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聽著神棍在一旁埋怨,忍不住尷尬的笑兩聲。人人都知道神棍護著我,現在說這些真是一點威脅性都沒有。
神棍自然不會錯過林風臉上的表情,他很嚴肅的說:“這次要給他一個教訓,否則永遠不會學乖。”
林風這次可是學乖了,臉上一本正經,也不敢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了。
那沒小小的靈魂結晶就像是一個會飛的小星星一樣,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筆直的快速飛行,如果不是神棍一直盯著那個幾乎快要看不到的靈魂結晶,只怕林風都要跟丟了。
至於老爺子到沒到,他們也不敢揣測,林風的腳都快踹到油箱裡去了,後面的警察叔叔還在不斷的發出警告叫他們停下接受檢查。可是現在這個節骨眼誰敢停車,只怕耽誤一會的功夫,我那邊就可以塵埃落定了。於是林風在不耽擱速度的情況下,打開車窗,將自己的小本子在外面晃了兩下。然後丟出去。外面的警察看到之後就停了下來,將地上的小本子撿起來,看過之後轉身走了。
神棍看著警察大叔走了,臉上哼笑一聲,說:“你這算是以權謀私?”
“我這是救人要緊。”林風糾正他的說法。
神棍也不再和他鬥嘴,閉上嘴滿臉擔憂的看著前面的靈魂結晶。只要靈魂結晶還在,就說明我的性命無憂,但是如果靈魂結晶消失的話,那他們去那邊就可以帶一束鮮花過去了。
再說我這邊,我還不知道神棍他們正在快速的靠近這裡。而我此時還在和文忠對峙,這老家夥死活不肯說出我父母的下落,但是我又不能轉身就走,我們就這樣耗上了。但是文忠顯然不是會等著我先服軟的,而且他這次也是有備而來,再加上我赤手空拳的,神棍還不在身邊,想要對付我在他眼中就變得非常簡單。
“我說小娃,你就沒聽說過兵不厭詐嗎?就這樣一個人過來,就不怕進得來,出不去嗎?”此時文忠心情很好,居然還有新功夫和我磨嘴皮子。但是我可沒那麽多時間陪他在這浪費,冷冷的開口問他:“我父母呢,我要見我父母。我自然知道你們肯定沒什麽好心,但是能不能如願以償,還是兩說。”
文忠顯然也是火爆脾氣,聽到我這樣諷刺之後,立刻繃起臉,但是隨後臉上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來,他說:“活人沒有,魂魄倒是有,已經進了老夫的招魂幡,現在就差你好一家團聚啊!”
活人沒有……
這句話就像是火山噴發,我的心臟仿佛被利劍穿透,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雖然我已經做了最壞的心理打算,但是卻沒想到真正聽見的時候依然是如此難以接受,仿佛被人一刀一刀凌遲處死的感覺,讓我連呼吸都跟著疼痛起來。
“我,要你,血債,血償!”我幾乎是咬著牙將這幾個字說出來,然後一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爆炎符籙,用力捏碎之後用力的摔在地面上,只聽砰的一聲,周圍雖然都是灰塵,但是卻因為乾燥的關系導致很多機器成了易燃物,隨著爆炎符籙的爆炸,周圍立刻躥起了半人多高的火焰,伴隨而來的是滾滾的熱浪,我的頭髮都在不斷的飄飛,熱浪灼傷了我的肌膚,但是此時我卻感受不到疼痛,心臟仿佛被凍住了一樣,此時此刻,我腦海裡只剩下了一個聲音:殺了他,殺了他!
