,球員們也在熱鬧的開著小會討論著這位代理主教練。
其實原本他們也對這個臨時主教練沒什麽興趣的,大家都是混跡多年的職業球員了,臨時主教練是幹嘛的他們很清楚,也不是沒見過。不過這次的臨時主教練經過媒體們一炒,球員們倒也有些好奇這個年輕的中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雖然彭芃在青年隊已經幹了一年左右了,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們基本都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一線隊的球員們由於不太接觸,所以並不清楚。一線隊和青年隊的訓練場雖然隻相隔了一排小樹林,但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樹林的這邊代表著名利,樹林的那邊則釋放著熱血青春,基本上沒有交集。有幾個和喬爾傑維奇以及巴伯維奇年齡差不多所以混的比較好的人,直接向他們倆個問起了這個神秘的東方主教練的情況,訓練嚴不嚴格啊,人是不是很古板啊什麽的。
不過更衣室的氣氛並沒有因為臨時主教練的神秘身份而好起來,整體還是顯得有些死氣沉沉的。這也不奇怪,現在球隊的戰績實在是太難看了,基本上比賽是踢一場輸一場,而之前的扎卡裡安教練好歹也是有點能力的,是上賽季帶領球隊完成保級的功臣,這樣的主教練都自動辭職了,而球隊卻沒有帶來新的功勳主教練,只是從青年隊調上來一個救火的代理教練暫時管著,他們更覺得南特隊前途灰暗了。或許該考慮下轉會了?雖然沒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但實際上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有這種想法,只是沒人說出來而已。
“好了夥計們,”就在眾人還在討論的時候,球隊的隊長達羅查站了起來,像一頭雄獅一般掃視了一下更衣室後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作為球隊隊長,三十五歲的化石級老將在更衣室裡的影響力很高,不管其他人到底服不服他,但他說的話是絕對不能被忽視的。聽到隊長都發話了,球員們也不在繼續討論神秘的代理主教練了,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去訓練場。
數分鍾後,南特的球員們都站在了訓練場上,而在他們面前則站著教練組的教練們,而站在教練們中間的,正是那位最近被媒體熱炒的中國教練,旁邊則站著球隊的總經理讓·皮埃爾。
雖然說彭芃是老板親自任命的代理主教練,但是皮埃爾還是怕彭芃如此的年齡過來可能難以服眾,那些個教練和球員可一個個都是老油條,如果聯合起來欺負他一下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今天也過來給彭芃壓陣了。
“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說了,或者也已經從媒體記者那裡了解了很多新任主教練的信息。那麽我就不需要多贅述了。賽季也馬上要結束了,我希望大家可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多多支持彭的工作。當然,你們有什麽意見的話也可以直接去辦公室找我,我隨時歡迎。”
去找你?!你都這樣說了,明擺著是給這位新教練擺場子了,誰敢去找你!?所以下面的球員一個個都繃著臉,嚴肅的目視前方,沒有交頭接耳。
看到下面球員們的反應,皮埃爾很滿意,笑了一笑接著說:“好了,那麽下面有請我們的主教練說幾句話,大家歡迎。”
啪啪啪,一陣不鹹不淡的掌聲。
站在眾人面前,看著眼前這些球員,彭芃很想來一段:“弟兄們,黨國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邊緣。”可是想了想這個版本是估計沒人想聽,看看排名和積分,黨國顯然已經亡了。
彭芃掃視了一下面對他的球員,有的人臉上是相信,有的人是懷疑,還有幾個是得過且過。所以,直接進行了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前青年隊的主教練彭芃,或許大家應該在報紙或者電視上知道我了吧,這裡面應該只有喬爾傑維奇和巴伯維奇對我最熟悉了。沒錯,我就是那個賽季結束後就會被主席一腳踢回青年隊的倒霉代理主教練。”
彭芃的話逗樂了部分人,哪有人會這麽說自己的?
“誰都不知道下賽季新的主教練是誰,什麽時候會來,新主教練喜歡誰不喜歡誰。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多配合一下我們教練組的工作,畢竟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你們不是為球隊踢球,而是在為你們自己踢球,沒有好的表現,我想就算你們想找好的下家都很困難。雖然我只是個暫時過來湊數的,但是很顯然,你們不是。你們還需要踢球養家糊口,踢得好,說不定可以轉會去大球會,拿著高工資,享受著鎂光燈,而踢得不好的,可能明天就得回去碼頭做搬運工了。”
“今天, www.uukanshu.net對於我來說可能很重要,因為這是我在一線隊的第一堂訓練課。但對於大家來說,這只是你們球員生涯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堂訓練課。我不想去講你們為誰踢球,為什麽踢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為朋友,為愛人,為錢,為這個城市,為這個球隊,或者只是為自己。我隻想說,我尊重你們的信仰,想法以及其他,我希望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勝利,一個接一個的勝利。
我們中國有這麽一句話,是說眾人拾柴火焰,我們只要齊心協力沒什麽目標是達不成的。所以,不管是為了你們的收入,新的合同,亦或是豪門轉會,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比賽裡能夠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彭芃說完,全場響起他職業生涯第一次掌聲。暫且不管彭芃的身份和他的年齡國籍如何,他這番話很是博得了球員們的好感。
等掌聲停了之後,彭芃繼續說道:“好了先生們,那我們開始訓練吧,免得待會兒我身邊的皮埃爾經理說我沒有帶你們訓練而是在這裡陪你們聊天,說不定我今晚就會給老板炒魷魚了。”
球員們再次笑了起來。
第一天的訓練很快就結束了,似乎是彭芃一開始那段自我介紹起了作用,平常氣氛堪比刑場的訓練場今天卻顯得格外輕松。彭芃的第一堂訓練課的內容並沒有什麽出奇之處,完全是延續扎卡裡安的訓練計劃。“變”固然要“變”,分大變還是小變,現在要是來個翻天覆地估計沒人能受得了,所以,和教練組討論之後決定還是按照以往的訓練來,平穩過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