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斜視了我兩眼,扁扁嘴沒說話,那模樣好像是說‘和你無話可說’。真讓人火大。
“十五哥哥要回家嗎?十七也想去。”十七眨著大眼睛站在我身邊,這孩子長高了不少,我們這次回來也買了幾件衣服給他,這個年紀的孩子長得快,以後上了學換了就更勤了。我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說:“是啊,不過不是現在。你要好好上去,等你放假了,哥哥帶你回家。家裡有山有水,還有漂亮姐姐。”
寨子裡的姑娘個頂個的漂亮,我真擔心神棍去了之後會惹出點笑話來。但是好在這神棍有分寸,擔心之余我把柳生家的情況對神棍說了一下,仔細詢問了一下龍魂草的使用情況。
他依然是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說:“我和老頭打過招呼了,至於要怎麽用,還要看老頭子。”
一口一個老頭子,這家夥到底懂不懂什麽叫尊師重道?
放棄了和神棍打嘴仗的衝動,領著十七出去走走。回來有兩天了,還沒好好走走。這次回來帶著不少禮物,除了江清子的,重中之重就是虛空子。他的消魂丹可是我的保命符啊!
這次送給虛空子的是從香港那邊好不容易尋來的百年野山參,這東西不好找,還是野生的就更少見了。虛空子一生擺弄藥材,這類稀缺的寶貝肯定喜歡。可惜我過去的時候只有他的徒弟在家,說是虛空子進山采藥,需要過幾天才回來。我暗歎一聲遺憾,隻好留下野參回來了。
我回去的時候家裡其樂融融的,仔細一瞧,原來是李良回來了,現在趁著神棍不在,正在和大家將神棍被柔然從病房裡趕出去的那一段,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進來的時候李良剛笑的彎下腰,看見我之後站起來,笑了好一會才恢復正常。
“當心神棍下黑手啊。”我好意的提醒他,神棍那人胸襟寬廣,但是要看是什麽事情。如果是這件事,只怕在場的這幾個人都會被他惦記上。
“放心吧,大師兄和師父去長老那邊暫時回不來。哦,對了,我從柔然那裡回來,她有東西讓我交給你。”李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交給我,白色的信封上只有三個字:金蠶蠱!
字跡娟秀有力,透露著幹練,雖然很符合柔然的性格,但是她絕對不會寫這三個字的。我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信,李良繼續說:“我是昨天下午回到那邊的。柔然請我轉交給你,說是有人要給你的。”
有人要給我的?那就是說不是柔然。可又是誰呢?居然還知道金蠶蠱的事情?輪回宗的人會這麽優雅的給我送一封可能是挑戰書的東西嗎?別開玩笑了。
不過如果是輪回宗送來的東西我還真就不害怕了,說起來誰能和我比蠱毒?
伸手接過來之後,大家都湊過來看熱鬧,還有人起哄問我是不是女生送的情書。我直搖頭,神棍的師兄弟們,貌似只有小十七一個是個乖乖牌。
為了避免大家刨根問底的,我當著大家的面把信奉拆開,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片,上面畫著一雙眼睛,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很奇怪的一封信。
看到這雙眼睛,大家都笑了,說是人家姑娘盼望著能看到我。我只能附和著跟著笑,然後說自己走運。可是我心裡清楚,這封信要表達的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我把信收好,等著神棍回來的時候,我們兩個在房間裡商量這件事。
他把這張紙反反覆複看了好幾遍,最後問我什麽意思。
我說:“這應該是冥靈給我的,要向我傳遞一個消息,有人在注視我!”
神棍:“冥靈?那個喜歡半夜跑到人家房間的小妞?”
我:“我們再說很嚴肅的問題,你能正經點嗎?”都快要氣死我了!
神棍:“我很正經啊,可是我也很好奇,她給你龍魂草的時候我就納悶,咱們可是無緣無故,可以說算得上敵人,她為什麽要救自己的敵人呢?”
我語塞,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
看我不說話,神棍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裡面,遞到我面前說:“不論怎麽樣,小心些總是好的。明天就要開壇了,先把這件事解決再說吧。剛好仁老那邊也快調查結束了,我幫你打聽打聽情況。”
我看你是惦記著你的獎金吧……
懶得拆穿他,他說的對,眼下開壇鎮蠱才是頭等大事。
不過我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封信,我能確信是冥靈給我的,至於為什麽我不清楚,但是我卻在潛意識中是選擇相信冥靈的。這種信任感我說不明白,就像是熟悉多年,不需要語言,只要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我思來想去,最後沒想明白,結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盯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出現在飯桌上, 神棍笑話我是不是因為要鎮壓金蠶蠱而感到緊張不安,我懶得接話,吃過早飯之後就去了十七的屋子裡。現在只有十七這裡才能讓我安靜下來。
因為要開壇,所以會有些忙,除了十七我也看不到別人的影子,北冥蝠和寶根追來追去,寶根在前面穿牆而過,北冥蝠來不及刹車一頭撞在牆壁上,慘兮兮的掉下來,看著也挺好玩的。
“十五,我們這邊準備的差不多了,走吧。”程俊穿著道袍走過來,身後還斜插著一把桃木劍。
我抬頭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陽,已經是正午了。一個小時之前十七就換好了他的道袍,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上看書,那個穩當勁兒叫我甘拜下風。現在程俊過來,我們也該出發了。
這次程俊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我和十七。十七的道袍和程俊是同一種款式面料的,有點土掉渣的深灰色,裡面還有內襯,穿著不透氣,也不方便,所以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看過神棍穿道袍的模樣。反倒是江清子穿道袍的時候會有超凡脫俗的高人范兒。
“站在這等一會,老頭子正在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