我的眼睛仿佛都被血液注滿,變得血紅一片,這熊熊燃燒的火焰仿佛是火紅色,將周圍刻燃燒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但是這樣熊熊烈火依然沒有讓文忠後退半步,他只是冷笑一聲,然後揮揮手,對身後的高個子男人說:“去,抓住他,小心些,千萬不要弄死了。”
那個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繞過了文忠之後,衝著我筆直的衝過來,而且這家夥還不是跑過來,而是雙腳在地面上用力一蹬,整個人衝著我彈了過來。猶如炮彈的速度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的眼前,我連吃驚的時間都沒有,身體下意識的躲閃一下,但還是被衝過來的男人撞到了左胸,一陣鈍痛之後,我想後踉蹌了兩步,左胸火辣辣的,看來是肋骨斷了。這個高個子男人不尋常,當初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人深不可測,沒想到一出手就把我打成了骨折,除了神棍,還真沒有第二個人能讓我如此狼狽。就算是文忠,在沒有僵屍的幫助下,一時半會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話說今天文忠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是怎麽回事?難道他還有別的幫手?到現在為止,也沒有看到他引以為傲的僵屍,難道被他藏起來了?可是這裡空蕩蕩的,除了灰塵什麽都沒有,就算真的藏起來,也應該都會被金豆子發現了才對啊,為什麽我現在什麽都感覺不到?
此時我也顧不上身後的牆壁是否乾淨,靠在牆壁上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小腹升起一股熱流,好像有什麽要衝破喉嚨噴發出來。我強忍著將胸口溢出來的血吞回去,如果這個時候把血吐出去的話,只怕會漸漸失去力氣。況且在文忠面前我也不想這麽輕易的認輸。
殺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不能報仇雪恨,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況且文忠喪盡天良,人人得而誅之。現在就算我在這裡殺了他,也不會被人譴責!
就算有,我也會頂著罵名報仇雪恨!以告慰我父母的在天之靈!
我心中怒吼,然後開始嘗試著召喚金豆子。這貨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叫了幾聲之後居然沒有馬上出現,我忍不住疑惑,難道是被抓住了?可是這裡除了文忠,我也沒有感覺到第二個人的氣息啊!
第二個人的氣息?
我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高個子男人,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他的氣息?這個人,就仿佛沒有呼吸一樣!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我又忍不住在此嘗試著感知了一下,結果還是一樣,別說呼吸,這個人連血液的流動我都感覺不到,如果說這個人是隱藏高手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我可以理解,但是連血液和脈搏都可以隱藏的高手至今我還沒有發現。
所以說,真正的奇怪之處就在這裡!
雖然我現在胸口鈍痛,但是好在借著他的推動力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我站在無不遠的地方靠在牆壁上,一隻手馬上抓住了風蓮花和爆炎符籙,雙手同時掏出,用力將爆炎符籙丟向高個男人,一手捏碎風蓮花向後快退,這爆炸僅僅是一秒鍾的時間,但是那個男人居然從爆炸中竄了出來,揮動著雙拳衝向我,而且這次我看得清楚,這個男人雙手上的手套因為爆破的關系被流火燒壞了一部分,露出了裡面的手,一片慘白無色,而且好友很不正常的肉色,這就像是市場上買的豬肉,時間久了就會出現血液沉澱的現象,看上去不新鮮。
雖然我用了風蓮花飛速快退,但是這個男人的速度著實可怕,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我面前,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用匕首擋住了這家夥的拳頭,只怕現在我的右胸也要骨折了。還有剛才的連續運動讓我的胸膛更加疼痛起來,那被我吞下去的血液再一次翻湧上來,再加上這個男人強大力氣的撞擊,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並且落在了這個男人的手腕上。他仿佛被燙到了一樣馬上縮回手,並且向後退了一步,看樣子是很忌諱我剛才的血液。
此時我看清楚了,這個男人的帽子和墨鏡因為剛才爆炸引起的熱浪被吹翻,露出一顆光頭?只是這個男人的光頭坑坑窪窪凹凸不平,就像是被面積較小的鈍器鑿擊過,還有他的眼睛,當初我還琢磨是以為這個男人喜歡裝13,結果現在看到他的眼睛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他居然是閉著眼睛的!而且在眼睛上居然還縫著銅線?這是犯了多大的事居然要遭受這樣的酷刑?比起當初白曉華死的時候差不了多少了。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或者說,根本就不是活人!
