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霜感歎一句,我就問他還要不要繼續追。凌月霜想了想,說:“我們跟著柳生兄妹!”
我點點頭,兩個人一起跟在柳生兄妹的後頭跑。其實我們都明白,謀害學生的是個日本實習老師,而且還是個陰陽師,柳生兄妹身為日本人,也是陰陽師,聽他們剛才的意思,似乎是在追什麽人。很難讓人不把這兩者聯系起來。只要找到了線頭,就可以順藤摸瓜。只要跟著柳生兄妹,就應該能有收獲,況且我們現在沒有了千紙鶴,這麽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就算沒有收獲,也要看看這群小日本要幹什麽,在我們的國土上放肆,那可要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路上我曾問過凌月霜,如果和柳生兄妹交手的話,勝算如何。他鄙視的看了我兩眼,說:“日本有哪一樣不是偷學我們一點皮毛就大肆吹捧?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東西,豈敢和正宗茅山術相提並論?”
我閉嘴了,我怎麽忘記了這家夥臭屁的本質。
這柳生兄妹也不是泛泛之輩,我們兩個也不敢跟得太緊,只能在勉強聽到他們腳步聲的距離跟著。還有他那個式神,能在天空飛的女人,只要再高一些就能看到我們,誰知道式神這個東西有沒有遠視眼。為了安全起見,凌月霜快速畫了個符文,用力向前一推,符文就以光速消失在我的視線中。凌月霜說這叫印記,只要刻印在目標上,只要距離不是很遠,就可以感應到。這個類似於追蹤術的小符文對於這樣的單兵來說是很有效果的。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會跟丟了。
我們正在奔跑,突然一到刺耳的叫聲傳來,把我的耳膜刺得生疼,立刻想要停下腳步捂住耳朵,凌月霜的臉色也不好,不僅是我們,就連跑在前面的柳生兄妹也停了下來,因為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影子,正在一個垃圾箱上面又蹦又跳,發出來的聲音好像是夜貓子的叫聲,讓人心煩意亂。
我們兩個趕快藏進了不會被他們發現的角落,注視著那個小東西。這應該就是在那戶人家的窗戶上看到的東西,現在看清楚了越覺得惡心,不是狸貓,也不是狐狸,也不是黃鼠狼,這東西到底是什麽?黑漆漆的難道是因為不洗澡的關系?
“這是鬼童!”凌月霜看著那小東西,繼續說:“在陰陽術中,有一個極其邪惡的術法,就像是咱們說的養小鬼,和茅山術不同,這個術法不需要拘魂,只需要馴服孤魂野鬼為己用就可以,然後將這些陰魂關在一起自相殘殺,等著其中一隻吞噬了所有同類之後,就會變成這樣的鬼東西,無論是體形還是身高都會有很大的變化,這就是鬼童。鬼童生性殘忍,喜歡吞噬陰魂,一旦被心術不正的人所用,那可真是浩劫啊!不過還好,這個鬼童並不是完全體,你看,地上還有影子。正真的鬼童沒有實體,就是個陰魂。剛才被我射中的時候我就納悶,如果真的是鬼童的話,怎麽會連一隻狗都鎮服不了?這鬼童的煞氣可要比厲鬼強上數十倍,現在看來,應該是製作鬼童的人功夫不到家,所以成了半生不熟的半成品。真是浪費了這麽好的料子。”
我冷這眼看著他,這神棍現在還有心思研究這些!
