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舒了一口氣,開始感到慶幸。然而喜悅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那種皮肉被無數把小刀割裂的感覺又突然出現,而且變得更為嚴重。
也許是張正陽看到了我已經痛苦得面目扭曲,突然朝我喉嚨一指,我那痛苦的吼叫聲立刻爆發了:“啊——!痛死我了!”
張正陽突然指著我的頭頂說道:“快看毒煙冒出來了!”
我仰頭一看,果然在我頭頂的上方有一股血紅色的煙霧。我說道:“那又怎麽樣!我還是很難受!”
張正陽笑道:“呵呵,你騙不了我的!裂筋咒和魔蛇蠱已經破除了!你現在應該很舒服才對!”
對哦,是踏馬的不疼了!我突然感覺全身被暖流包圍,的確很舒服。
“嗯,”我點點頭說道,“現在感覺好多了!”
我又問道:“現在我身上還有什麽咒語沒破的?”
張正陽說道:“你不是對咒語什麽的沒興趣的嗎?問那麽多幹嘛!”
“握草!”我不滿地說道:“我關心的是我的小命啊!這也有錯嗎!”
“閉嘴!別吵!我正在幫你破除九日絕血蠱!”張正陽擺動雙臂,將最下面的五個鼎分開。等五個鼎散開後,他又指揮冒著蘑菇狀火焰的三個鼎分開,然後我所在的那個鼎突然空中掉到了地上。
鼎落地時很猛,要不是我的屁股堅強有力富有彈性,肯定會被震碎的。這時我的手腳已經有點力氣了,我正想爬出鼎,張正陽大喊道:“別動!”
我隻好呆在鼎裡面。
張正陽先是張開雙臂,又突然雙掌合十。五個鼎中跳動的火焰和三個鼎中的蘑菇狀火焰隨著張正陽的雙手合十全部從鼎裡面飛了出來,匯聚在我的頭頂之上。
我仰頭望著火焰,問道:“握草,你要幹什麽?想燒死我嗎?”
張正陽沒說話,彎曲手指,然後手指相對,雙手好像握著一球一樣。匯聚的火焰隨即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張正陽不停地來回轉動手腕,巨大的火球開始轉動,然後越轉越小。直到火球變得和乒乓球差不多大時,張正陽突然喊道:“快張開嘴巴!”
瑪德,這是要我吞下去的節奏啊!不行,絕對不行!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我搖搖頭說道:“我絕對不會張嘴的!”
瑪德,我話音未落,火球就飛進了我的嘴裡。我吐都來不及吐。
“哈哈哈,”張正陽大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很配合的嘛!”
“你作弊!”我拚命地嘔吐,連膽汁都吐出來,但是火球卻不知道去哪裡了。
張正陽說道:“別吐了!火球早就化作陽氣在你的經脈裡流動了。”
我說道:“啊!原來如此!你怎麽不早說呢!”
張正陽說道:“呵呵,早說晚說有什麽區別?你反正要吞下火球的!”
“瑪德,陽氣足就是好!”我握了握拳頭,說道,“大仙,我現在感覺渾身是勁啊!”
張正陽說道:“我用三個鼎的陰火和五個鼎的陽火調製出八個鼎的極品陽氣,全被你吸收了。你現在算是恢復了!”
瑪德,什麽狗屁極品陽氣啊?聽起來很牛逼的樣子。可惜我對這些東西完全沒興趣。我只在乎我現在有沒有事情。
我問道:“我身上的咒語應該都破除了吧?”
張正陽走到我面前說道:“你爺爺我已經幫你破除了鬼鳴咒、裂筋咒和魔蛇蠱、九日絕血蠱,還剩絕命鬼咒沒破。
” 我楞了一下,然後喊道:“不對啊!我記得你剛才說過我中了鬼鳴咒、裂筋咒、魔蛇蠱和九日絕血蠱,可沒說我中了什麽絕命鬼咒?你踏馬的是不是在嚇我?!”
