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個周五,11月9號早晨巫偉帆被陳現文帶到食堂裡囚禁起來,12號周一巫君飛來學校叫囂要人。一直到17號一早田瑜一和喬莽合夥把他騙走,誰知道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巫偉帆又被自己的繼母囚禁了兩天,到了19號,本來馬上就熬到頭了,誰知道竟然是這個結果。
解剖室的手術台上,巫偉帆的屍體平靜的躺在上面。他傷口上的鮮血已經被止住了。章瀾珊和助手一如往常,穿著解剖手術服,拿著解剖的用具,面無表情的對著屍體一刀又一刀。江衝朗依舊站在旁邊,靜靜觀察著。
章瀾珊算了一下,巫偉帆身上的刀傷一共有十四處。三處是致命傷,在心臟和脖頸周圍,剩下的混亂的分布在屍身的周圍。經檢測,死亡時間絕對不會早於今天8點前。
章瀾珊指著巫偉帆身上的幾個傷口說道:“雖然致命傷是三處,但真正治他於死地的,應該是脖頸這一處的刀傷。因為傷口處有生活反應,而另兩處卻沒有。”
所謂生活反應:是因為當利器刺入活人的身體內,由於疼痛,身體會有一定程度的抖動,因此會在傷口附近的皮肉處留下一些細小的創傷,而用利器扎死人的時候,由於沒有直覺,因此傷口處比較平整,這就是沒有生活反應的表現。
緊接著,章瀾珊說道:“你看死者身上的這十四刀,它們的深度,力度,還是刺入角度都不一樣。比如說左腿上的這一刀和腹部的這一刀,傷口處都有生活反應,都是在死者生前所致。但是前者力道的深度遠大於後者,再比如說左側大腿和小腿處的傷,通過刺入的角度可以分析出,凶手握刀的姿勢也不同:前者傷口上銳下鈍,說明凶手拿刀時刀刃朝上,;而後者傷口則是上鈍下銳,說明凶手拿刀刀刃朝下。還有兩處傷口,明顯是左手持刀,應該是個左撇子刺的。所以凶手應該不止一個人,粗略估計至少五人以上。”
五個人殺一個人,而且可能還不止五個人,這個凶手的數字還是讓江衝朗震驚了一下。這個場面的是多麽殘暴啊。剛抓到的那幾個嫌疑人經排查:田瑜一在老家附近吃喝玩樂,結果被警察按住;夏巧娜早晨八點之前在家裡,之後9點鍾與喬莽會和之後,兩人開車去機場。喬莽也沒有作案時間,再說就是要撕票,也沒有必要帶這麽多人過去。所以他們的嫌疑均可以排除掉。
與此同時,痕跡科對染了血的床單以及現場大量混亂無章的鞋印做了鑒定。染了血的床單上有沾有少量的塑料纖維。而經過分析現場的鞋印,可以判定凶手不止一個人。至少3到4個人。根據鞋印的尺碼,可以逆退出這幾個人的身高體重。只是令他們驚訝的是,根據提供的身高和體重這些數據,局裡的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判斷出,這些凶手可能都。
以此同時,韓玉超在這篇棚戶區的垃圾堆裡,發現了一塊染了血的塑料布。上面被刺了很多刀。經化驗證實,塑料布上的刀口幾乎都能在巫偉帆的屍體上找到相吻合的傷口,而且上面的血跡,經化驗就是巫偉帆的。薛然沈彬在這片棚戶區附近的一家百貨批發市場走訪調查,裡面老板證實19號上午有一群人,大約6,7個。來到他這裡買了一把短刀。看他們的長相都像是一夥高中生。同時另一家的店老板也證實,這一夥人在他這裡買了一大張的塑料布。
通過視頻監控,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幾個人的身高和體型,他們一共7個人。透過鏡頭,
江衝朗看到了那天圍在陳現文身邊的四個男生,一個不落。 基本可以結案了,警車在開往揚成Y中的路上,江衝朗的內心不禁愈發的沉重,他想過自己的童年,也曾經叛逆,桀驁。但是付出的最多的血的代價就是打群架,卻從有過生命的逝去。
到了Y中之後,迎面走來了拿著一個行李箱的陳現文。
陳現文看到江衝朗他們來了,說道:“江隊長,今天我就要離開學校了,就自己一個人,不希望任何人來送,靜悄悄的離開,我不希望自己的學生知道,希望你這幾天也別告訴他們。”
江衝朗接著他的話說:“陳老師,雖然你是這麽想的。可是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你現在就這麽一走了之,恐怕你的學生終生難以安心安,你也終生難以心安。”說著,叫身後的人把陳現文的行李箱拿回去,自己則帶著一臉疑惑的陳現文向學校裡面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快到中午放學的時間了,江衝朗領著陳現文快步來到男生宿舍。直接問宿管大爺王博彥住在那間房,陳現文說302。
男生的宿舍,永遠都是夾雜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味道,走到302門口時,江衝朗對陳現文說:“昨天上午你們班的學生都在班裡嗎?”
陳現文說:“昨天上午學校組織勵志大會,在報告廳差不多開了2個小時,而當時我在辦公室裡面備課,所以就沒跟過去。”
江衝朗說:“陳老師你先別走了,恐怕你的學生給你送了一份非常大的告別禮啊。”
走進了302,就聽見一群蒼蠅“嗡嗡嗡”的亂叫,江衝朗發現:這些蒼蠅除了集中在桌子上,床下面,吃的還有髒衣服臭襪子處,還有一部分的蒼蠅,一直在一個學生的櫃子外面轉來轉去。江衝朗打開了櫃子,果不其然,在裡面發現了一把刀。雖然刀的上面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但是仔細一聞還是能聞到一些血的腥味。
江衝朗派人把刀拿回公安局痕跡科做化驗,說很快就會有結果出來。之後江衝朗才告訴陳現文,巫偉帆已經死了,而且凶手就是陳現文班裡的學生,陳現文聽他說完之後驚呆了,他剛要說什麽的時候。就看見學生們已經放學,王博彥和幾個男生走進了宿舍。
王博彥一進到宿舍,看到了江衝朗,又發現自己的櫃子被外人打開。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不等兩人開口詢問,王博彥直接說道:“我知道你們來幹什麽的,巫偉帆那孫子是我殺的。他如果再回到我們班的話,勢必會再次鬧得雞犬不寧,現哥肯定會被他報復。我已經知道現哥已經遞了辭職信,我們不想現哥走,所以我就宰了那孫子。這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其他人無關。江隊長,你也別難為人,我跟你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