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送孟瑤回家之後,江衝朗笑著對章瀾珊說道:“看到沒有,你在什麽時候才會主動想起我呢?第一:在你需要一個勞動苦力的時候;第二:在你遇到危險,需要求助的時候。其他時候,比如吃啊,玩啊,樂啊,早就把我給忘了。”
章瀾珊笑道:“江隊長是個人民警察,人民警察需要為人民服務嗎。我不是人民嗎,你為我服務有錯嗎?”
“是啊,沒錯沒錯。不過我為你服務了這麽久,你是不是也應該賞個臉,去我們家吃個飯如何。”江衝朗說道。
想想也是,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章瀾珊還沒去過江衝朗家呢。只知道他和韓玉超兩個人在一起住著,兩個單身漢的家,那髒亂差的程度,幾乎可想而知了。章瀾珊雖然笑著答應了,但還是偷偷的皺了皺眉頭。
“衝哥,你回來了。嘿嘿,你知道嗎,我的遊戲打通關了,已經超過你了。”迎面走來的韓玉超,明顯剛剛洗完澡,赤身裸體,一絲不掛。
“啊。”韓玉超慘叫一聲,因為她看到了章瀾珊,慌忙用手捂住下身的關鍵部位,蹲下去躲在了牆角。“瀾珊姐,你什麽時候來的,你先別進來,快點轉過去,我不方便。”
看到他這個樣子,章瀾珊忍不住一笑。然後轉過身去說:“小超,你快回去穿衣服吧,我不看,剛才也什麽都沒看見。。”
江衝朗也一笑:“我們兩個大男人在家,洗完澡都是這樣的,我也沒想到小超在這個時間洗澡。結果一進門,就給你來了個難忘的記憶。”
穿好衣服的韓玉超不甘心就這樣被調侃,還嘴到:“瀾珊姐,你不知道,衝哥洗完澡直接不穿衣服,就在屋子裡面裸奔。有一次還精光的站在窗戶旁邊,結果樓下走過一群跳廣場舞的大媽。衝哥那美好的肉體全讓他們看光了。”
江衝朗拍了他一下腦袋道:“看我也是因為我有肌肉,就你那小雞崽子體型,白讓人看也沒人看。”
韓玉超吐了一下舌頭說:“是,正因為我體軟易撲倒,所以每次有危險任務的時候,衝哥都不讓我上前。怕我有危險。薛然然哥和我說,每次有危險的時候,他們江隊長總是衝在最前面。”
兩個男人正你一眼我一語的相互調侃著,就看見章瀾珊皺著眉頭向屋裡走去,“你們這裡好髒啊,好亂啊。天哪,你們是怎麽住在這裡的毫不介意的。要是讓我在這樣的環境下住一天,我會瘋掉的。哎呀,你們也不收拾收拾。”說著,開始幫兩個大男人收拾起了屋子。
收拾完屋子,章瀾珊又和韓玉超一起在廚房裡忙著做晚餐,江衝朗笑笑道:“我一個人這麽多年,經常在單位的食堂,或者路邊的小攤隨便吃上一口算了。自從小超搬過來之後,沒想到他居然還會做飯,所以我還能吃的好一些,沒想到今天章醫生大駕光臨,既讓蔽舍蓬蓽生輝,又能讓敝人大飽口福啊。”
韓玉超白了他一眼,對章瀾珊說:“瀾珊姐,我說衝哥當初為什麽一個勁的讓我搬到他家來住呢,原來是想要一個免費的保姆兼廚子啊。”
晚飯桌上,江衝朗向韓玉超提起了今天孟瑤和程南翔的事,許久沒有參與破案的韓玉超興奮不已,說道:“好哇,好哇。這麽長時間沒有事做,我都閑死了。”表示自己堅決陪著查案到底。
不過章瀾珊說道:“這個案子可不是那麽好查的,因為死者的屍體已經被火化很久了,我這個法醫就什麽忙也幫不上了。
我明天試著申請把驗屍報告調出來,再仔細分析分析。” 江衝朗也說道:“即便是孟瑤通過記憶想起了什麽,也不能作為有力的證據。”三個人就這樣既愉快,又有些小擔憂的吃完了這頓飯。
第二天,江衝朗,程南翔,章瀾珊,孟瑤,韓玉超五個人約在一個小飯店的包間裡見面。因為現在還不能確定齊慧敏的死是否是謀殺,沒有辦法立案。所以這個調查是私下進行的。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程南翔拿出一個包裹,裡面都是他整理的齊慧敏的遺物。其中有一張齊慧敏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子明眸皓齒,溫婉嫻靜。一看就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才女,可惜紅顏薄命。
程南翔說道:“我和小敏是大學認識的,原本畢業後我們要回老家結婚的。可是在畢業之前,小敏被一個省裡有名的畫家相中,要收她為徒弟。但是要求小敏和她來到揚成。因此我們吵了一架。之後我一氣之下就回了老家,小敏則去了揚成。 從那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聯系過。今年年初,小敏給我發信息說,她已經交了新男友了。希望我們各自安好。我慌忙來到揚成找她,結果一到揚成,隻接到了她的死訊。”
“那個有名的畫家,是水潤笙嗎,齊慧敏的新男友也是他嗎?”章瀾珊問。
程南翔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看朋友圈,應該就是她。”
程南翔打開齊慧敏的朋友圈,在裡面找到好幾張齊慧敏和水潤笙的親密合影,合影裡面兩個人的動作親密,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照片還配有齊慧敏的留言,包括“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就像低到塵埃裡了。可是我內心又是歡喜的,像是在塵埃裡開出了一朵花。”
“上邪,我既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一篇一篇文藝而又矯情的文字心情,記載著一個女人對另一個男人的崇拜和癡戀。
然而,又有一段微信留言,引起了大家夥的注意:“春去春來,花開花落,緣起緣滅,人聚人散。萬般一切都是命,一點不由人。不過慶幸我們曾愛過,請你一路走好。”配的圖竟然是當天孟瑤在水潤笙的工作室看到的,那張齊慧敏畫的“人生若隻如初見”的油畫。
程南翔說:“本來小敏刪除了我的微信,可是我通過一個懂電腦的朋友破譯了她的微信密碼,結果看到了這些東西。而且我還看到了她和一個朋友的這樣一段對話。”說著翻開手機,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