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哪裡經得住眾人嘲笑,忙把書往許昌前扔去,以示清白。可惜,緊張之余偏偏出手不準,巧巧地迎面往月如飛去。 月如也沒料到,憑著練武的本能,一把抓住來書,定睛一看《夫妻寶鑒》,登時,臉色緋紅,嗔怒道:“小家夥,無理!”
“月如姑娘莫生氣,想來我兄弟是無心的。”張瀟藝定了定神道,他也沒料到竟會有如此變故。
“無心?要是有意,我不剁碎了他!”月如急著想把手上的書撕個粉碎。
“姐姐且慢。”張瀟藝道。
“怎麽?你還想拿回去?”月如怒目道,那鄙視的眼神簡直能夠殺人。
不過張瀟藝並沒有因此而感到羞愧,他向來臉皮厚,與青素相處長了更是做到了處變不驚,當下淡淡地道:“這《夫妻寶鑒》是我買的,而且是在你們這裡買的,難道月如姑娘只收錢不給貨嗎,恐怕有些不合新月拍賣會的規矩了。如果月如姑娘一定想要的話,我可以送給你,你再撕不遲。”
“你!”月如一跺腳,恨恨地道:“遲了,它汙了我的手!”
“月如姑娘這麽說就是你不對了,這本《夫妻寶鑒》出自當代大事左訓科之手,講的是龍鳳和諧,陰陽相濟之道,絕不是月如姑娘想的那樣。如果不信,你可以翻開看看。”張瀟藝微笑著道。
“我才不看,一看題目就知道不是什麽正經的書。還左訓科大師,欺世誑人!”月如皺眉道。
“月如姐姐。”張瀟藝又開始左一個姐姐又一個姐姐來了,“如果你從來沒看過這種書,怎麽會一看題目就知道裡面的內容呢,如果不是月如姐姐看過,想來肯定是月如姐姐對夫妻寶鑒四個字有深刻的理解。”
“你不要胡說!”月如不禁有些羞憤,“信不信我真撕了它!”月如威脅道,她也是慌不擇路,竟然拿這種毫無威脅性可言的東西來威脅人了。
“哈哈!”廳內聽到張瀟藝二人的對白,知道平日裡端莊典雅的月如竟然被一個少年給捉弄了。
“信,當然信。”張瀟藝笑道:“不過,來日人家一定會說你們這裡都是收了錢不給東西的。一點誠信都沒有。”
“你……”月如想了想,她生在行商世家,從小受到父親熏陶,自然知道誠信對商家而言是多麽重要。
“月如,將書還給那位公子吧。”邊上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來人正是剛才的九叔。
“爹!”月如眉頭一皺。
九叔搖了搖頭,示意要快,他經歷的多,知道這種爭執時間越長,女孩子越是吃虧。
“拿著,一個個都是齷齪的人!”月如沒好氣地將書扔向張瀟藝,還附贈一句評語。
張瀟藝穩穩地接過書,笑道:“多謝月如姐姐了,但是姐姐說話還是偏激了,我剛剛娶了老婆,什麽都不懂,自然要買本書回去好好看看的。我想假以時日,月如姐姐也會遇到跟在下一樣的艱難境地的。”
“哈哈,這孩子倒是頂有趣了。”邊上的人都樂了起來,一時忘記了正事。
“瀟藝好樣的,好好殺殺她的威風!”美顏拍手叫好,她早就看不習慣月如了,原因許是同性之間有相互嫉妒的歷史淵源,況且月如比美顏要美上好幾個層次。
“你……”月如還待說話,已經被九叔擺了擺手,讓她退到自己身後了。
“這位少年,剛才打斷我們拍賣會不知有何賜教。”九叔假裝彬彬有禮道,其實語氣中已經有極大的不悅了。
“九叔,是吧,久仰。”張瀟藝先避開問題,隨口扯到。
“久仰不敢當,還是說正事吧。這麽多客人等著要買雪狼皮甲,,他們可沒空讓我們久仰來久仰去的。”九叔語氣中的不滿越發濃重了。
“呵呵,著急吃不了熱豆腐,我想諸位如果貪一時之快,而誤將破棉襖當成了寶物就悲催了。”張瀟藝笑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最好說個清楚。”九叔微怒道:“不要以為姓張就可以胡言亂語,這黑虎鎮應該還沒有姓張這麽簡單吧。”
“呵呵,我倒想問問九叔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有姓張這麽簡單?”張瀟藝也反問了一句。
“哼!我的意思很明白,不要以為自己是張家子弟就胡來,張家在這裡還真沒有什麽份量。”九叔嗤鼻道。確實,張昭穆很少到黑市來,與黑市人物的交集很少。
“原來九叔是這麽認為的。”張瀟藝道:“我不過是為廳內的每一個人著想,難道我也錯了嗎?什麽張家不張家,又有什麽關系呢?”
