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夢雪一臉懵逼地問道:“什麽情況?他們在裡面幹嘛?”
我說道:“好像是強奸!”
許明摸著下巴,皺了皺眉頭,說道:“嗯,石頭,你說得沒錯!不然的話,村長老婆就不會叫得這麽慘!”
何夢雪突然打了我一拳,又踢了許明一腳,怒吼道:“你們兩個廢物!見死不救啊?!還是不是男人啊!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砰砰砰……”,何夢雪拚命地敲臥室的門。
我上去拉開何夢雪,“咚”的一聲,猛踹了門一腳,門震動了一下,但是沒踹開。
我怒吼道:“開門!不然老子打死你!”
“老畜生!快開門!”許明也跟著怒吼起來,“快點!信不信活埋了你!”
此時,裡面傳來了劉有才老婆“嗯啊”的叫聲和老頭“嘿哈”的喘氣聲。
何夢雪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朝我大喊道:“快打開門啊!快啊!”
尼瑪,怎麽說我也是有正義感的人,怎麽能容忍罪惡發生在眼前呢!
“咚咚咚”,我又拚盡全力地連續踹了三腳,門還是沒踹開。
“笨蛋,門這麽爛,都踢不開!你有沒有吃飯啊!”許明說著把我拉開,擺了個側踢的姿勢。
看樣子,許明是要發威了!
我連踢了三腳,感覺有點眩暈,這才想起自己的確沒有吃早飯。
“哈!”許明一聲吼,猛然出腳,動作非常迅速,姿勢極其完美。
我和何夢雪都被驚呆了,一致認為這踏馬的肯定能踹開門。我還設想了當門打開的瞬間,我一定會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臥室,然後一把抓住老頭的頭髮,把他拖出來狂揍一頓。
就在許明踢腿的同時,門突然打開了。許明完全收不住踢出去的腿,整個人都在往裡衝。由於失去了門的反作用力,許明在慣性的作用下,竟然在地上劈了一個一字馬。
許明慘叫道:“啊――,我的腿!”
只見老頭站在許明面前,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一邊系著褲腰帶,一邊說道:“小兔崽子,一字馬沒到底,還得好好練!”
剛強奸完女人,還能這麽淡定。我怒了,衝到老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吼道:“老畜生!走!去公安局!”
沒萬萬沒想到,我這麽正義的舉動遭到了劉有才老婆的反對。她竟然對我大喊道:“你快松手啊!快放開大仙!”
何夢雪走到劉有才老婆身邊,摟著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你別怕!有我們在,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劉有才老婆並不領情,說道:“什麽公道啊!你們什麽都不懂!我還得感謝大仙呢!”
什麽?我沒聽錯吧!被人強奸了還要感謝人家?這踏馬的還有沒有公理,還有沒有法律啊!我當場就懷疑一定是因為我好久沒掏耳朵了,以至於耳屎太多太大堵住了耳朵,導致我聽不清楚。
我用手指挖了幾下耳朵,問道:“大嫂,你說什麽呢!這老家夥侮辱了你,你居然還要感謝他?你是不是瘋了?”
劉有才老婆說道:“小兄弟啊,我沒事!真沒事!你趕快松手!大仙還有事情!千萬別耽誤了他!”
老頭得意地對我說道:“孫子,別鬧了!趕快松手!我還要去給有才做法事呢!”
我盯著老頭的眼睛,憤怒地說道:“老子要不是看你年紀大,腦子有問題,早就把你打趴下了!你個老畜生,嘴巴最好放乾淨點,
誰踏馬是你孫子啊!走!跟我去公安局!” 我抓著老頭的頭髮,轉身就走,準備就這樣一直把他拖到公安局去。但是,詭異的是,我剛一轉身,抓著他頭髮的手就失去了知覺,就像從未有過這隻手一樣。然後我就看見自己的整條胳膊有氣無力地垂了下來。
瑪德,這一定是我沒吃早飯的原因。我立刻換了一隻手去抓老頭的頭髮。
老頭突然用手搭著我的肩膀,雙眼直盯著我,說道:“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我說你是我孫子,你就一定是我孫子!我之前說過你不要離開!記住∏蟣鸌擼〉任頤ν暝倮湊夷悖
我本來就在氣頭上,老頭這麽一說,就更加惱怒了,立刻朝他面門打了一拳。老頭看也不看,隨手一撥,我的拳頭立即失去了方向和力量。
老頭又輕輕推了我一下,我竟然連退好幾步。
老頭說道:“你再動手的話,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我踏馬的竟然被一個老頭打敗了!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
我看到許明正站在旁邊傻乎乎地看著我打老頭,便高喊道:“阿明,還愣著幹嘛!一起上啊!”
我說著又揮拳去打老頭,許明突然拉住了我,說道:“石頭,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先讓他走吧!”
