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火災中,大部分人在被燒死前,都已經被高溫煙霧給嗆死了。法醫會在呼吸道裡面發現大量的煙塵粉末,這也是常用來區分生前燒死和死後焚屍的重要手法。
江衝朗和章瀾珊一頁一頁的翻著卷宗,裡面有很多案發現場以及屍體的照片。
從照片上來看:葉夏夫婦的臥室裡面,並沒有被翻找的很嚴重,看來凶手對要找的東西的位置很清楚。葉離離在旁邊說道:“在我的記憶裡面,我爸爸會把一些很重要的東西都放在桌子下面的抽屜裡面。其中他的放在左邊,我媽媽的放在右邊。”
雖然過去了16年,但是葉離離也是第一次看到當時的照片。照片中,兩具焦黑的屍體躺在床上,他們就是葉離離的父母。看到這些照片,葉離離也忍不住留下淚水來。韓玉超看她這樣,連忙走過去安慰她。
兩個人看著看著,突然章瀾珊指著一張照片說道:“咦,怎麽這名死者的頸部兩側有出血現象,而且他的甲狀軟骨好像也骨折了。”
聽到她這麽說,眾人趕快都圍聚過來。章瀾珊指著一張照片,這張照片就是屍體的解剖圖。
“你們看,這名死者的頸部肌肉處有血跡,但是血量並不多。說明他死前曾經被人用雙手扼住脖子,但是從出血的量上來看,似乎力量並不大,不足以造成致命。”
章瀾珊又往後翻:“你們看,這張照片。這應該是另一名死者了:雖然頭皮已被燒焦,但是切開他的頭皮發現,頭皮下有一處小創口,但是骨膜沒有被傷及,說明傷口並不足以造成致命。應該是被人推到牆上,後腦杓撞到了牆上造成的。”
章瀾珊繼續說道:“通過這兩張照片可以說明,兩名死者在死之前曾經與人發生過爭執。但是他們夫妻兩人都已經喝醉了,所以並沒有什麽大力氣和凶手搏鬥下去。凶手這麽一掐,再一推,兩個人就倒下來了,然後凶手放了一把火,這兩夫妻就必死無疑了。這些當年的法醫都沒有檢測出來嗎,這明明很有可能就是一起謀殺案,你們沒都有發現嗎?”
汪勵和胡丁又仔細的拿起那幾張照片看了看,之後搖搖頭說道:“當年刑偵技術本來就不即現在,況且我們還是個小鎮,就更不發達了。而且我們竹蘇鎮這麽多年以來,就沒怎麽發生過殺人案,所以我們這裡的法醫很少有機會出現場解剖屍體。我記得當時解剖屍體的是一名老法醫,都快60歲了,他都說他都已經好多年沒解剖過屍體了,知識都快忘光了,所以他當時沒有看出來,也是很有可能的。”
看來16年前的那場火災,可以被定義為故意縱火殺人案了。江衝朗馬上打電話給崔局長,把這個情況告訴給了他。
崔局長聽他說完笑道:“衝朗啊,你怎麽又去幫別人義務勞動去了,不過這一向就是你的性格嗎。行,既然你想去查,你就去查吧。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就盡管叫我。還有薛然,徐蒙,文彩鈺他們什麽的。不過我提個醒,別再像上次似的,再有人進醫院了。你們重案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進過醫院了。”
“崔局我知道了,您放心。我肯定高高興興出發,平平安安回來。您帶出來的兵,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你知道就好,早點辦完,早點回來啊。”
放下了電話,江衝朗對汪勵和胡丁說道:“汪警官,胡警官。這幾天你們盡快把當年縱火案的資料收集好,越詳細越好。還有當年的證人,不知道有多少還健在的,
你盡量把他們都找到。我們再看看卷宗,看上面能不能再找到什麽新的線索。” 韓玉超接話到:“我去找林明凱問問,他的父親林道涵雖然已經去世了。但是他既然有心懺悔,那麽一定就會做出一些事情來。沿著這條思路去查查,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呢。”
江衝朗點點頭:“我和瀾珊再仔細的看看當年的卷宗,看還有沒有什麽新發現。”
第二天,韓玉超,葉離離,胡丁三個人來到了林明凱的家,對於他們的到來,林明凱似乎早有準備。一看到他們的到來,直接就說道:“你們是警察吧,是來問關於我父親的事情吧。”
韓玉超回答道:“是的,那起縱火案我們已經斷定不是意外是謀殺。所以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深思熟慮,因為它們都有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林明凱點頭說道:“呈堂證供,這不是香港電視劇裡面常說的嗎。警察同志,你說的我都知道。這麽多年我父親一直鬱鬱寡歡,他一直活在自責之中。我想如果他不是這麽自責,估計也不會這麽早就患上癌症,走的這麽早。警察同志,你們想問什麽盡管問吧,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不會隱瞞的。”
說著,林明凱開始回憶起當年的往事:“我記得在我小時候的時候,大約在我11,12歲的時候。我爺爺得了重病,需要好多錢才能治好。可是當時我們家很窮,那裡會有這麽多錢,,為此我爸每天要打好幾份工,每天早出晚歸的去掙錢。而我媽媽當時開著一家小賣店,後來還申請經營了一家彩票站。所以我爸爸那個時候,每周還會畫上不到十塊錢,買上幾注彩票,有的時候還能中上點小獎,但是最多的時候都沒有超過一萬塊。就這樣還能維持住家裡的開銷,還能省出錢來給爺爺治病。
可是兩年後,我爺爺的病情突然急劇惡化,醫生說必須要馬上做手術。而手術費用可是一大筆不菲的開銷,這根本就不是我家庭能夠承擔的。那段時間我父親每天都是長籲短歎的,頭髮都快全白了。
可是有一天,我發現我爸爸好像經常和兩個男人聚在一起,三個人在我們家裡面討論什麽。我走進去找他的時候,我爸都會非常嚴厲的把我給趕出去。而在那天之後,我爺爺居然有錢準備做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