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別亂晃!”許明突然壓低聲音說道,“快關掉手電筒!”
“前面有很多骷髏!”我見許明非常緊張,趕緊關掉手電筒,問道,“這些骷髏不會都是鬼吧?”
“它們不是鬼!”許明說道:“應該是炸山時把村民祖先的墳墓也給炸了。”
“握草!”我又問道,“草,為什麽炸山啊?不會是盜墓吧?”
“沒錯!就是盜墓啊!不然,誰踏馬有病跑到這裡炸一個小山坡!”許明邊說邊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往小山方向走去。
我跟在後面低聲說道:“瑪德,不打手電筒看不清路啊!”
許明輕聲說道:“要當心其他的盜墓者,安全第一!”
我和許明走得很慢,但是沒弄出什麽動靜。
離小山越來越近,四周黑乎乎、靜悄悄的。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在走了三十來米的樣子,我們來到了小山的旁邊。
這時,許明放下登山包,輕聲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我問道:“你要幹嘛去!”
許明說道:“探路唄!”
許明說完貓著腰,走向了小山被炸掉的那一側。
突然,許明又回頭說道:“如果我用手電筒朝你晃動三下,你就帶上登山包過來找我!”
我說道:“知道了!”
許明交代完之後,繼續前行。幾分鍾後,我突然聽到從地底下傳來一陣沉悶的重物滾落在地的聲音。
怎麽回事?是許明掉到了地洞裡?還是其他盜墓者在挖東西?
正當我準備前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一束刺眼的光芒照向了我。然後這束光芒左右搖晃了三下。
哈,肯定是許明找到了鬼墓!
我立刻背著登山包吭哧吭哧地跑了過去。
許明一直用手電筒燈光為我指路。
當我來到許明的身邊時,發現他正蹲在一個黑洞洞的地洞口旁邊。我用手電筒往裡面一照,乖乖,簡直深不見底啊!
我問道:“握草,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墓?”
許明說道:“只要鐵牙的地圖是準確的,這踏馬的就是鬼墓的入口!”
“瑪德,你確定?”我說道,“別踏馬的是山洞枯井之類的!”
許明說道:“山洞有可能。但是枯井絕不可能!”
我問道:“為什麽?”
許明說道:“你傻啊!誰會踏馬的會無緣無故地跑到山裡面打一口水井!而且這一帶貌似都是墳墓。”
我說道:“也許這是建造鬼墓時,民工為了取水方便而打的水井呢。”
許明說著用手電筒朝裡面照了一下,說道:“雖然你踏馬的分析得挺有道理,但是我看不像。”
“尼瑪,既然你認為這是鬼墓,那我還等什麽?”我一邊打開登山包,一邊說道,“馬上進去啊!拿到鬼頭鎖我們就發了!”
“握草!你現在倒是比我還著急了!”許明說著把登山包的繩索、手套、頭盔和佩戴式照明燈拿了出來。
我麻利地戴好頭盔和佩戴式照明燈,打開照明燈,收好手電筒,接著又戴好了手套。
這時,許明已經把繩索綁在洞口旁邊的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了。然後他拉了拉,覺得牢固了,便將繩索扔進了洞裡。
我問道:“這不是有飛爪嗎?幹嘛不用?”
“你踏馬有沒有爬過山啊!飛爪都是從下面往上扔的,是用來往上爬的。”許明說道,“現在我們要往下走,
把繩子固定住就行了,根本用不著飛爪。”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說道,“你贏了!贏的人先去下去吧!”
“瑪德,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我會先下去的。不過,你來背登上包!”許明說著穿戴好頭盔、佩戴式照明燈和手套,在活動了幾下胳膊和腿腳之後,走到了洞口。
我把登山包拖到洞口,然後一腳將登山包踢了下去。
“握草!”許明叫了起來,“你踏馬的在幹什麽啊!”
我說道:“包這麽重,很容易導致我抓不住繩子。老子可不想摔死!”
許明說道:“踏馬的,要是下面有積水,或者還有其他的山洞怎麽辦。”
此時,下面傳來一聲“咚!”。
我聳聳肩說道:“看來並沒有積水和山洞。”
許明說道:“瑪德,那是我們走運。”
“趕緊下去吧!”我說道,“找到鬼頭鎖才是真正的走運!”
“菩薩保佑啊,希望下去就能找到!”許明說著打開了頭盔上的照明燈,然後抓住繩索進入了洞中。
洞口其實不小,兩個人同時索降也沒問題。我站在洞口邊,在看到許明沿著洞壁往下降落很長一段距離之後,才抓住繩子,進入洞中。
說實話,索降這活其實並不難,只要戴著手套,完全可以很快地下降。但是許明似乎擔心洞裡藏著什麽怪物,每下降幾米,總要用腳踢幾下洞壁。
我不耐煩地說道:“踢什麽踢!快點下去啊!我都要踩到你頭上了!”