“嘿嘿,沒錯!剛才我是這麽說的!但是,”張正陽說道,“我說的是你在鬼墓中了鬼鳴咒這些巫術。而絕命鬼咒是你進入藏鎖村時就中了!”
“不會吧?”我說道,“中了咒應該有感覺的,我怎麽一點都感覺不到。”
“感覺不到很正常!”張正陽說道,“因為絕命鬼咒是一種暗咒。”
我問道:“什麽叫暗咒?”
“暗咒就是……”張正陽突然說道,“誒,你不是不想當陰陽師嗎?我幹嘛要告訴你。”
我說道:“就說一下嘛!你又不會死!”
張正陽說道:“我早就死了!”
瑪德,沒錯,這家夥是從棺材爬出來的,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我踏馬的幹嘛要說這些廢話啊!
我想了想說道:“好吧!好吧!你不說就算了!但是你總該把這個什麽狗屁絕命鬼咒給破了吧!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天啊!”
張正陽長歎道:“哎——,絕命鬼咒非常厲害,不是我不幫你破,而是我根本就破不了!”
“握草,什麽意思啊?”我大叫道,“越說越可怕了!如果連你都破不了,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張正陽說道:“誒,孫子,不要這麽激動嘛!雖然我破不了,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能破!”
我像在黑暗中迷路的小孩見到久違的曙光一樣,興奮地從鼎裡跳了出來,筆挺地站在張正陽面前,高聲問道:“是誰啊?快說!”
張正陽說道:“那個人遠在天邊!”
“切!”我白了張正陽一眼,失望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在忽悠我!”
張正陽又說道:“但是,也可以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我說道,“你說你破不了的!那會是誰呢?”
張正陽笑而不語。
我看了看了四周,這裡能動的活物除了張正陽、我自己、稻草人,剩下的就是那個小孩骷髏。張正陽反正已經排除掉了,我肯定也不是,那麽就是稻草人和小孩骷髏。
對,應該就是那個小孩骷髏!這個小家夥不是叫魂燈嘛,魂燈魂燈靈魂之燈,嘿嘿,應該很牛逼的!
瑪德,這麽快就被我找到答案了,我正想馬上說出來,但是我決定我應該深沉一點。於是我一臉嚴肅地用手摸著下巴,來回走了幾步,背對著張正陽,然後突然回頭用手指著張正陽說道:“你不要以我不知道!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個能破絕命鬼咒的人就是……”
我猛然轉身用手指著小孩骷髏喊道:“魂燈!只有魂燈才能救我!”
我以為這個非常專業的裝逼姿勢一定能讓張正陽大吃一驚, 然而意外的是張正陽依然笑而不語。難道不是魂燈嗎?握草,我感覺有點尷尬了!
“哈哈,其實我是和你開玩笑的!事實上,真的能破除絕命鬼咒的人,”我又指著稻草人,說道,“應該是它們!”
張正陽搖搖頭說道:“不是!”
“草,都不是啊!”我突然想到了那些會飛的眼睛,便說道,“那應該是魂力之瞳!就剩下了它們了!”
張正陽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之中的許明,說道:“再猜不出來,你的朋友要死了。”
“握草,對對對!許明快死了!”我說道,“大仙,你快點救我朋友吧!”
張正陽搖搖手說道:“剛才為了救你,我已經用光了我的法力。不要說救人,現在我都自身難保了。”
“草,那怎麽辦?”我急了,問道,“難道你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張正陽說道:“辦法有啊!那個能破絕命鬼咒的人,能救你,也能救你朋友。你只要找到他就行了!”
“你不是說近在眼前嗎?我都說遍了!”我很不高興地說道,“沒有一個對的!你踏馬的耍我啊!”
“有點耐心行不行?”張正陽說道,“看來我得提醒你一下,你明顯少說了一個人!”
我看了看山洞裡所有能動的和不會動的,說道:“只要是能動的,我都說了!剩下的就是不會動的。踏馬的,總不能可能是那副棺材吧!”
張正陽笑道:“呵呵,人有時候總會低估自己,總會覺得不起眼的東西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