“哥哥,是陰童。桃也一定在這附近!”柳生小李慧看到這黑黢黢的東西之後,有些小小的興奮。
“果然是,找了這麽久,終於有點線索了。李慧千萬不可大意。芳子,去,只要傷了它就好。受了傷的陰童必然會回到主人身邊。”柳生龍二也很開心,
順便提醒小李慧小心。 剛才就看到這小東西體型較小,速度很快,只要眨眼之間就能竄到你的面前咬你一口。
芳子得到命令之後,啪的一聲雙手合十,然後慢慢平伸開,從她的雙手之中,居然出現了一把武士刀,刀鋒犀利無比,映襯著月光散發著陰森森的寒氣。等著那把刀完全出現之後,芳子雙手持刀,是一個標準日本武士的模樣,身上的和服完全不影響她的動作,快速跑上去,舉刀就對著陰童砍過去。
與此同時,小李慧也拿出一張寫滿符文的符紙,夾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其他的手指緊握,倒是和凌月霜念符咒的時候有點像。
緊跟著小李慧開始念叨,但是都是聽不懂的鬼子話,我們也懶得琢磨,估計和凌月霜念得仄仄平平差不多,都是那麽個意思,隨即,她手中的符紙立刻從一張變成了五張,每一張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三秒之後,小李慧將這五張符紙扔向空中,立刻有一道光芒從這五張符紙散發出來,一張連著一張,很快就形成了一個五角星,啪一聲,小李慧雙手合十,隨後雙手打開,做了一個聖母瑪利亞哺育眾生的動作,那五角星立刻擴大了數倍,很快就在我們頭頂蔓延開來,隨即就有無數的箭矢從裡面落下來,但是落下來的箭矢接觸物體的時候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好像是雨水一樣,直接消失不見了。
反倒是那個和芳子糾纏的陰童,看到這個東西之後立刻東竄西跳,很明顯是想要逃跑,但是又不得不拖延時間。身邊有芳子的奪命刀,頭上有小李慧的箭矢,這陰童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不可能了。
哐——
芳子的刀再一次劈倒了一個水桶之後,終於劃傷了那陰童的肌膚,立刻又傳啦一聲慘叫,隨即有更多的箭矢落在它的身上,將它射成了刺蝟。
唔——
這陰童居然仰天長嘯,發出和狼吼一般的叫聲,聽了讓人隻感覺寒毛直豎,冷汗涔涔。這就是陰鬼,真的太可怕了。
“這是陰陽術中專門製退惡鬼的符咒,對尋常之物沒有效果,可是如果對付陰邪之物,那可就是宙斯碰上了聖母瑪利亞。”凌月霜說了句俏皮話,我沒聽明白,問他什麽意思,他拍拍我的肩膀說:“沒勝算唄!弱雞啊,你真應該好好學習,沒文化多可怕!”
我說:“說的你好像比我學歷高多少一樣。我們兩個半斤八兩。”
凌月霜聳聳肩,表示不願意和我爭辯。
陰童受傷之後,小李慧沒有窮追不舍,龍二也叫芳子住手,放那畜生逃生。
本來我是以為那畜生逃走之後,柳生兄妹一定會跟上去,但是小李慧卻一把抓住想要跟上去的龍二,轉過身,對著我們的方向說:“來者是客,客人何必藏頭藏尾呢?”
凌月霜笑著說:“不簡單,能感覺到我們。這個小李慧要比她哥哥強。走,出去會會她。”
我自然不會有異議,然後兩個人並肩走到了月光下,能讓對方看清楚。
看到我們的時候柳生兄妹也是吃驚不小,尤其是龍二,看著我們如臨大敵的模樣。反倒是小李慧,快速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對著我們微笑打招呼:“不知二位前來,是有指教?”
這個女人不簡單,比她哥哥還懂得韜光養晦,她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做是對自己有益處。
凌月霜和她開玩笑說:“指教不敢當,就是看著月光不錯,出來看看月亮。”
這俏皮話可是讓柳生龍二很是不滿意,芳子明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高興,立刻站在龍二的面前,只要龍二一聲令下,就會舉刀衝殺過來。
小李慧也沒怒,反問我們:“我看二位不僅是為了月光而來吧?這半殘的月亮,怎麽能讓兩位少年英雄如此留戀呢?”
這小李慧真會說話,凌月霜很受用, 也就懶得廢話了,直接說:“我們的確是沒有賞月的心思,不過我們兄弟對你們二位會出現在這裡也很感興趣,不知道二位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麽呢?也賞月?”
其實我很討厭這種說話帶著彎彎繞,但是現在的人說話都很深奧,我才剛走出大山沒多久,幾乎是兩句話就讓人家繞進去,所以基本上口頭功夫都是凌月霜應付。而且打嘴仗的話,凌月霜是絕對不會落下風的。
龍二回頭看了一眼妹妹,然後用日語和小李慧商量著什麽,最後小李慧點點頭,看著我們。這次說話的是龍二,他很直接,說:“我們在尋找一個叛徒。”
果然,這個拘魂的日本老師和柳生兄妹有關系。聽口氣,關系匪淺。既然是叛徒,那麽就和柳生家族有關系,這兩位是出來清理門戶的吧!
“實不相瞞,我們也在尋找一個會拘魂的日本人,而且這個人,是個陰陽師。如果我沒估計錯,我們要找的是同一個人。他在學校裡已經殘害了好幾個孩子,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吧!”凌月霜的話讓柳生兄妹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雖然凌月霜沒有直說,但是很明顯有埋怨的語氣。柳生家族治家不嚴,出現叛徒,來到我們國土殘骸幼童,這柳生家族,怕是難逃乾系啊!
“是的,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家族命令我們一定要盡快找到他。他是我們柳生家族的恥辱,一定要我們擒獲帶回家族大宅,用他的鮮血,來洗刷這些恥辱!至於那些受害家庭,我們一定會補償!”小李慧對我們彎腰鞠躬,語氣很誠懇的和我們表明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