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分析完這件事情,忍不住感歎,和城裡人辦事真累,還要時時刻刻留個心眼。如果我身邊不是還有凌月霜跟著,指不定要吃虧到連內褲都不剩了。
“那怎麽辦?不砍了回去?”小劉都去找電鋸了,這個時候回去我們就白跑一趟了,再說仁老的面子上也過不去。而且我不認為凌月霜願意兩手空空的離開。
“不砍白不砍,仁老頭叫我過來就是想要解決這個局,既然我們來都來了,不拿點東西回去,對得起自己嗎?”凌月霜斜視了我一眼,然後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地形。我對布局這種事幾乎是一竅不通,也就沒有跟著插嘴,等著他摸清楚情況之後,剛好小劉提著電鋸回來了,看那電鋸,也有些年頭了,不過鋸齒很新,一看就是經常用。
“霜哥,給。”小劉把電鋸遞給凌月霜,眼巴巴的等著看凌月霜砍樹。
接過電鋸,凌月霜並不急著先去把那棵槐樹砍了,而是在周圍的楊樹附近溜達兩圈,挑了兩棵長勢不太好的楊樹,打開電鋸,幾秒鍾就把這兩棵樹給砍了。小劉還納悶的問我不是要伐槐樹嗎?為什麽砍了兩棵楊樹?雖然這裡是林場,平日沒什麽人來,但是如果有人來檢查的話難保會被發現,私自伐樹是要受處分的。
我搖搖頭,表示不清楚。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清楚凌月霜在幹嘛,但是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懶得問,省的他又要說我弱雞。
等著凌月霜放倒了那兩棵楊樹之後,他才慢悠悠的走到槐樹旁,也沒急著伐樹,先找了一些差不多拳頭大小的石頭,在槐樹的根部按照五行八卦的排列順序擺出來一個陣法,我就站在一旁看他忙活,等著他做好一切之後,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符,貼在樹乾上,然後才開始伐樹。
這電鋸的聲音著實有些惱人,加上太陽當空照,我感覺心情特別煩躁。好在凌月霜速度挺快,十幾秒的功夫就把那棵樹伐下來,哐一聲倒在地上,揚起了一片灰塵。
凌月霜放下電鋸,從兜裡再掏出一張符,按在樹墩上,然後用石頭壓好,回頭對小劉說:“去買一把香,每天清晨六點點上三根香,七天之後就沒事了。”
看凌月霜折騰半天,小劉也看出了一些門道,連忙點頭答應。等著凌月霜做好這些之後,才開始剖開樹乾,準備取樹心。
我連忙過去幫忙,也就是把他砍下來的樹枝樹杈整理一下,露出樹心部分的時候,凌月霜看了一會,似乎在猶豫什麽。我低頭看了一眼,立刻大吃一驚。
這樹心部分已經發黑了,不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種接近乳白色的樹心,而且這樹心隱約有了人的形狀,就像是一個黑色的人參一樣,看著叫人不舒服。
“這是,雨水太多,泡黑了?”就算是雨水充足,這個樣子也有點誇張了吧!
“不是。”凌月霜微微皺眉,然後沉默的將樹心一點點摳下來,但是這次凌月霜沒有立刻將樹心裝入準備好的袋子裡,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紅繩,在樹心的外部包上一張符,用紅繩綁好,這才小心的放進另一個袋子裡。
看他這麽小心謹慎,我就知道那段樹心不簡單,能讓嘻嘻哈哈的凌月霜都這般嚴肅對待,可見這件事已經接近了凌月霜可控制的范圍邊緣。
收好樹心,他和小劉交代了兩句,尤其是樹墩旁邊的石頭絕對不能亂動,等著燒完了七天的香,再把剩下的香折斷,灑在石頭周圍就行了。小劉連忙點頭說知道了,
然後就送我們兩個下山去。至於那兩棵楊樹,凌月霜沒說什麽,小劉會處理好的。 因為這裡距離市中心比較遠,我們站在路邊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才有一個貨車願意載我們一段路,等著我們站在店門前的時候,已經是太陽西沉,紅霞滿天了。小慧看到我們兩個立刻松口氣,問我們去哪了,怎麽一整天都沒見到,還問我們槐樹的事情怎麽樣了。
看來吳磊那小子沒對小慧說起這件事,估計是等著小慧過去謝他呢。
哈哈一笑,凌月霜搖晃了一下手裡的袋子,告訴小慧這次多虧了她幫忙,今天晚上請她吃肯德基。有人請客小慧自然高興,調皮的告訴凌月霜今晚一定要兩個繽紛桶。凌月霜一口答應,還真的買了兩個繽紛桶給小慧,給我的是兩個漢堡一個雞翅,算是今天的辛苦費。
我一聽他說辛苦費,立刻在心裡罵了一句你大爺的!啃雞翅的時候把它當作神棍,狠狠的嚼了兩口。
凌月霜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告訴我說是打磨明天需要的掛件,警告我不許過去打擾他,以免破壞他的靈感。我站在門外,大罵了一句沒人性,這才去了前面。在一起和王女士新梅聯系之後,約定好明天下午一點左右,她們會來到這裡。
至於小慧那邊凌月霜是怎麽跟她說的我不清楚,只是她現在看到我就詢問關於明天的事情,尤其是關於陰胎,她似乎特別感興趣。
“你不害怕嗎?”我很好奇,一個女孩子對這一類的東西感興趣,有點難以想象。
“剛開始的很怕啊。我爸爸就喜歡研究這些東西,接觸的多了就不覺得怕了,有時候也能看到我爸爸在研究骨頭,我問過他,可是我媽媽不許我跟著我爸爸學那些東西, 更是不準我碰,說女孩子碰這些東西不吉利。還威脅我爸爸說如果背著她偷偷對我顯擺的話,就離家出走。我爸爸最害怕我媽媽了,所以就不敢在我面前擺弄那些東西了。其實我很感興趣的,只是害怕媽媽擔心,就不敢過多的接觸。這次霜哥找我幫忙,可是給我一個零距離接觸的好機會呢!”小慧顯得很興奮,雙眼冒星星期待著明天快點來。
女孩子本就是陰性體質,接觸這些東西的確不吉利。況且學藝不精的話很容易被這些東西反噬,她媽媽擔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於是我仔細的和她講了關於陰胎的事情,她聽得津津有味,有時候還會問一些問題,給我一種被人請教的滿足感。
“對了十五哥,我聽說蠱師都有自己的本命蠱,十五哥你有自己的本命蠱嗎?是什麽樣子的?”小慧突然話鋒一轉,很是期待的看著我。
我有是有,但是是什麽樣子的我也不知道。我在心裡感歎,嘴上卻說:“蠱師的本命蠱還能是什麽,蟲子唄。就是養在自己的身體裡,和自己性命相連。如果本命蠱受到攻擊的話,那麽蠱師本人也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害。”
“哦,是這樣啊。那用自己的身體養蟲子,豈不是和蜂巢差不多?會不會在身體內部被蟲子咬很多的小洞?疼不疼?”小慧雙手抱在一起,很冷的模樣。
我笑了,說:“當然不是,如果身體內部被咬的都是洞,哪裡還有命在?不痛的本命蠱寄宿的地方也不同,就好比我的本命蠱,寄宿在我的心房裡,沒事的時候就是一條懶蟲,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