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呱,呱,呱。一陣聒噪的烏鴉叫聲傳入,驚醒了昏迷中的女子。
她睜開眼睛,驚恐的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手腳都被綁住了。嘴裡也被一塊毛巾塞住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抬頭往前看,那個熟悉的人,今天竟然那麽陌生。曾經溫暖的目光,現今透著冰冷;曾經撫摸過她秀發的手,竟然握著一把尖刀。
“愛我,你怕了嗎?”男人拿走了她嘴裡的毛巾,笑著問她,隻是這笑容是那麽的詭異。
“救命,救命啊,阿威,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
“你放心,我不是要殺你,我是要救贖你。救贖你的肉體,救贖你的心靈,讓你拋棄那肮髒破敗的肉體,你的靈魂會得到升華。”
手起刀落,一聲慘叫,血流如注。“啊――”
殷紅的血,冷綠的樹,蒼白的臉,美麗但是詭異。
引子完
揚成市是南方和北方交接處的一座沿海城市,在它的郊區處有一座荒山,因為這裡地形複雜,因此平時荒無人煙,罕有人跡。但是這一天,卻有陣陣警笛響起,多輛警車呼嘯而過。直奔荒山而來。因為就在這裡,有人發現了一具女性的屍體。
一輛警車停住,警笛聲戛然而止。一位不到30歲的年輕警官從裡面走出來。他就是市公安局重案組的隊長江衝朗。他一邊向深山中的案發現場走去,一邊問身邊的一位警員:“現場情況如何,是誰先發現屍體的?”
江衝朗,揚成市重案組支隊長,今年29歲。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眼睛裡炯炯有神。身材嘛,還挺標準的,該瘦的地方瘦,當然該壯的地方壯。由於他平時都蓄著小胡子,所以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個那麽幾歲。江衝朗的長相,雖然不說是什麽讓人一眼就淪陷的超級美男,畢竟多年風裡來,雨裡去的生活早讓他看上去成了個糙漢子,但是也是個算長得挺順眼的糙漢子。江衝朗工作查案的時候一本正經,嚴肅認真;平時不工作的時候則是沒個正行,逗比上身。但是現在有案子來了,江衝朗的狀態,自然就回歸到了前者。
江衝朗旁邊的警員說道:“報告江隊長,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有一群人,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城裡來的大學生進山徒步遊。結果他們進山後,走到這裡附近沒多久,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而且還聽到有烏鴉的叫聲,結果他們走過去一看,發現......”說到這裡,只見他欲言又止。同時江衝朗看到他的臉上,呈現出一種痛苦不適的表情。那個小警員緊接著一陣乾嘔,之後說道:“然後,他們就報了警,你們就來了。屍體就在不遠處,江隊,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話沒說完,小警員又是一陣子的抽搐和乾嘔。
江衝朗臉上默然一笑,心想:這小子還是見的世面少,和我當年比,那可是差遠了。雖說他參加工作還沒幾年,但已經有了多次勘察現場和出生入死的經歷。因此對於各種慘烈的案發現場,各種生死一瞬間的危急時刻。他都已經產生了免疫。
江衝朗正大踏步的向案發現場走去。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江衝朗的肩膀上,還使勁的捏了他一把。江衝朗正要回頭,就聽到一把稚嫩卻又熟悉的聲音,“衝哥”。等他回過頭來,一張年輕稚嫩的面孔出現在他的眼裡,“小超,是你。你怎麽在這裡,你也報了警校,當警察了。”“是啊,今年我畢業了,衝哥,我是專門申請調到你所在的這組的。
” 說話的人叫韓玉超,韓玉超今年才23歲。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長得白白淨淨的,書生氣十足。衝朗再看看眼前的韓玉超,心裡頭非常開心,但是又有一絲絲的難過。
韓玉超的哥哥韓玉峰,是江衝朗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因此韓玉超一直說自己從小就有兩個哥哥:一個是他的親哥哥韓玉峰,另一個就是乾哥哥江衝朗。後來上大學的時候,江衝朗考的是警校,而韓玉峰報考的是計算機專業。
六年前,在他們快要大學畢業的那個夏天,韓玉峰當時的女朋友,因為與他畢業意向不統一,故提出分手,並且不辭而別。韓玉峰傷心的喝酒喝的大醉,結果第二天被他的室友發現:因為嘔吐物堵塞住了韓玉峰的呼吸道,導致他窒息而死。
