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剛要進門的時候,門口的一名保安攔住他們說道:“對不起,你們的會員卡呢?”
保安掛著一臉高高在上的表情看著他們,好像是在說“就你們這樣的窮絲,也配來這兒”,見他這幅囂張樣,江衝朗放起來了本來要出示的警官證:“我是第一次來這裡,沒有。”
“沒有會員卡你來幹什麽,哪個鄉下來的,你沒看到能來我們這的都是上等人嗎?”
“上等人,給有錢人看個門,就把自己當成上等人了”看他那副嘚瑟勁,江衝朗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江衝朗剛要說話,旁邊的韓玉超一把拉住說道:“衝哥,咱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打架的。”之後在江衝朗耳邊小聲說:“這種願意當狗,不願意當人的人,咱們犯不著和他一般見識。”
韓玉超拿出了自己的證件,說道:“我們是警察,過來調查你們會所裡面,有沒有幹什麽違法的事情。”
門口的這個保安看到了韓玉超手上的證件,脾氣稍微收斂了一點。不過依舊嘴硬到:“原來是警察,警察啊。也是啊,警察平時怎麽會來這種地方。你們要找誰,查什麽?”
江衝朗瞪了他一眼,拿出來崔家君的照片說道:“你看看,認識這個人嗎,他是這裡的常客嗎,就是你口中的上等人。”
那個保安看了一眼照片說道:“這不是崔老板嗎,認識認識。他是這裡的常客,基本每一兩個禮拜都來一次。”
“是嗎,那他每次來都幹什麽,呆多久?”
保安搖搖頭:“我又不在裡面工作,不知道。”
“原來你就是一個給人看門的,人家裡面的活動都不帶你。哼,我以為你多厲害呢。”江衝朗在心裡暗暗想到,大步走了進去。
在裡面,“極樂之都”會所的老板接待了兩人。老板姓鄭,名叫鄭宇。鄭宇拿著崔家君的照片看了幾秒。然後說道:“這個人我記得,他叫崔家君。他是我們這裡的常客了。基本每一兩個星期就會來一次。”
“崔家音來你們這裡的時間固不固定,就是說每隔幾天或者說是每周的周幾,他都會回來?”
鄭宇打開電腦,找出了崔家音的來訪記錄:“對不起,警察先生。你看他這近一年來的天數,沒有什麽規律可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時間並不固定。”
江衝朗看著電腦,心裡略顯失望:“那崔家君在這裡都來幹什麽,有沒有和人去過衝突?”
“還能幹什麽,吃,喝,玩,樂唄。他這個人出手挺大方的,也挺隨和的,印象中沒和別人起過衝突吧。警察同志,我們會所裡絕對是正經生意,沒有沒有什麽聚眾也還聚會的,這您可以放心查。”
鄭宇雖然這樣說,但是江衝朗心裡暗想道:這所會所建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鬼知道他們在一起,能幹什麽好事情。
“好吧,鄭老板。謝謝你的配合,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們還會在再來找你們的。”
“警察先生,我可以問問崔老板怎麽了,他犯法了嗎?”
“鄭老板,崔老板他——死了。”
再回去的路上,江衝朗還是憤憤不平,一邊敲著車窗戶,一邊罵道:“媽了個逼的,狗眼看人低。那個保安不就是個看門的嗎,他真以為給有錢人開個門就真成上等人了。估計在那些人裡面,他呀,連一條狗也不如。”
開車的韓玉超見他這樣,笑著安慰道:“衝哥,你別生氣。他這麽囂張,不就是那些有錢人給慣著的嗎。
你看有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看看東莞,當年多麽的燈紅酒綠,鶯鶯燕燕。結果你看一嚴打,馬上不就都老實了嗎。” 江衝朗正要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觀點,卻聽到韓玉超繼續說道:“還有啊衝哥,不是我說你。你有時候也太不注意穿著打扮了,你看這麽熱的天,一件短袖能穿十多天,這的有多少汗味啊。以前的你老也不刮胡子,還不哎洗頭。看起來就像個農民工大爺,誰知道你是人民警察啊。”
“胡說,我有那樣嗎?”江衝朗摸摸自己的胡茬,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胡子現在我基本上是一天一刮,頭髮我也是基本上一兩天一洗。不過小超你也知道,咱們一有案子,就容易生活不規律,日夜顛倒。這幾天忙著查案子,就沒顧得上刮胡子和洗頭髮嘛。”
“行了衝哥,你就別為自己找借口了。我記得你以前不刮胡子不洗頭,成天一副頹廢之際的樣子。30歲的小夥子看上去好像40多歲的民工老大爺。不過呢,幸好老天把瀾珊姐派到了你身邊,自從你遇到了她之後呢。你開始刮胡子,洗頭髮。打扮打扮之後,還帥了好多呢。哈哈,瀾珊姐真是你命中的天使啊,是老天讓她來拯救你的。”
江衝朗聽他這麽說,臉上也是笑眯眯的:“行了啊,別恭維我了。遇上你瀾珊姐,是我的幸運。不過小超啊,你年紀也不小了。也應該找個女朋友了,咱們隊裡的男同胞,可就只剩你一個光棍了。要我和你瀾珊姐開看,離離就是個不錯的女孩子。長得又漂亮,性格活潑開朗,你們兩也特別談得來。怎麽樣,要不然你就把她拿下吧。”
韓玉超聽他說完,反常的沉默了幾秒中,“離離是個好姑娘,可是衝哥。 她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我哥們和妹我妹,我對她沒有什麽心動的感覺,可能她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吧。”
“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那你喜歡什麽類型啊。蘇菲瑪索,莫妮卡貝魯奇,奧黛麗赫本,費雯麗,瑪麗蓮夢露嗎?”
“這些都是外國妞,我的品味可沒那麽高大上,我還是比較喜歡中國的。”韓玉超的語氣變得有些傷感,“衝哥,可能是我哥哥的戀愛悲劇對我影響太深了,我現在對找對象這種事情不太感興趣。我覺得我現在過得挺開心的,算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聽完他說的話,江衝朗有些善感,看來一個人年少時經歷的某些事情,確實會對他的一生產生影響。
不知不覺天色已近黃昏,已經快5:00了。韓玉超開始加快了車速,否則的話晚上他們倆就趕不回揚成市裡了。很快韓玉超就開到了崔家君三個人墜崖的地方,那裡被撞壞的欄杆早已經被修好。每天這個地方依舊有無數的車輛人來來往往,人們估計很快就忘記了這裡曾經發生了一起凶案。
突然,江衝朗喊道:“小超,快停車,你快停車。”
韓玉超一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趕緊把車停在了路邊。江衝朗下了車,飛快的往後跑去。
原來在就在這條公路邊上,也停了一輛汽車,韓玉超行駛的時候沒有看到。而江衝朗卻看到了裡面好像不對。
兩個人探頭過去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汽車左面前排的擋風玻璃有一個洞,一個男人坐在駕駛的位置上,他的頭已經完全被血汙覆蓋——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