“哈哈,說的好聽,為這裡的每一個人著想,我還真看不出你有這能耐。”九叔脖子快抬到天花板上去了,一股濃濃的不屑之意撲鼻而來。
張瀟藝並沒有因為九叔的不屑而感到氣惱,只是淡淡地笑道:“呵呵,我記得剛才這位許胖子曾說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用武器試一下雪狼皮甲,有沒有這回事情。”
“不錯,我是說過,不過,這麽多前輩都試過了,管你什麽事?”許昌前插口道。
“我且問,你剛才說的是不是在場每一個人?那就意味著我也可以試試嘍!”張瀟藝笑道。
許昌前聽到這裡一陣猶豫,不知道這個少年到底在搞什麽鬼,心中驚疑,當下把目光轉向九叔,征詢意見。
九叔目光一凝,旋即點了點頭。
“不錯,我是說過。這麽多前輩也試過了,你再上來就是對前輩的不敬了,難道你認為你的武器要比李正風師傅等人的還要好些嗎?”許昌前忙借人威勢道。
“是啊。你這個小毛孩瞎摻和什麽?浪費我們時間。”邊上有人嚷道。
“李正風師傅的武器自然是好的,不過他檢查的不夠細心,不夠全面。誰知道哪裡還有什麽破綻呢,這種事情也說不定的嗎,五百金的靈寶,嘖嘖!總歸得仔細檢查的嗎。”張瀟藝道。
聽到這裡許昌前仿佛明白了什麽,原來這小子想乘此機會摸一摸雪狼皮甲,也難怪,平常人見到高星級的靈寶,就像見到美女一樣,摸一摸都是好的。
“好吧,允許你摸一下,要是弄髒了,我拍傻你的腦袋!”許昌前直歎息如此靈寶竟然被這個小屁孩佔便宜。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張瀟藝笑著走上台,把早已經藏在手的天隕玄針輕轉幾下,夾在食中兩指只見,針鋒剛剛躲在兩個指頭之下,平攤小手卻是無人看到他手下居然藏了一枚針。
“快點,磨磨蹭蹭。”許昌前不耐煩地道。
此一出,張默、張陵、美顏都不知道張瀟藝要幹什麽。一時也不明所以。
“急什麽急,這麽急能看出什麽東西。”張瀟藝沒好氣地道,右手食中兩指在雪狼皮甲上輕輕滑過。雪狼皮甲正好穿在許昌前的身上,當張瀟藝的雙指在許昌前的胸口滑過時,宛如一雙女子的雙手在嫵媚地勾引人,不知不覺中針尖輕輕地觸碰在雪狼皮甲上,一道任何人都聽不到的“噗嗤”聲在空氣中響起。
張瀟藝的目光中仿佛有些貪婪地望著雪狼皮甲,有些愛不釋手地道:“好皮,真是好皮,多好的絨毛,多麽舒適的手感,不虧是四靈中乘靈寶。”
“摸夠了沒有,不要弄髒了,這雪狼皮甲待會兒可是某位貴族的。”許昌前嫌棄地道。
“雪狼皮甲好似好。 ”張瀟藝搖搖頭道:“不過,如果寶劍從這個洞口傳過去的話,可能會斷了肋骨。”
“說什麽呢?”許昌前低頭一看,不看還好,看了簡直嚇一跳,沒想到自己胸口位置撐開來一個約莫幾寸的洞口,忙拍掉張瀟藝的手,道:“不要胡說,這是原本就有的。況且那裡就這麽準劍一定刺到這個洞裡面。”
廳內的人聽到這番交談,馬上人頭湧動起來,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聽起來好像雪狼皮甲有點問題。
張瀟藝點了點頭,道:“許理事說的有道理,這麽個寸把的小洞不礙事,要把劍放到這個小洞裡面那劍法得是多麽高明了。”說著手往下走,慢慢滑到肚臍中央位置。
“咦?要是劍從這裡鑽過去的話,恐怕要開腸破肚了。”張瀟藝左手撐開一道口子,漫不經心地道:“不過眾位不要慌,沒關系,沒關系的。哪有高手有這麽準的劍法,能把劍插到這裡面去的。”張瀟藝還沒等許昌前解釋,他就忙著解釋起來了。
“呵呵,那是,那是。”許昌前連忙笑著附和。
“兩個洞?雪狼皮甲不是號稱刀槍不入嗎?這麽會有這麽多洞呢。”幾個想買的人馬上就疑惑起來了。
“眾位小兄弟,可以了吧,雪狼皮甲應該沒問題了吧。”這個時候的許昌前額頭已經冒出碩大的汗粒了,語氣中仿佛有種求饒的意味,他可不想讓眼前的這位再檢查下去了。明明出來的時候檢查的十分清楚,怎麽可能這麽大的洞沒有發現呢,不過緊張之余,他還沒來得及想到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