想到這裡,江衝朗的情緒不由得由喜轉悲。不過他還是對韓玉超笑著說:“阿超,沒想到當年的小屁孩,現在長成大小夥子了。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怎麽,你怎麽想到要當警察了呢。”
韓玉超有些靦腆,卻又有些小得意的說道:“因為喜歡,有意思,刺激。”緊接著又故作一本正經的說道:“衝哥,啊不,江隊長,工作的時候,我們可不要說無關的話題啊。我還沒出過案發現場呢,咱們快些走吧。”
說著,兩人穿過了白色的警戒線,走下了一個傾斜的土坡,來到了一顆大松樹下,那裡就是案發現場,只見剛剛還是有說有笑的韓玉超突然停止了說話,他接下來的反應,和江衝朗預想的是一模一樣。韓玉超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胃。飛快的跑出警戒線之外,劇烈的嘔吐去了。江衝朗又是無奈的一笑,不過他一抬頭看到眼前的屍體的時候。不禁眉頭一皺,同時他的胃裡嘴裡和心裡,也是一陣惡寒。
崎嶇的亂石頭叢中,隻有一條狹長的土路,這條土路應該是人為踩出來的,土路盡頭就是一棵大松樹。而屍體就橫陳在這顆大松樹下面。具體的說,這並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塊一塊的屍塊,湊成了一具完整的屍體。因為屍體的頭顱,四肢均被切斷分開,身體的軀乾處,也被從中間處一分為二,兩個乳房也被切掉,胡亂的丟棄在一邊。在屍體的心髒處,有一道很深的是切口,這個切口一直延伸到小腹部。死者的心肝五髒已被凶手掏出,胡亂丟棄在屍體旁邊,而且有部分已經被深山裡的烏鴉啄食。血跡噴濺的到處都是,把死者所穿的白色短裙幾乎全部都染紅了。現場慘不忍睹。不過血腥味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沒有那麽濃了,不過再混合上屍體的臭味,現場依舊刺鼻難聞。
江衝朗正在愣神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將他拉回到現實中來。“你好警官,麻煩讓一下,讓我過去。”江衝朗回過頭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面容清秀的,和他年級差不多大的女人衝他微微點了點頭。她的後面還有兩個人,看樣子是她的徒弟。“你好,我是新來的法醫,我叫章瀾珊,希望我們配合愉快。”“張瀾珊,不錯,好名字。是弓長張嗎?”,“不,是立早章,也就是章子怡的章。”說完話,就直奔屍體的方向而去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這位新來的法醫章瀾珊,竟沒有顯示出任何的不適的表情。從容冷靜的開始觀察和檢查屍體。她先大致的觀察了死者軀乾處的傷口,有拿起死者的頭顱以及斷肢仔細觀察。
之後,章瀾珊說道:“很明顯,死者的死因是一刀直插心髒致死,屍僵已經一部分緩解甚至消失,並且屍體上出現了腐敗靜脈網和腐敗水泡。說明至少死了有三四天了,也就是這個月的17,18號。夏天天氣炎熱,這個地方又有些封閉不透風,所以腐爛程度較大一些。”
緊接著章瀾珊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死者是一刀斃命,雖然死後慘遭分屍,但還好,死的時候不算太痛苦。觀察死者的後腦杓,發現死者在臨死前曾被打暈,而且手腳均有被綁縛的痕跡。但是具體詳細的報告,還需要回去做進一步詳細的屍檢才能得到。”
江衝朗剛正要張嘴問什麽,就聽到韓玉超匆匆跑過來的腳步聲,“衝哥,我剛剛仔細的觀察了周圍這片區域,發現這裡類似於一個盆地。除了我們偵查人員自己的腳印之外。土路上隻有幾個未知的腳印,來的和去的都有。估計是凶手來回留下的。順著這幾個腳印,一直能走到對面的土坡。從土坡離開現場。不過上了土坡,就幾乎沒有足跡了。而據我的觀察,土路上鞋尖朝裡的腳印比鞋尖朝外的腳印要深一些。這應該是凶手一直隨身背著死者所造成的。在我大致檢查了一下這周圍的環境之後,發現最近的公路離這裡也有幾十公裡,如果凶手一直抱著或者背著死者,來到這裡的話,應該是挺辛苦的。於是我又讓別人在四周看了看,果不其然。不遠處,除了有未知的足印之外,還有兩行淺淺的平行線,看樣子像是輪椅的軌跡。所以我猜,凶手是先把死者帶到土坡前,利用輪椅把死者運下土坡,由於從土坡下面到大松樹下的這一段路不好走,於是凶手一直把他抱到大松樹下。然後,”說著,韓玉超做了個用刺刀捅心髒的動作,“衝哥,我說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