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強的雙目圓睜,眼中布滿了血絲,雙拳緊握著就往丁步山衝去,邊上的人沉浸在悲痛中,一時也沒攔住。 “小子!找死!”丁步山吃了一次虧,再也不敢大意了,眼珠一動不動地看著前面的人又什麽動靜。
王強右拳凝起滿腔的怒意,這種時刻早就忘記了硬門拳什麽的,隻想一拳打死眼前的王八蛋。
“哼!”丁步山發出一道不屑的冷哼,這次他有所防備,右手緩緩探出,只是稍稍伸出食中兩指輕輕地夾住王強的肱骨。王強的拳頭剛剛探到對方的肋下,卻是寸步難進了,不禁一陣惱怒。
“我說過要斷你手臂的。”話音未落,丁步山雙指微微用力,一道巨力湧出。
王強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見“哢嚓”一聲,像是竹管斷裂的聲音,隨之一股劇痛從手臂上傳來,“啊!”一聲歇斯底裡的叫喊聲,傳遍了整篇山林。
丁步山滿意地放開雙指,雙手抱胸,嘴中掛著一抹戲謔的微笑。
“我的手!”王強用力抬起右手,卻如何也抬不起來,筆直地掛著,迎風搖蕩。
“強哥!”眾人一股子衝上去,團團將王強圍住,一時也不敢輕易上前動手。
“丁步山!”張瀟藝也是真怒,緊咬牙關,這個時候說實話連他也沒有任何計策,只能裝狠,“你真的要趕盡殺絕?”
“呵呵,我丁某並沒有說要殺你們,只不過要你們三隻手臂而已,誰知道,你們不但不配合,還想要殺我。隻怪你們自找的。”丁步山的笑容又掛在了臉上,再次春風滿面。
“好,那我們現在欠你多少隻手臂?”張瀟藝淡淡地道。
“這位小兄弟已經斷了一隻,那位小兄弟人已經死了,倒是……”
“丁步山,你太狠毒,難道我兄弟死了還不夠,還要砍下雙手嗎?”胡牛怒道。
“本來也差不多算夠了,既然你這麽說,那你們還差我兩條手臂,他的手臂我是一定要的!”丁步山指了指張瀟藝。
“丁步山,你一定要逼我們走投無路嗎?瀟藝,你快走,不要管我們,假以時日你一定能勝過他的,到時候砍下他四肢!”廖立忍不住道。
“哼!就憑他嗎,過十年也不過給我提鞋。”丁步山雖然對眼前的小子有些絲驚異,不過他的自負還是有的,畢竟他走到這一步是可是花了多少心血,經歷了多少磨礪。
“你要我的雙臂,送你又何妨,只要你放了我兄弟。”張瀟藝的心也是冷了一大截,也許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哦?知道要投降了?哈哈,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丁步山的笑聲震蕩了整個山林,旋即,他轉過頭來,止住笑聲,道:“不過,我現在不想這麽玩了,我們換中玩法,你不是善於接別人的掌嗎,只要你能站住接住我三掌,我們的事情就算解過,你覺得怎麽樣?”丁步山一方面想除了這小子,另一方面他也好奇眼前的少年是如何能接住自己的一掌而後還能硬頂崔長老的一掌,這仿佛一個謎一樣縈繞在他的心頭。
“站著不動,接三掌嗎?”張瀟藝眉頭一皺,如果動起來,接他十掌又如何,不動的話一掌都得要了他的命。
“不錯,就是站著不動。”丁步山好像也看出了什麽端倪,因此他才提出的這個要求。
“好,我接!”張瀟藝咬咬牙,與其雙臂被砍斷,倒不如一搏。
“瀟藝,不要接,接不住的。”王強看著身死的胡清,知道對方的力道是如何的生猛。
“強哥,就讓我搏一把。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兄弟們。”張瀟藝道。
王強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準備好了嗎?我所說的站著不動,是手都不能動。我也不欺負你,就打你胸膛,相信那是你最能承受的地方了。”丁步山心中偷笑,站著不動讓自己打,打哪裡不一樣,果斷一掌斃命,除非對方有什麽特殊的存在。
“混蛋!”張瀟藝這才知道上當了,不然只要手掌能動,在臨近對方一掌擊來的時候巧妙地施展遊鳳身法,還是有概率卸開一些力道的,現在是要生生抗住對方的掌力了,生死難說。
“準備好了嗎?”丁步山眯起眼睛。
崔長老等人都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張瀟藝,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張瀟藝頓了頓,挺直胸膛,道:“來吧。”這個時候顯然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選擇斷臂是一絲機會都沒有了,那以後將是生不如死,也許這樣才有一線生機。
“看掌!”丁步山看著眼前少年孱弱的身體,真不敢相信這一掌拍下去將是什麽局面,也許又將是一道生靈的消失。
“啊!”張瀟藝元力凝胸,一道狂吼,傳遍了整個山林,“撲撲”的飛鳥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方圓十裡內無數的飛蟲走獸被嚇了一跳。
於此同時,一隻大掌如同一根巨木般勢不可擋地朝胸口撞來,雄渾的力量,連一絲都無法撼動,宛如有綿綿無盡的後力,胸膛像是裂開了一般,肋骨寸寸斷裂,整個身體暴飛出去十米有余。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攀爬上來,每一下的呼吸都不能有胸膛的起伏,如此數次,才微微緩過一點氣來,一大口鮮血奪口而出。
“瀟藝!瀟藝!”這番景象把眾人給嚇壞了,胡清屍骨未寒,相似的一幕又開始上演。
“放心,我—沒事—死不了。”張瀟藝邊咳邊道。
“元力一成都不到了,還沒事?快給元力劑。”王強急道。
“喝,多喝點,希望你快點起來再接我一掌。”丁步山笑道,就算對方滿元力又如何,照樣一樣把他打重傷,更何況,剛才自己小試牛刀,才用了七分氣力。
張瀟藝喝過元力,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來,由於傷勢是在太重,斷了好幾根肋骨,即便喝下元力劑也無法解決根本問題。
“準備好了嗎?”丁步山雙手抱胸,洋洋得意道。
“等一下,我有個提議。”張瀟藝強忍胸口的痛楚道。
“哦?想要求饒嗎,嗯,現在還來得及。”丁步山笑道。
“我還以為多有種,原來也是沒用的貨色。”崔長老還為剛才的事心中鬱悶,忍不住擠兌幾句。
“丁前輩。”張瀟藝平複了下心情。
“呵呵,狗開始搖尾巴了。”崔長老刻薄地道。
“我知道丁前輩要我接三掌無非想置我於死地,我有一事相求。”張瀟藝淡淡道。
“哈哈,有事相求,好啊,我最喜歡別人求我。”丁步山放肆地大笑。
王強等人也不知為何張瀟藝態度轉變地這麽快,一時也不明所以。
“我想求丁前輩給我一個痛快,讓我從這崖上跳下去,就當是接了余下的兩掌,你看如何?”張瀟藝撫著胸口,微微閉著眼睛,吃力地說出這番話。
“瀟藝,你這是做什麽?”王強等人這才明白張瀟藝的意思。
“這……這個請求倒也合理。”丁步山一呆,沒想到這個請求會是這樣的,不過他還真不信對方會跳下去,“行,只要你跳下去,我們的恩怨就算了了。”
“多謝前輩成全。”張瀟藝看著雲霧繚繞,深不見底的峽谷,嘴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瀟藝,不可以,不可以!”眾兄弟聽到張瀟藝要這麽做,怎麽都不同意。
“後會有期!”張瀟藝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揮開王強等人扶著他的手,一通小跑,縱身往懸崖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