許明說道:“誰知道牆壁裡會不會有其他通道。還是仔細一點好!”
我說道:“瑪德,要是踢到機關我們就慘了!”
許明胸有成竹地說道:“放心吧!絕對不會有機關的!”
我問道:“為什麽?”
許明突然一下子下降了兩三米的樣子,說道:“因為鐵牙他們來過,要是有機關,他們早就全死光了!”
我說道:“草,說到死人,你踏馬不是說過這裡有詛咒的嗎!貌似我們護身符的什麽都用完了。怎麽辦?”
許明說道:“怕什麽!我們把護身符都吃了,肯定能保護我們的。”
“瑪德,”我說道,“那是燒掉的時候,煙霧有作用。現在什麽都沒有!”
“相信我!多少會有效果的。”說話間,許明已經踩到了地面。
我也緊跟著踩到了地面。
登山包就在旁邊。許明走過打開登山包,先拿出匕首、鐵鍬和鐵鎬,然後把手伸進等登山包裡掏了幾下,拿出羅盤,仔細地看了起來。
我走到旁邊,看到羅盤的指針一動不動的,便問道:“這玩意兒有用嗎?”
許明說道:“當然有用了!”
“那太好了!”我問道,“現在該往哪裡走?”
許明往前面一個半圓形的入口一指,說道:“當然往這個方向走了!”
其實洞底三面都是岩石,只有前面這一個半圓形的入口,按照常理肯定要走進這個入口。
我罵道:“這踏馬還要你說!肯定是要往這裡走!”
許明說道:“你知道了還問個屁啊!”
我說道:“這不是有羅盤嘛!說不定有其他的指示。也許這個入口裡面藏著鬼啊什麽的。誰知道呢!”
“切!”許明不屑地說道,“羅盤又不是什麽萬能的神器!關鍵時刻還得靠我們自己!”
許明指著地上的工具說道,“刀一人一把。我拿鐵鎬,你拿鐵鍬。”
我撿起匕首和鐵鍬,說道:“那麽登山包你來背囉!”
“想得美!”許明指著入口說道,“這個洞口踏馬的還不到一人高,你讓我背著登山包怎麽走?”
許明說得有道理。這個半圓形的入口本來就不高,裡面的通道估計也不會高到哪裡去,他背著登山包沒法走。
我抓起登山包的一頭,說道:“一起抬著走吧!”
許明抓著登山包的另一頭,跟在我後面。
我馬上向後轉,和他換個了方向,讓他在前頭。
許明罵道:“這一路上都是我走在前面帶路,現在你走在前面會死啊!”
“嘿嘿,”我奸笑了幾聲,說道,“本來我就不認識路,當然你得帶路了。”
許明說道:“我說的是現在!現在踏馬的就一條路,總不用我帶路了吧。 你先走吧!”
我說道:“對啊!走在前面有可能會死的!所以還是你先走吧!”
“握草!”許明罵道,“你踏馬的還有臉說是我的好兄弟!叫你帶個路都不肯!”
好兄弟?草泥馬,這個時候說什麽好兄弟啊!要真是好兄弟,你會讓我先走?自從進了藏鎖村,就各種不順,白骨林裡更是親眼看到了鬼!踏馬的,老子又不傻,萬一鬼墓裡面有惡鬼,走在前面最容易出事,躲在後面逃命也逃得快點。
雖然此時此刻我的內心活動比較豐富,但是我並不想長篇大論,只是再一次奸笑道:“嘿嘿,你踏馬的要真是我的好兄弟!你就先走!”
我說完還用頂了一下登山包,登山包在力的作用下頂了一下許明,許明在力的作用下往前走了幾步。
我借勢用力頂著登山包,逼得許明不得不低著頭走進這個半圓形的入口。
許明邊走邊罵道:“今天老子總算明白了,不能和滿口兄弟的人做朋友。”
“嘿嘿,”我又一次奸笑著問道,“踏馬的,這麽說你已經看清老子的嘴臉了?”
許明恨恨地說道:“早就看清了!”
我說道:“那踏馬的恭喜你囉!”
我跟著許明往前走,不時地推一下登山包,迫使許明走得快一點。
通道很狹窄,只夠一個人走。許明雖然很惱火,但是根本無法和我換位置,只能不時地罵我。然而,他越罵我,我就推得越頻繁。
就在我又一次推登山包的時候,許明突然喊道:“石頭,別推了!前面有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