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並沒有問我去茅山的目的,只是答應一聲之後聲稱會盡快聯系其他人,然後全力尋找龍行人生。
等我們商議完了這些事情之後,皇甫低著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我知道他想問的肯定和柔然有關於,於是我說:“我與柔然,乃是今生情緣,與千年前的恩怨毫無瓜葛。九星連珠之日若我還能活下來,必定給柔然一個說法。”
我說的是說法,而不是交代。我和柔然之間不需要這樣的詞匯,她在等我的回答,而我在等未來命運的最終選擇。
皇甫失神了一下,沒想到我會這麽解釋。於是點點頭,然後出門去了。屋子裡留下了我和玉姬,還有那些價值連城的黃泉碧落經。
玉姬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經書,表示看不懂。當初涉國覆滅的時候還是戰國時期七雄爭霸,唐朝什麽的連點發跡的前兆都沒有。那都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了。
她看不懂是很正常,當然我也看不懂。我本來就對這些沒什麽研究,但是聽柔然說過,這本經書裡面似乎記錄著一個驚天大秘密,但是關於什麽方面的那就不知道了。至於是什麽秘密我沒興趣去探究,現在我需要帶著玉姬去茅山,見見外公。
皇甫出去之後沒有停留,立刻聯系了其他人,至於其他人會有什麽反映,那皇甫可就不敢保證了。或許他也看出來我的用意。至於會是什麽結果,他自己心裡也沒底。但是還好,其他三個人都表示需要見上一面商談。皇甫馬上就和其他三個人敲定了見面時間和地點,準備見面。
和皇甫見面之後,我心裡稍稍放心,隨後和凌老大林風知會一聲,帶上玉姬,和神棍回轉茅山。在這之前神棍已經聯系了茅山那邊,將我們得到龍翔玉的消息傳回去。至於那邊要怎麽準備,自有外公一手操持。
其實我們這邊和上官明齊挺近的,但是為了避嫌,也為了玉姬,所以我們沒有貿然找到上官明齊。而且知道皇甫已經約好了其他三人見面,肯定會把事情說清楚,到時候看看他們三人的反應,然後再做決定。但是尋找龍型人參已經是迫在眉睫,現在我有龍翔玉在手,如果還能找到龍型人參加以扶持的話,那麽九星連珠之日,對付攝魂的召魂也能有幾分底氣。所以神棍在回去之前動用了所有可以聯系上的人員,全力尋找龍型人參的下落。再加上這次回去還有玉姬,所以我打算回去之後龍型人參護身,趕快回寨子一趟。九星連珠之日非同小可,我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否全身而退,所以我想在那之前回去看看,不枉我為人子一回。
和神棍商量好了之後,我們連夜趕往茅山。因為有玉姬在身邊,所以我們都是盡可能的放慢速度。期間也出現過幾次輪回宗的殺手,目標當然是叛徒冥靈。看來攝魂那個混蛋已經下了死命令,如果不能抓住冥靈,也要全力擊殺!看來攝魂是打算魚死網破了。
眼下我們正住在茅山腳下一個小旅館裡面,為了掩人耳目,我們盡可能尋找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地方,但奈何輪回宗的盯梢眼線眾多,雖然我們也做了簡單的喬裝,但還是被認了出來。雖然如此,但好在有神棍這個殺神在,每次有人想要摸過來的時候他都會悄無聲息的把人解決掉。雖然他不說,但是我能感覺得到,他看玉姬的眼神越來越疑惑,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情愫。我知道那不是對冥靈,而是對玉姬。或許在潛意識中,神棍想要保護的已經不再是我,或者說我已經被排在了第二位,而玉姬已經完全取代了我的位置成為了重中之重。當然對於這一點我是樂於見到的。有神棍的一路保護,我們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茅山的山腳下。
今天和尋常日子一樣,人滿為患,前來上香的人黑壓壓的看不到邊。難怪山上的廟宇香火鼎盛,有這麽多人過來添香油錢,就算不想鼎盛也絕對不會衰落多少。尤其是那些準備乾壞事或者已經乾完壞事過來祈禱的人,出於做賊心虛的心理總會在這裡丟下大把的金錢,那是最沒有誠意的東西,但是卻總能收到很好的效果。起碼可以自欺欺人的心安理得。
不說這些人,我們來到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左右,雖然人多,可是我們也沒有繼續停留。本打算在山腰的時候就去一邊的入口,但是沒想到,剛剛來到一旁的小路上之後,神棍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我無奈的笑了。
當然我也知道這是為什麽。我的感知范圍內已經感覺到了有幾個殺氣極重的人,其中還有一個陰氣很重。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這大白天的出來活動,這些人真是會找時候。
“幾位,既然都追到這了,何必還要躲躲藏藏?現身吧!”神棍站在我們身側,對著左邊招呼一聲,但是卻沒有任何動靜,當然也沒有什麽人站出來。神棍搖搖頭,嘟囔著說:“這群人真是,都到這了還裝什麽裝,快點出來打一場,老子還要回家睡覺,沒閑功夫陪你們。”然後撿起一塊石子,快速的丟過去。
沒有打到人,但是卻有人從石子飛過去的路線中跳出來,然後快速的躲到了一邊的森林中去。這裡為了掩飾這條小路,周圍都是參天的大樹,還有枝葉繁茂的荊棘草叢,基本上連山中的小動物都不願意靠近這邊。這幾個人卻能在這裡隱藏得這麽好,看來他們自身除了擁有一身不俗的隱藏本事之外,肯定也在這附近做了多次的排查,不然怎麽可能在凌月霜的家門口埋伏?如果這時候入口裡面有人衝出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到對方快速的沒了身影,神棍忍不住除了一聲口哨,然後說:“喲,藏起來的本事不錯。肯定是屬耗子的。唉,弱雞,這大太陽的天,別讓美女站在這看老鼠了,進去歇歇腳,我隨後就到。”
我看了一眼神棍,雖然他不說,但是我知道,這幾天來他大大小小好幾戰,說不累是騙人,但是他卻從不對我表露什麽。雖然神棍修為高深,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時候,今天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他臉色蒼白,顯然是受傷了。而且我還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本來是想開口問他的,但是看到他眼神裡的倔強,我有說不出口,他的為人我太了解了,作為他的兄弟,有些話,是我不能說出口的。
但是這次連我都感覺到來者不簡單,我也擔心玉姬,所以打定主意,等我把玉姬送進入口之後在回來,怎麽著也不能把神棍一個人丟在這裡。
我點點頭,然後拉著玉姬走到裡面去。
本來是想好了先把玉姬送到入口裡面去,可是我們剛走,突然有兩個人影從草叢裡面鑽出來,攔在我們二人面前。眼神陰狠的看著我們,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我看了一眼攔在眼前的兩個人,長的就是大眾臉,放在人群中都不起眼的那種,但是這種人最危險,尤其是這兩個人的靠近速度極快,如果不是我有金豆子的感知,恐怕都會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我一步上前擋在玉姬的面前,警惕的看著這兩個人。他們很顯然是早早就埋伏在這裡,不然怎麽會知道我們的行動路線?我們回來的事情只是告訴了外公等人,至於我們什麽時候回來卻沒說。這些人是怎麽知道的?
