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霜的話很有道理,如果連這點人際關系都處理不好,也很難有大發展。
我和凌月霜在宿舍裡休息了一會,馬上要吃飯了也就沒午睡。況且外面的人一定都炸開鍋了,一想到日後,我就睡不著。反倒是凌月霜這神棍,躺在床上就睡著了,我真佩服他的睡眠質量。
人家都說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都很高,那凌月霜這算什麽?大心大肺?
鐺鐺——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有人敲門,我去開門,就看到小慧帶著甜美的笑容站在門前,告訴我們可以吃飯了。我回頭去叫凌月霜,這家夥耳朵靈的很,剛聽說吃飯的時候刺溜一下就起來了,雙手縷了一下頭髮,然後跟著小慧說說笑笑去了大廳。我目瞪口呆,這家夥變臉也太快了!
關上房門,跟著去了大廳,在大廳的偏廳,是專門集體用餐的地方,和酒店差不多的大圓桌很高檔,椅子也都是靠背的,碗筷也都很精致,看來仁老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等著小慧領著我們過來的時候,除了我們三個人的空座之外,還有一個空座,是屋子裡的正中間位子,照常理來說應該是這裡的主人坐的位子,但是仁老不在這裡,這個地方空著也就不奇怪了。
一個長相隨和面帶笑意的年輕人立刻站起來招呼我們:“快坐,一會飯菜都涼了。”
小慧指著他說:“這位是我們的會計,張松林。”
張松林立刻笑著說:“叫我小張就行。”
凌月霜點點頭,然後和我一一做了自我介紹。不過凌月霜在說自己的時候用了嶽霜這個假名,茅山凌月霜的名氣不小,如果張揚出去,說不定會引起輪回宗的注意。
小慧是個聰明人,雖然知道凌月霜是故意的,卻也沒有說破。雖然屋子裡人很多,但是和我們說話的只有小張和小慧,其他幾個人都是點點頭意思意思,顯然是不太友好的模樣。我忍不住歎氣,心說都是凌月霜惹的禍。
“喲,聽說幾位都是仁老的門生,我看幾位英武不凡,一看就知道是有大成就大本事的人,請問幾位尊姓啊?”凌月霜依然是嬉皮笑臉的模樣,很快就讓那幾位本就不歡迎我們的人臉色更差,只是對方都提到了仁老,他們也不好視而不見,只是說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舍得說。
長相有點凶惡的叫林岩,小白臉的叫武迪,戴著眼鏡一副斯文敗類模樣的人叫劉賀,三個人都是仁老的門生,等他們介紹完了,小張對我們說:“目前公司只有我們幾個人,還有一位是仁老的弟子,要後天才能到。我們坐下說吧,飯菜都涼了。”
原來還有一個人,那這麽說來,那個主位就是他們為仁老的弟子留下來的!
我們坐下之後,我是沉默的吃東西,那三位和我們不友善也不說話,反倒是小張和凌月霜談的投機,時不時的開幾句玩笑。
啪的一聲,林岩放下筷子,看著凌月霜和小張說:“我說,吃飯的時候就不能消停一會嘛?茅山吃飯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這家夥在嘲笑茅山沒規矩嗎?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和凌月霜耍嘴皮子,簡直就是壽星老吃砒霜!說實在的,相對於劉賀和武迪,我不太喜歡這個林岩。這個人的身上泛著一股子煞氣,眉宇間也是凶神惡煞的,看了叫人發怵。他一定是常年和陰魂邪煞打交道,否則不會有這麽濃厚的煞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仁老請我來的時候,沒有說過吃飯的時候必須閉嘴的。
抱歉啊,下次我會注意的。”凌月霜反將一軍,林岩有一種燙手山芋在手的感覺。 “哎呀,兩位都是仁老請過來的,應該明白這裡的規矩,對外,我們只是風水公司。我是卜卦的,武迪是看風水的,林岩是驅邪的,不知道二位擅長什麽?我們也好做安排。”說話的是劉賀,一看就是斯文下面敗類心,說話都是夾刺帶棒的。
凌月霜淡然一笑說:“這位仁兄放心,既然來到這裡,既然會遵守這裡的規矩,我們也是出來的打工的哈!他是養蠱的,我呢沒什麽本事,是他的跟班。”凌月霜隨便敷衍了兩句,然後把自己喜歡的大蝦夾給我。
劉賀剛才已經是在提醒我們,對外不能隨隨便便提起仁老的名字,我們只是風水公司,和國家特殊部門沒有半毛錢關系。只是凌月霜這家夥太能忽悠人了,說自己沒本事,是想偷懶嗎?