我憤怒地喊道:“你踏馬眼瞎啊!這老不死的壞事做絕,放過他天理難容!”
老頭對著我笑了笑了,然後朝外面走去。
我甩開許明的手,追了出去。
正當我追出大門的時候,劉有德和幾個村民迎面走來。我趕緊對劉有德喊道:“劉有德,抓住這個老家夥!別讓他跑了!”
劉有德吃了一驚,對我說道:“朋友,對大仙要尊重點!”
劉有德又對老頭說道:“大仙,我們都在等你呢!快走吧!”
我急了,說道:“你哥剛死,這個老家夥就強奸了你嫂子!你踏馬的還對他這麽好!是不是有病啊!”
我的話一出,劉有德等人的臉色都變了。
老頭卻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剛才給春蘭做了個法事,這個小家夥以為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纏著我不放。你們攔住他,別讓他來煩我。”
老頭說著加快了腳步。
握草,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別看老家夥穿著破破爛爛,光著雙腳,但是尼瑪居然能把一起令人發指的強奸案說成做法事。這讓我對於什麽叫無恥有了更深的認識。
我小跑幾步試圖追上老頭,沒想到劉有德真的拉住了我。
我又生氣又疑惑,問道:“你踏馬是不是瘋了!這種老瘋子不送公安局也要送精神病院!你竟然別攔著我!”
劉有德抓著我的胳膊說道:“朋友,大仙現在要給我哥做法事,你別給攪和
我吼道:“那強奸的事情就這麽算了?”
劉有德說道:“什麽強奸?我告訴你可別亂說!大仙是好人!我們村的人都知道!”
和劉有德一起來的村民竟然也說什麽“是啊!大仙是好人,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情呢”“不可能!大仙說做法事,那就是做法事!”“嘿,你這小夥子,年紀輕輕的,怎麽能造謠呢!”……
握草,尼瑪,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現在居然說我造謠!
“行行行!其實這踏馬也不關我的事!老子隻是看不過去!”我指著劉有德的鼻子說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嫂子!讓她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我話音未落,劉有才的老婆就在我身後說道:“什麽事都沒發生!大仙沒對我怎麽樣!我都好好的!一切都很好!”
我回頭一看,只見何夢雪正攙扶著她。
我走過去對劉有才老婆說道:“大姐啊,你別怕丟臉!這種事情要是不說出來,以後那個老畜生還會禍害更多的良家婦女。”
我為了增強劉有才老婆的膽量,又說道:“你不用害怕!有我們這麽多人給你作證,一定能把他送進監獄!”
我以為我說得正義凜然,劉有才老婆一定會大膽地說出自己不幸的遭遇。
可沒想到,劉有才老婆竟然哭了起來,說道:“沒有就是沒有!你叫我怎麽說!再怎麽樣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怎麽回事?難道這個世界變了?女人開始喜歡強奸了?
草泥馬、草泥馬、草泥馬……,此刻我的眼前有一萬匹草泥馬在同時朝我傻笑!
我正想說話,何夢雪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我走到何夢雪身邊,她靠在我耳邊輕聲說道:“你別再說了!她沒被強奸!剛才我問過她了,她說那個老頭讓她脫衣服,是要在她背上畫符作法,並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
我頓時沒了脾氣,說道:“現在畫符都畫在背上嗎?瑪德,人體彩繪啊!”
何夢雪說道:“那你不信的話,讓她脫給你看好了!”
我白了何夢雪一眼說道:“有病!”
此時,劉有德正盯著我看,好像我踏馬的犯了什麽大錯一樣!
我對劉有德說道:“行吧!既然你嫂子都說沒事了!那就算了吧!都怪我多管閑事!不好意思了!”
我說完之後拔腿就走。
劉有德倒也沒說什麽,但我能感到背後他們正用鄙視的眼神目送我遠去。
我沒走多遠,許明跟了上來,問道:“石頭,你要去哪裡?”
“把這些錢給你表哥吧!”我拿出一疊錢轉身扔給許明,說道,“這個鬼地方老子一秒鍾都呆不下去了!”
錢都掉在了地上,許明一邊撿錢一邊說道:“握草,我哥的錢,你給他啊!給我幹嘛!”
我沒搭理他,轉身就走。
“石頭,剛才那個老頭讓你留下來,”許明在我身後喊道:“說不定會有事情發生!我勸你還是別走了!”
“叫那個老家夥去死吧!”我說著,越走越快。
當我經過小賣部的時候,看見小賣部的前面已經搭起了一個帳篷,裡面點著一盞油燈,在風中忽閃忽閃的。
這踏馬的在幹什麽?我懷著好奇心走近了帳篷,只見劉有才的屍體已經被脫去了衣服,放在一副棺材裡,屍體的半邊放著一個大木桶,裡面裝著滿滿一桶黃泥。那個老頭正把黃泥往劉有才的屍體上塗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