我看了一眼入口,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神棍。他的臉色凝重,很顯然,我們猜到一起去了。
茅山裡有叛徒給這些人通風報信!而且應該是個地位頗高的人,不然怎麽會讓這些人有恃無恐的在入口的大門前埋伏?是因為這群人早就知道短時間內這個入口不會有人出現。如果是尋常弟子的話,是不可能知道巡邏情況以及茅山人員的初入情況。
看來,就算是掌門之位的風波已經過去,茅山裡還有人希望神棍回不去才好。
我忍不住苦笑,看著神棍說:“是你惹得禍?”
他知道我說的是什麽,苦笑兩省,說:“哎呀,高處不勝寒啊,我也沒辦法。”
這純粹就是找借口。但是他說的也對,茅山裡不見得都是清心修煉的人,就算明知道不可能坐在掌門之位上,但是為了這張椅子前仆後繼的人還是多的嚇死人。如果神棍在入口前遭到埋伏,有誰會懷疑到自家弟子頭上?就算有人想到了,誰又會說?這關乎茅山聲譽,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孰輕孰重。
“這兩位顯然在此等候已久了,不知道這次過來,找我什麽事啊?”神棍笑嘻嘻的和我面前的兩個人打招呼,那口氣仿佛再和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說話。
“我們找的不是你,是她!”其中一個有點胡茬的中年漢子指著冥靈說道。
玉姬在我身後輕輕拽了一下我的衣袖。我回頭看著她,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對神棍說:“這是第幾波了?”
神棍若有其事的掰了掰手指頭,說:“算上昨天晚上的已經是第七波了。”
我歎口氣,回頭對這個中年漢子說:“都已經是第七波了,都是有去無回,你們到底有多少人不想活過來找死啊?”
聽完我這話,最先笑出來的是神棍。而且還是毫不客氣的哈哈大笑,就連我身後的玉姬都忍不住臉上掛滿笑意。
那中年漢子被我的話激怒了,豎起了眉毛說:“我們對待叛徒從不手軟,就算傷亡慘重,也絕對不能讓叛徒逍遙法外!”
我扣扣耳朵,說:“一個只能生活在臭水溝裡面的宗派,還好意思說逍遙法外?真是不知廉恥,看來天上的太陽太毒了,有不少人的腦子都發燒發傻了。”
我的話順利激怒了這個中年漢子,差點就要掄起拳頭來跟我拚命。但是他身邊的那個男人可不一般,一把就攔住了他,然後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我,說:“我們只是奉命追殺叛徒,與兩位並無瓜葛。兩位還是置身事外的好。”
還算有點腦子,知道先禮後兵。但是我們都被人家堵到家門口了,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回頭對神棍說:“都到家門口了還讓人家堵在門口說這些,你好意思嗎?小心回頭被山裡的兄弟們笑話。”
神棍無奈的搖搖頭,也不管身後躲在草叢裡的人了,快步走到前面來,然後說:“幾位,既然都出現在我茅山的家門口了,顯然是有備而來吧!幾個大男人也不要欺負一個女人, 我們過兩招,如果你贏了,我把她給你,怎麽樣?”
神棍明顯是在拖延時間。我們上山這麽久,不可能沒人注意到。山上總會有人發現的,一旦消息傳到茅山裡面去,必定會有人出來接應。別人不說,李良和白雙軍程俊他們就會立刻趕來。屆時就不是我們如何對付他們,而是他們該想著如何全身而退了。
“大名鼎鼎的凌月霜誰人不知?但是我們這次來也是為了家務事,還請兩位袖手旁觀的好。”說話的是剛才的中年人,他的地位顯然是這群人之中最高的。也就是這群人的領頭人。剛才還被我激怒的漢子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顯然是等著他的決定。
“真遺憾啊,你們說的這個女人是我兄弟的老婆,說起來也算是我的家務事啊。怎麽能袖手旁觀呢?”和神棍鬥嘴,沒有幾個人能佔到便宜。更何況我知道,神棍肯定也是預測了幾個人的實力。雖然我們不能將他們擒下,但是他們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對我們怎麽樣,如果焦灼起來的話,還是對他們不利。再說,神棍的本事我還是知道的,這群人如果沒有攝魂那種程度的修為,是不可能在神棍手下討到便宜的。
“看來閣下是不打算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