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看你臉色不大好啊?”白發老者似乎是注意到了張瀟藝的身體狀況。 “的確不怎麽好,胸口有點痛。”張瀟藝沒有說的太過嚴重,突然又問道:“前輩是大夫?”
“老朽不是大夫。”白發老者搖搖頭笑道,“不過,這麽多年寡居,多少也要會點,不然早就走了。”
“哦,那前輩能不能幫我看看,胸口有點難受。”張瀟藝道。
“行,我給把一下脈。”白發老者言語中不溫不火,帶些常人難有的平和之氣。
“謝謝前輩。”張瀟藝起身讓座,因為這個小屋內只有一把椅子。
“不用客氣,你坐。”白發老者枯槁的左手輕輕按住張瀟藝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右手扶在張瀟藝的腕上,撚須沉吟了一會兒。
“前輩,怎麽樣?”張瀟藝心中也沒底,到底眼前的白發老者到底能不能幫上自己。
“血脈有些虛弱,元力不斷在減少,是受了較重的內傷。”老者微閉著眼睛,繼續道:“如果不及時調理,按照這樣下去,遲早會元力耗盡而死。”
“不瞞前輩,我的胸口受了猛擊,只怕是肋骨斷了幾根。”張瀟藝艱難地撥開衣裳,露出發紫的胸膛。
“什麽人如此歹毒,既然對一個孩子下這麽重的狠手。”饒是以白發老者的平和,看到這麽嚴重的傷都有些上火。
“前輩,我還有救嗎?”張瀟藝對這個問題很是緊張,雖然生死由命,但誰又能不關系自己的生死呢。
“我畢竟不是醫家出身,不敢說能救你,盡量一試吧。”白發老者的語氣又變得不溫不火起來。
“那多謝前輩了。”張瀟藝拱了拱手,有希望總比絕望好。
“你去床上躺下。”白發老者指了指只有一條草席的床。
“嗯。”張瀟藝應道,他慢慢走到床沿,在床上坐下,吃力地躺下來,這個過程費了他耗大力氣,好在老者的床甚是舒服,軟軟的,想來下面是墊了些枯草之類,不一會兒就有一股暖意從下面上來,這倒不是床底有什麽神奇之處,只不過是枯草之類保溫效果較好。
白發老者轉身朝書架走去,在書架最上面一層,有基本破爛泛黃的古籍。老者挪開古籍,在後面拿出一個布滿了灰塵的小盒子,盒子寬才兩寸,長十幾寸,像是藏筷子的器物。他吹了一口氣將小盒子上的灰塵吹盡,將它平穩地放在桌子上,並將桌椅拖到床邊,又打了盆清水,取了張半乾的魔獸皮,點了根蠟燭,這才在椅子上坐下。
一系列的動作讓張瀟藝有些不明所以。
“怪孩子,怕疼嗎?”白發老者深陷的眼眶泛著慈祥的目光望著張瀟藝。
“有點,不,不怕。”張瀟藝咬咬牙,他知道眼前的老者或許要給他做個手術什麽的,這裡什麽儀器都沒有,神秘的小盒子中裝的是什麽也不知道,說不怕是假的。
“呵呵,我點你幾個穴,護住你的心脈,雖然能極大減少你的痛楚,不夠些許疼痛還是有的。”白發老者微微笑道,仿佛故意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以排解張瀟藝心中的恐懼,說話右手微抬,幾個起落間已經封住了張瀟藝幾大要穴位。張瀟藝的痛感也是隨之輕了許多。
三寶早就爬到床裡面,蹲成一排,靜靜地望著張瀟藝和老者,眼珠裡咕嚕咕嚕地轉動,縱然它們智慧不低,但對老者的行為估計也是不明所以。
白發老者也不再說話,雙手拾起小盒子,用袖子將殘留的灰塵擦乾淨,右手輕輕掀開盒蓋子,只見一條有牙簽粗細,比手指還略長幾寸的黑針出現在老者手中。黑針烏黑發亮,剛一出盒就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針尖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陽光在針尖的反光竟然有些耀眼。
“這是……”張瀟藝知道眼前必是一個寶物。
“天隕玄針!”白發老者凝重的目光一刻不動地望著手上的針,道:“這是數百年前,天際劃過的流星殘留的黑石焚煉而成。”
“九靈靈寶嗎?”張瀟藝看到如此神物,在他看來也只有九靈的靈寶能配的上它的稱號了。
“靈寶?它也稱不上靈寶吧,不過他能輕易洞穿一切六靈以下的靈寶,所有八星戰力以下的魔獸都不敢硬碰此物。”白發老者淡淡地道。
“不是靈寶嗎?那是什麽?”張瀟藝好奇地道。
“呵呵,先將你的傷治好,我們慢慢再聊,若是你小命丟了,知道也沒意義了。”白發老者將天隕玄針放在火上炙烤著,渾濁的雙目中反照出冉冉的燭火,火苗中依稀可見一條黑色的細線在火中發出更強烈的毫光。
“開始了。”白發老者從燭火中取出天隕玄針,淡淡地道。
“什麽?”張瀟藝沒明白過來,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老者用這根黑針要對自己做什麽。
“我將用天隕玄針破開你的胸膛,然後將你斷掉的肋骨連接起來,雖然我封住了你的要穴,不過還是會有點痛,你忍著點。”白發老者認真地道。
“這……”張瀟藝聽到老者這番話,真是有點懵了,他怎麽都想不明白對方如何用針破開胸膛,並且用針連接斷骨,不過眼前的老者也並不像騙他的樣子,咬了咬牙,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好,記住不要用元力抵抗。”老者淡淡應道,舉起手中的天隕玄針,直待它冷卻。
終於白發老者動手了。他雙指穩穩地掐住針尾,在張瀟藝的胸膛正中央輕輕地劃了一道,仿佛是蜻蜓點水般一帶而過,張瀟藝也是沒感受到任何痛感。他的胸膛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數使寸長的傷口,白發老者也是大手筆,下手毫不客氣。只見那傷口上剛還是雪白的生肉,不一會兒涓涓紅液就像泉水一樣冒了出來。白發老者並不慌,他知道封住了重要穴道,血是要出點的,不過不會太多。正如老者所料,血冒出來一點就止住了。這時張瀟藝才感受到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