難怪文忠敢一個人出現在我面前,原來他面前就跟著一個這麽強悍的僵屍!
我可沒記錯,剛才這個男人是跳過來的,跳僵在僵屍中很常見,但是那天晚上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這個男人明明是很正常的走路啊,怎麽現在就變成這樣了?僅僅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就算是厲害的文忠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一個大活人變成僵屍,僵屍的形成需要長年累月的累積,而且並不是每一具屍體都能變成僵屍,更別說能成為級別更高的僵屍。很顯然,這個男人在昨天見我的時候就是一具屍體,只是文忠用了什麽辦法,居然能讓僵屍開口說話?這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死了之後頭髮會在生長一段時間之後磷化,指甲生長一段時間之後會打卷,肌膚慢慢變成慘白色,最後慢慢僵硬起來,如果生前含有極大的怨氣,那麽很容易就會變成一具僵屍。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能力強悍,而且肌膚保存的還算完好,雖然頭部看著讓人不舒服,但是並不影響他的行動能力,只要戴上帽子,還真沒人能看得出來。只是這眼睛,著實有點太恐怖了。難道是文忠的個人喜好?真是惡趣味。
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文忠冷笑一聲,說:“無知,這銅甲屍的雙眼可是這麽容易看到的?”
什麽?銅甲屍?眼前這個高個子男人就是大家議論紛紛文忠新得到的銅甲屍?不是說這種銅甲屍沒有個幾十年幾百年根本不會成型嗎?怎麽這麽快就出現了?而且還被文忠訓練的這麽聽話?
雖然文忠是一種很驕傲的口氣在說話,但是我總覺得他似乎在隱瞞什麽,只是我對銅甲屍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如果神棍在這裡的話肯定可以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但是就算眼前是銅甲屍又如何?誰都不能阻止我要殺死文忠的決心!哪怕是同歸於盡,我也要拉著文忠一起下地獄!
“去,抓住他!”文忠只是抬抬手,那銅甲屍就直接奔著我的面門抓來,不用猜也知道,隱藏在手套下面的雙手肯定是沾滿了屍毒,如果碰上一點那就玩完了!雖然我有金豆子,但是卻也不敢和這樣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前的老怪物抗衡,在沒有確保能殺死文忠之前,我不能和這個銅甲屍硬碰硬。要想辦法靠近文忠。
我把手伸進了口袋裡, 身處另一隻手抬著匕首對抗銅甲屍,手指已經觸碰到了符籙,此時我也顧不上是什麽屬性的,直接拿出來,捏碎了塗抹在我的匕首上,然後用力向前刺,只聽呲的一聲,我的匕首發出了閃亮的雷光,並且毫無懸念的穿透了銅甲屍的手套,只是僅僅穿破了手套而已,我的匕首仿佛碰到了一面銅牆鐵壁,愣是刺不下去。這可是塗抹了雷電屬性的匕首啊,居然對銅甲屍毫無作用?
刺啦刺啦——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匕首上的雷光順著銅甲屍的手臂蔓延上去,很快就包裹了他的整個身體。雖然銅甲屍厲害,可也改變不了他曾經是個人類的事實,人體可是導體,對於雷電來說,想要穿透導體簡直就是找找路的事情。
伴隨著雷光穿透了整個身體,銅甲屍的身上發出了劈裡啪啦的雷電聲音,他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站在原地,仿佛沒有感受到雷電的打擊一樣,依然是閉著眼睛站在我面前。
當真厲害,就算是雷電屬性的符籙對銅甲屍也不過是撓撓癢而已。最近神棍雕刻的符籙不多,我已經用了四個了,所剩不多,我還要對付文忠,必定要謹慎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