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也許是神棍的陣法。正因如此我再一次為神棍的本身感到震撼。我想身後那幾位也一樣,因為我聽到了柳生閔良深呼吸的聲音。這應該是看到了難以接受的事情。
瞬間我就有了個想法,神棍這麽招搖,會不會為了讓柳生閔良看清楚?實力之間的差距可以讓這個老頭老實很多!就算為了宗家人可以輕易獻出生命,我想這個老頭子肯定也會掂量一下的。尤其是到了他這個年紀,肯定比任何人都惜命。
我們全力往前跑,我的手裡還握著柔然的小手,頓時感覺一種責任感湧上心頭,心裡還想著一定要做一個合格的護花使者。可惜,我沒高興多久,心頭突然一陣抽痛。疼的我差點就發出了聲音。馬上咬住了嘴唇強力忍耐著。
這隻該死的蟲子,早不疼晚不疼,偏偏這個時候給我添亂。如果此時我停下腳步或者直接疼暈過去的話,最後還要麻煩神棍和柔然。這個陣法肯定需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神棍雖然跑在前面,但是我已經能感覺的出來他的體力應該也快極限了。所以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倒下!
我不斷的警告自己,然後強撐著一口氣往前跑。柔然心細,立刻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但是又不能開口說話,隻好用力抓了一下我的手,似乎是在詢問我。我在往前跑的同時也沒敢回頭,此時只要我回頭,我的臉色立刻就會出賣我現在的情況!
看我沒回頭,柔然更加擔心了,於是想要快跑兩步到我身邊看看我的情況,我拉著她的手,自然能感覺到她的用意,隻好更快速的往前跑,盡可能的不讓她看見。前面的神棍在領路,那條柔和的路在他的腳下不斷伸延出來,看他急匆匆的樣子,不難猜測,只要他停下來,這條路就會斷,周圍也會恢復如初,到時候一群人神色疲憊哪裡還有精神對付那些難纏的猴子?
大約幾分鍾的功夫,我們已經往前跑了很遠一段距離,那群猴子也被我們甩在了身後,因此讓我稍稍放心,只是心口的疼痛越來越厲害,這條只會添亂的蟲子似乎要從我的心房裡鑽出來一樣。
我們跑在前面,因此沒有注意身後的情況。等著我們跑遠了,從森林深處走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赫然就是剛才離開的汪文亮。而此時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個子一般,長相也很普通,唯獨那雙眼睛狹長,流光四溢。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這邊來,此時我們沒有看到,汪文亮居然是站在後面的。要知道在輪回宗有明確的身份排序,沒有那個不知死活的下屬會跑到上封前面走。如此說來,只怕這個走在前面的人身份要比汪文亮還高。
他們看著地上還豎立的樹枝,發出一聲嘖,中年人說:“果然不簡單,難怪舵主要這般小心,步步為營。如果換了旁人,只怕都要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汪文亮在後面附和:“的確。剛才他的‘循息追擊’居然能避開我的感知直接來到我的後面,差一點就著了他的道。”
中年人笑了笑:“所以,他值得我們如此大費周章。”
汪文亮點點頭,然後看著那中年人一腳將地上的樹枝踹翻。
這邊樹枝倒了,本來還在奔跑神棍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腳下的路也瞬間消失,周圍恢復了最初的樣子,落葉在飄零,樹木在沙沙作響。
他停下來之後,沒等我們搞清楚狀況,就聽到他哇的一聲吐了口血,然後彎下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我焦急之下居然忘記了自己的心口疼痛感,馬上跑到前面來看他的情況。
他呼吸了幾下之後,抬起袖子擦了一下唇邊的血跡,說:“有人破了陣法,踢倒了樹枝。”
所以才會受傷吐血啊……
說道踢倒樹枝,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汪文亮。不過剛才他是往前走的,又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但如果不是他,就肯定另有其人。一個汪文亮已經是雪上加霜,怎麽著,還嫌不夠下點冰雹嗎?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擦了一下血跡之後就站了起來,做了幾個深呼吸就穩定下來,只是臉色蒼白如雪,看著讓人擔憂。等他平緩下來,我才稍稍放心,這時候才再一次感覺到心口的疼痛。尼瑪,比剛才更疼了。
他看我臉色不對,也彎下腰站不起來,馬上抓住我的肩膀問我怎麽了。 此時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神棍平安無事讓我放下了戒備,一頭栽倒在地上,身體蜷縮起來,痛苦的抓住自己的胸口,忍受著鑽心的疼痛。柔然馬上過來摸了摸我的動脈,隨後從背包裡拿出了消魂丹。當初我怕自己會出錯,所以特意把這次帶來的消魂丹分了一半的份量放在了柔然那裡。也算是以防萬一。但是此時讓人費解的是,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金蠶蠱為什麽會突然發作?難道是因為陣法隔離了外面,金蠶蠱受到了影響嗎?
柔然立刻把消魂丹塞進了我的嘴巴裡,連水都顧不上,馬上捏住我的動脈,這樣可以減緩血脈流動,對於金蠶蠱來說,也算是一種安撫。但是對於本就疼痛的我來說,掐斷了動脈就好比抓在了傷口上,疼得我直抽氣,差點就要掉眼淚了。
如果金蠶蠱不是我的本命蠱的話,我一定把它抓出來熬湯……
神棍走過來,跪下單膝,把我的頭放在了他的膝蓋上,然後一隻手貼在了我的額頭上,我隻感覺一股暖洋洋的氣息鑽進了我的額頭,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連心口的疼痛都稍微的緩解了。再加上消魂丹和柔然的營救措施,疼痛慢慢減弱了,足足兩分鍾,這隻鬧騰的蟲子才安分下來。
此時的我如同從水缸裡撈出來的一樣,整個人都是濕答答的。衣服也都浸濕了,但是我卻顧不上這些,躺在地上做了深呼吸,平緩自己的喘息。
“金君沒事吧?”小李慧看我穩定一些,馬上過來詢問我的情況。
神棍看了看她,說:“暫時沒事。”
暫時,那暫時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