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公,我沒事吧?”張瀟藝動了動全身筋骨,感覺並無不妥,“那我走了。”說完跳下床就往外跑。 “這孩子。”張昭穆搖頭笑道。
“家主心事應該了了吧。”趙七笑道。
“不錯,總算了了這件心事,這兩個月來,一直讓我心神不寧。”張昭穆回道。
“不過大事了了,小事不斷。”趙七笑道。
“小事?什麽小事?”張昭穆道。
“祭祖之日的比試,我們張家可是年年排末尾啊,這次如果再排尾巴上,恐怕我們張家連明年參加比試的資格都了,那可真是辱沒祖宗了。”趙七搖頭道。
“嗯,這說起來還真不能算一件小事。今年參加比試的是張琪,張琪這孩子畢竟年紀小了些。不過,我們跟幾位家主都聊了一下,這次每個家族多一個名額,取成績好些的那位。這倒是有點機會。”張昭穆點點頭,想起張瀟藝能參加的話,機會會大很多。
“看來家主把希望都寄托在小傻身上了。呵呵。”趙七笑道。
“呵呵,小傻,小傻。”張昭穆頗有意味地念了兩遍,一個能打敗三星戰力的傻子,真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張瀟藝早就穿街過巷,一下子跑回了張家大宅。此時,張家大宅的大門已經敞開,張瀟藝招呼沒打一聲就往家裡跑。
“青素!青素!”張瀟藝跑進小院就狂呼。
“誰啊?”趙柔兒從廚房張望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滄桑。
“趙柔兒,我回來!”張瀟藝大叫道。
“小……瀟藝!”趙柔兒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模糊而蓬亂的少年,一時愣在那裡不知道乾些什麽了,猛一捏大腿,才發現不是在做夢,“瀟藝,真是你嗎?”
“趙柔兒!可不是我嗎?”張瀟藝朝著趙柔兒奔過去,在她面前左蹦右跳,突然一愣,道:“你眼睛了?媽……你眼睛怎麽了?”
“沒事,媽沒事,瀟藝,你讓媽摸一摸你的臉。”趙柔兒微微有些泛白的雙眼留下兩道淚水。
“媽,你……你的眼睛?”張瀟藝仔細觀察下,發現趙柔兒的眼睛白茫茫的一片,估計是瞎了。
“她哭瞎了。”大傻在一邊隨意說了一句,便坐在那裡不再說什麽,仿佛沒看見張瀟藝回來。
“瀟藝,你沒事就好。大家都說你出事,我就說你沒事。有佛祖保佑你,當然不會有事了。”趙柔兒抹去淚水,笑道。
“嗯,媽,我沒事,你是為我哭瞎的嗎?”張瀟藝說到這裡,也有些哽咽,淚水慢慢留下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個人對自己這麽好,也都怪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瀟藝,你回來了,媽的眼睛馬上就會好了。”趙柔兒舉起雙手,慢慢挪到張瀟藝的臉龐上,用兩個拇指逝去張瀟藝的淚水,然後左右在臉上抹了抹輪廓,道:“瘦了,瘦了。”
“媽,我高了。”張瀟藝強忍淚水道。
“哦,媽摸摸看。”張瀟藝將手抬到瀟藝頭頂,移過來跟自己比了比,道:“果然高了,呵。好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媽,沒有受苦,我在外面拜了一個師父。”張瀟藝道。
“師父?什麽師父?又是教你打打殺殺的師父嗎?”趙柔兒焦急道:“可不能再學武了,太危險了。”
“媽,不是練武的師父,他是縫師,專門做針線活的師父,以後有什麽衣服我幫你縫。”張瀟藝道,以後趙柔兒眼睛不好,針線活肯定做不了。
“還有這樣的師父嗎?呵呵,那還不如媽叫你呢。”趙柔兒笑道。
“呵呵,那是,媽的手藝也是要學的,我這是博采眾長。”張瀟藝笑道。
漸漸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媽,我幫你做飯。”張瀟藝將趙柔兒扶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跑到廚房,拾掇起碗筷來。
“嗯,乖孩子。”趙柔兒會心地笑道,這兩個月來,自己眼睛越來越差,張瀟藝失蹤後,權力移交,丫鬟也走了,只能自己摸瞎做飯洗衣,極不方便。
張瀟藝生了半天的火,才生出一點火苗,然後用燒火棒攪動了半天,活才漸漸旺起來。
“看看有什麽菜。”張瀟藝翻動著廚房。
時近冬至,也只剩下些青菜、蘿卜之類,好在還有一塊肉。
“青菜炒肉絲。”張瀟藝笑了笑道,“還有蘿卜燉肉塊。嘿。”
注意打定,張瀟藝就忙活起來。
這一頓飯足足花了張瀟藝兩個時辰,一直從午後忙活到晚飯,廚房才飄出淡淡的菜香來。
趙柔兒聞了聞,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有點鹹了,飯也有點過軟了。”趙柔兒在廚房浸淫幾十年,已經連鹹淡都能聞出來。
太陽漸漸下山,此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青素,你回來了。”趙柔兒聽著腳步聲也能辨出是誰。
“嗯,媽,我回來了。”青素回道。
“青素,快進來,瀟藝回來了。”趙柔兒一臉興奮地道。
“瀟藝回來了?”青素難以置信地道,說實話,兩個月過去了,她都快忘記了有張瀟藝這麽一個人,若不是張瀟藝對她百般輕薄,可能她現在還想不起來瀟藝是誰。
“青素,你回來啦!”張瀟藝聽到聲音從廚房中奔跑出來,一臉的烏漆抹黑,興奮的笑容,往青素狂奔過來,伸開雙手就想來個熊抱。
“停,停,停!”青素嚇了一跳,連忙叫停,看著蓬亂而髒黑的張瀟藝,一臉的嫌棄。
“怎麽了?我們夫妻這麽長時間不見了,抱抱也不行嗎?”張瀟藝可憐地道。
“去,去,你也不照照鏡子。”青素嫌棄地道。
“得嘞,那為夫馬上去洗個澡,梳洗一下,保證煥然一新,到時候我們再親親抱抱。”張瀟藝笑道。
“這孩子。”趙柔兒笑道,“青素,坐,最近累不累?”