“喲,原來是一位蠱師!真是失敬。早就聽聞蠱術失傳多年,原來還有繼承人,真是孤陋寡聞了!”劉賀一看就是個懂得掩藏的高手,和凌月霜過招,居然沒遜色多少。當然這是凌月霜懶得和他們說話。
我看著劉賀,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就是不老實,隨時都會當叛徒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如果還在抗日時期,這家夥絕對就是翻譯官的角色。剛才是在嘲笑我嗎?蠱術失傳?那我這個蠱師豈不是出來招搖撞騙的?
“我自小在苗疆長大,蠱術也是家傳的。就是會一點皮毛,承蒙仁老看得起,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混個溫飽。”和他們說話真的很累,我真佩服凌月霜這個神棍,不僅能和他們說的投機,還能佔上風,我這點嘴皮子本事還是跟著凌月霜學來的,但是很遺憾,一直難得其精髓,但是場面話還是勉強可以過關的。
“喲,原來是家傳蠱術。唉,難怪,現在城裡的人啊,會玩幾條蟲子就說自己是蠱師,搞的蠱術都被視作邪門歪道了。”劉賀一副惋惜的模樣搖搖頭,我忍不住心裡大罵:你大爺的,裝什麽裝,不就是嘲笑我只會玩蟲子嗎?我就是只會玩蟲子,怎麽了?會卜卦了不起?等一會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在心裡碎碎念之後,突然,腳下被凌月霜碰了一下,我看他的眼神,明顯是在說:出手教訓他一下!
原來凌月霜也有這個意思, 也好,既然關系已經鬧僵了,再僵一點也無所謂。不立威的話我們也不好混。於是我對著劉賀默念了一段蠱文,這是破書上面留下來的文字,下蠱的時候需要蠱文配合才能達到最好效果。就和道家施法的時候需要年法文一樣。
我嘴裡無聲的念著蠱文,隨後就看到劉賀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成了豬肝色,雙手捧著肚子疼得呲牙咧嘴。
林岩立刻站起來問他:“唉,你怎麽了?吃壞肚子了?”
武迪在一旁說:“他這個樣子像是急性闌尾炎!”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扶著劉賀,小張慌慌張張的準備叫救護車。凌月霜在一旁嗤笑一聲,沒說話。從始至終,小慧都看得真切,對著我捂嘴偷笑。
我立刻站起來想要過去看看,就被林岩攔住了:“你來幹什麽?靠邊,別礙事。”
凌月霜把一隻蝦送進自己嘴裡,一邊嚼一邊說:“我說弱雞,你還是坐下吧。省的礙著人家。”
這神棍明顯是告訴我,折騰他一下。也好,等著他們折騰得差不多了,自然會來找我的。於是我也坐下跟著凌月霜繼續吃飯,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林岩和武迪送著劉賀去了醫院,小張看看我們,又看看他們,最後隻好帶上錢包跟著去了醫院,誰讓他是會計呢。員工住院也是需要付醫藥費的,他這個會計還要跑腿呢。
沒想到剛開張,生意還沒來,就先進了醫院,真是不吉利。
等著所有人都走了,凌月霜哈哈大笑,拍著我的肩膀說:“弱雞,本事又長進了啊!”