“嗯,有點累。”青素活動了下肩膀,隻覺得腰酸背痛,這幾天在老祖奶奶那裡學針線活果然絕不是輕松的日子。
“累了就休息下,瀟藝已經做好晚飯了,過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趙柔兒笑道。
“他做了晚飯?”青素皺了一下眉頭,道:“能吃嗎?”
“嘿,將就著吃吧。”
過了一會兒,張瀟藝終於洗完澡回來了,一襲淡藍色的少爺長袍,雖然不頂俊朗,但也算清秀,尤其是這兩個月長高了以後,有點成年男子的味道了。
青素眼睛定了一下,不過也沒有過多停留,“聽說你做飯了,還不快拿出來,我們都餓死了。”
“哦,我還忘記了。”張瀟藝馬上奔到廚房將自己的拿手好菜給端了出來。
“怎麽樣?怎麽樣?”張瀟藝看著青素和柔兒品嘗,馬上想知道評語。
“跟豬食差不多。”青素道:“不過,沒的吃嗎也只能將就一下。”
“瀟藝,不錯,就是稍微鹹了一點。”趙柔兒安慰道。
“你看,我媽都還不錯。”張瀟藝夾起一塊瘦肉放到趙柔兒碗裡,再夾起一塊放到青素碗裡,道:“聽說你最近很辛苦,快補補。”
“誰要你夾肉,你筷子髒。”青素忙把肉從碗裡夾出來。
“嘿,嫌我筷子髒!”張瀟藝道:“這菜還是我做的呢。少不得有塗抹星子掉進去。”
“那我不吃了,全給你吃吧。”青素不悅道。
“好姐姐,跟你開玩笑的,你多吃一點嗎。”張瀟藝討好道。
“青素,多吃點,你吃這麽點待會兒要挨餓的。”趙柔兒也勸道。
青素這才勉強吃了幾口。
“好姐姐,問一下,你這兩個月都在幹什麽呢?”張瀟藝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青素沒好氣地道。
“不說就不說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也不告訴你我這兩個月在幹什麽。”張瀟藝道。
“呵,我還真沒興趣聽!”青素嘲笑道。
“你怎麽這樣,夫君失蹤了兩個月了,你一點也不關心嗎,你要知道你就快成寡婦了。”張瀟藝急道。
“吃飯,廢話多。”青素看了趙柔兒一眼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行,多吃點,吃飽喝足,我就想睡覺了。哎……好久沒在自己的床上睡覺了。”張瀟藝拍了拍肚子。
“額。”青素這兩個月來睡的很安穩,沒想到現在這個小子又回來,不禁一陣懊惱。
“哦,對了,我回來了,得去找一下王強他們,估計他們也以為我死了。”張瀟藝突然想起王強胡牛他們,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嗯,他們肯定擔心死你了,你快去吧。”青素道。
“去看看也好的,聽說有一個孩子死了,他們都挺傷心的。”趙柔兒道。
“哎……是我對不起他們。”張瀟藝想起胡清的死,心裡就難受,雖然胡清的死跟他沒有直接關系,但一者自己誤會了他,而來,去大蟒山脈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且丁步山也是為了尋自己的仇才來的。
“晚上早點回來。”趙柔兒囑咐道。
“嗯。”張瀟藝答應著。
“對了,瀟藝,院子角落裡有一大堆的冰塊是不是你要的?門口的小四說是你定的。”趙柔兒突然想起這件事情,本來那冰塊放到中午也就融化了,最近天氣轉冷,冰一塊堆一塊竟然堆成了一座小山。
“冰,哦,是我的。”張瀟藝這才想起,居然把老頭的事情也忘記了,心中一陣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